白色货车的悬浮引擎发出过载的嗡鸣。
白色西装男子盯着投影上的三条撤离路线，全部标红。卡曼尼的分队像一张收拢的网，故意留出的缺口在三十公里外——以他们现在的能源，飞不到那里。
"少主，"驾驶员声音发紧，"屏蔽场还能撑四分钟。"
他没有回答。他回头看向货舱，夏多娅被固定在运输箱内，银蓝微弱但稳定。
"地下滑道，"他说，"废弃医院入口。"
"那是集团的地盘！三年前我们虽然夺取了控制权，但地面部分——"
"地面部分现在没人，"他打断，"疤脸死了，集团的人正在抢他的遗产，没空管我们。"
他按下通讯器："全体注意，放弃地面撤离，转入地下。通知实验室，准备接收七号。"
顿了顿，他补充："给集团发消息。告诉他们，六号的遗产里有完整地图，想要就按我的时间表来。否则..."他轻笑，"我们就把'那个地方'的位置'不小心'泄露给军队。"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他们会杀了你的。"
"他们不敢，"他说，"没有公司的技术，集团连一个稳定样本都造不出来。合作？可以。平等？做梦。"
他切断通讯，看向夏多娅。
"别担心，七号。地面是军队的，地下是我们的。至于集团..."他轻笑，"他们从来不知道完整的地图。他们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只知道公司有个穿白西装的'少主'。"
他俯身，在运输箱的控制面板上输入指令。屏幕亮起，显示他的内部代号：白鸦。
"让他们这么叫吧。乌鸦吃腐肉，也引路去坟场。"
货车急转，冲入废弃医院地下入口。悬浮引擎关闭，滑轨启动，运输箱进入无声的下降。
白鸦最后看了一眼地面扫描图——一个金色频率正在接近管道，身边跟着个普通人。
"追来了，"他说，语气近乎愉悦，"比预判的快。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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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文在管道口停下。
悬浮引擎的嗡鸣消失了，但地面有新鲜的滑轨印，通向更深的黑暗。
"他们下去了，"她说。
克莱尔蹲下来，手指摸着金属槽："滑道。公司紧急撤离用的...但这里不是集团的地盘吗？"
"三年前是，"阿尔文说，"铁头的文件里提过，公司渗透了这里，地下结构全改了。集团只知道地面，不知道地下。"
她顿了顿，想起一个细节："疤脸死前想向公司出卖情报，没被接受。但文件里没说他有没有卖给集团..."
"什么意思？"
"意思是集团可能也知道地下有东西，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阿尔文站起身，"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她。"
克莱尔没听懂，但她抓住了关键："所以下面可能有其他人？"
"可能有。"
"...队长没教过我怎么打多方混战啊。"
阿尔文的金色预判在滑道入口展开，一片白色的虚无。但在这虚无中，她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频率——夏多娅的银蓝，被压制着，但是还在。
"她还活着，"阿尔文说，"在下面。"
"那我们也下去？"
"不，"阿尔文摇头，"你回去找队长。告诉他，公司转入了地下，请求合围所有出口。另外——"她严肃地看着克莱尔，"提醒他，集团的人可能在附近，别让他们捡漏。"
克莱尔想反对，但看着阿尔文的眼睛，她知道没用。
"三十分钟，"克莱尔说，"三十分钟后，无论队长同不同意，我都会带人下来找你。"
"好。"
"还有，"克莱尔从口袋里掏出纸杯碎片，"拿着。你手还烫着，需要东西握着。"
阿尔文接过碎片，笑了："算证据？"
"算约定，"克莱尔已经转身跑向管道，"证明你哭过，以后我要写进报告里！你活着出来，我请你喝热水，不加烫的！"
阿尔文握紧碎片，跳入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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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下城区边缘。
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废墟阴影里。车内，集团的中年男人掐断通讯，脸色阴沉。
"那个穿白西装的疯子，"他说，"他想用那个地方要挟我们。"
副驾驶的年轻人问："六号的地图确认是真的吗？"
"是真的，"中年男人展开一张手绘图纸，"但只标了入口，没标具体坐标。他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冷笑，"但他忘了，六号卖情报给我们的时候，还附赠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铁头。"中年男人指向图纸边缘的一个烧灼标记，"火系异能者，三年前烧穿过这里的管道。他留下的痕迹，就是路标。"
越野车无声地驶向废弃医院另一侧。
中年男人最后看了一眼通讯器："让他和公司先打。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去'那个地方'。七号是公司的宝贝，但那个金色预判的小丫头..."他看向窗外，"集团更需要能'看见未来'的人。至于那个穿白西装的？"
他关掉通讯器："埋在地底下吧，反正那里本来就是集团的坟场。让他和自己的代号一样，去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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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道尽头，阿尔文撞上一道金属门。
预判在这里彻底失效，但门缝里透出白光，还有夏多娅的频率——痛苦，但还清醒着。
阿尔文把纸杯碎片塞进口袋，开始撬门。
门后传来那个声音，通过扬声器放大，带着笑意："欢迎，金色的小朋友。你比我想象的勇敢，也比我想象的...愚蠢。你以为只有你在赶时间吗？"
金属门突然滑开，阿尔文失去平衡，跌入明亮的白色空间。
夏多娅被固定在中央平台上，银蓝被压制成细线。周围是六个悬浮舱，里面冰封着与她相似的面孔。
"来得正好，"白色西装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七号的共振实验，需要一个对照组。你的金色频率，刚好完美。"
他顿了顿，看向另一道门。那里传来微弱的金属切割声，像是有人在用高温工具慢慢烧开锁。
"至于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他微笑，"他会成为完美的见证者。见证新世界的诞生——然后，成为第一批居民。"
阿尔文爬起来，掌心还握着那片纸杯碎片，烫得像火。
"我不是来当对照组的，"她说，"我是来带她走的。"
他大笑："凭什么？凭你的预判？在我这里，屏蔽场强度是地面上的十倍，你什么都看不见。"
"我不需要看见，"阿尔文说，"我只需要选择。"
她握紧碎片，冲向平台。
白鸦抬手，守卫的枪口亮起红光。
但下一秒，整个实验室剧烈震动——地面传来爆炸声，卡曼尼的合围开始了。同时，那道门上的切割声突然停止，像是对方发现了什么，改变了策略。
他皱眉，第一次露出阴沉："该死...比预计的快..."
阿尔文趁机扑到平台边缘，抓住夏多娅的手。
银蓝与金色接触的瞬间，频率共振，屏蔽场出现裂痕。
夏多娅睁开眼睛，声音嘶哑："你选错了...不该来..."
"我选对了，"阿尔文打断到，"我选的是你。"
黑暗中，银蓝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像三年前那个雪夜里，两个女孩第一次牵手时的模样。
而那道门后，切割声换成了轻轻的敲击——三下，停顿，再两下。某种信号。
白色西装男子的脸色变了。他认出了这个节奏。
"六号，那条狗..."他低声说，"死了都不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