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到达了基地,在市区一个不起眼的写字楼入口。
“头,我要和我哥聊一聊。”铁头向林晚提出申请。
“可以,有任何异动立即汇报。”
“明白。”铁头进去了。
“头,你——”克莱尔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先和阿尔文聊一下,你们先进去。”
“是。”
此时,门口只剩下林晚和阿尔文两个人。
“进去之前我需要你做个保证,这也是为了基地的安全着想。”林晚那毫无波澜的面容
上也能看出他非常严肃。
“好的,这我都可以理解,只要不是太极端就行。”阿尔文耸耸肩,表示自己都行。
“不错,你进去后要及时把身体状况报个我们。如果汇报不及时或者有所隐瞒,我们也只好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林晚直视着阿尔文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没问题,”阿尔文爽快地答应了,“你们能这么对我放心就好。”
林晚提出的要求十分宽松,在她眼里只是例行公事。
“那再好不过了,你也进去吧。”林晚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等。”阿尔文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你认识夏多娅吗?我脑海里突然多了这个名字。”
“不清楚。”林晚的回答模棱两可,“但是听起来很熟悉。”
阿尔文耸耸肩,进了基地。
基地的规模有些超乎她的想象,谁能想到一栋普通的写字楼下能有一个堪比防空洞的地下工事。
“这是个人防工事吗?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大伙是什么样的呢?”阿尔文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走下漫长的阶梯。
先进入的人们已经消失了踪影,走廊里空无一人,昏黄的灯光让周围的环境变得富有神秘感,这让她莫名紧张起来。
一把剑从她身侧瞬间划过,横插在身后的台阶上。
她吓了一大跳,看向剑射来的位置。
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眼部长长的疤痕昭示着这个人的失明。
“大哥,你谁呀?”阿尔文咽了口唾沫,勉强扯出一抹笑。
但对方没有回答,拐角处的墙壁突然裂开,两块石料被硬生生从上面扣下来。
“他宝贝的。”阿尔文小声骂了一句。
下一秒,石块快速砸过来。
阿尔文侧身一趴,躲过了一劫。
见自己的手段没有奏效,那个瞎子背后有冒出五把剑,全部指向阿尔文。
完了。阿尔文有点绝望。
飞剑到达的前一刻,他看到了一个影子出现在身前。
嗡!
面前的五把飞剑尽数碎掉。林晚及时出现并救了他。
“难怪这次出行没有带上我,”那个瞎子终于开口说话了,阿尔文表示谢天谢地,但下一刻他的话又让她警铃大作。
“这就是你带来的人?笔者。”
“她就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你看见了什么?”
“不知道,反正非常危险。你不该带她回来的。”
“阿尔文是我们打破现状的钥匙,相信我的判断。”
“随你的便,”瞎子没有继续争论,转身离开,“记得陪我的五把剑。”
知道那个瞎子走很远,阿尔文才说出话来:“为什么他一言不发就要杀我?”
“说来话长,”林晚也看着远处消失的背影,“一切大概是因为我,他是个瞎子,只能通过异能量来感知外界的存在。”
说这话时他转过头。
“他很害怕,害怕你这个不稳定因素。”林晚拍了拍阿尔文的肩膀,示意跟着他接着走下去。
“不过放心,我相信你,所以不用自我怀疑……我们去看看老王吧,现在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在地下基地的一个大房间里,一群人围着一个萝莉。
“嗯,现在的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小萝莉就是之前他们提到过的维多利亚(已经成年了),一副大大的方框眼镜,穿着大了好几号的白大褂,两手抱着一个可爱的粉色咖啡杯,坐在隔离室的玻璃前向众人解释情况。
“能力确实是消失了,但身体状态还算得上稳定,如果没有外力影响不会轻易变异。”她喝了一口咖啡,在凳子上随意摇晃着两条短腿,继续说道,“尽管老王嘴上没有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安慰他,过多的负面情绪会加剧异化的进程。”
“就没有治疗的方法吗?”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维罗妮卡瞥了一眼这个新人,“如果有的话人类也不会被摧残成现在这副鬼样,对抗异化只能靠自己的意志。”
“算了,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给你再说一些吧,”维多利亚在看见林晚的眼神后,又解释起来。
“你应该看过一个像是患了侏儒症的矮子,他是唯一一个我见过能逆转回自身异化的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你说的意志吗。”阿尔文有些担心地交叉着手指。
“对,这些年我一直致力于研究异能对人类的影响。”说到这里,维多利亚的表情有些落寞,“再解剖和观察多种异化体后,我发现异能其实是对人类从根本上的改变,我将异化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在这个时候异能进入体内后会改造你体内的细胞,并快速同化。这个阶段往往从大脑开始,再传到全身各处。能活着站在这里的都是处在这个阶段,我们的异能也是来源于此,但同时也是诅咒。”
“第二阶段的区别在于是否有自我意识,当大脑的同化比例过高,人类的自我意识将无法掌控自身,身体会快速出现异化,变成大街上的异化体。这也就解释了在第一阶段不会发生异化,是因为你的大脑在掌控着。”
“当然,如果身体里的异能突然达到一个大脑无法控制的量,也会发过来影响大脑……”维多利亚努努嘴,示意禁闭室内的老王,众人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他正安静的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就现在的技术来说,这种异化过程是不可逆的。”维多利亚的话又把众人的注意拉回来,“你看见强哥现在的状态,其实只是一种拖延。”
哦,那我真的是掉进了一个大粪坑。
阿尔文听完维多利亚的话,感觉十分难受。
“你没有想错,阿尔文。”林晚似乎是看出阿尔文心中所想,“我们每个人都在慢性死亡,剩下给我们破局的时间也不多了。”
现场出现了一种沉郁的氛围。
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从大厅入口传来,是那个瞎子。
“我要提醒各位,今天的排查工作还没有完成。”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阿尔文听了有些害怕。
“今晚由我和阿尔文一起去进行排查,其他人好好休息。”林晚看向众人,宣布道。
“今晚是我守夜,”那个瞎子再次发话,“新来的,你最好老实一点。”
“好吧,没必要这么警惕。”阿尔文有了林晚在身边,一下子硬气起来,“有什么问题直接解决我就是,不要一直喋喋不休。”
“希望你能有这个觉悟。”瞎子放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头,我要留在这里看着我哥。”铁头也发话了。
“可以,有什么异常立即拉响警报。”林晚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是,头。”
“好了,阿尔文。正好带你熟悉一下基地。”林晚走在前面,带着阿尔文离开了这里。
一节节灯光随着他们的脚步声逐渐亮起,通往前面幽邃的通道。基地的空间非常大,至少阿尔文走到现在还没有看到重复的房间。
“排查是要干些什么啊?”
“是来排除基地里潜在的威胁。”林晚很耐心的回答,“如你所见,这里的结构非常复杂。为了排除藏在通风管道和一些房间里的异化体,我们基本上每晚都会派两个人进行排查。”
“如果发现异常情况要第一时间上报,所有处理的方式会随情况实际认定。”
“有发现什么吗?”
“目前没有。”林晚顿了顿,指着一个通道入口说道,“这里所有的门都被故意破坏过,我们一直怀疑这里会有异化体。虽然目前没什么发现,毕竟我们也是没来多久,自然再小心一点都不为过。”
“人手够吗?”阿尔文突然问道。
“曾经很多……”林晚的语气有些低沉。
“你们的判断应该是对的,”阿尔文说到,“呃,如果我说我能感觉到地下确实有个什么东西,你会信吗?”
“你有感知一类的异能?”林晚的语气有些惊奇,转头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个宝一样。
“嗯嗯,也不算吧,但我确实能感觉到在我们右下方20米左右有个东西。”阿尔文闭眼,再次确认到。毕竟她自己的异能无法使用,只能靠天生的感知来说的话,她也只能帮这群人到这些了。
“整个基地里也就‘锁匠’会用感知类异能了。”林晚感叹道。
“锁匠是——”阿尔问有些惊奇,这个世界也有一个锁匠。
“就是那个让我赔五把剑的人。”林晚撇撇嘴,“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我放心你。”
“好吧,其实他也就嘴上说说而已,那是他看似要杀了我,其实只用了很小一部分异能。”阿尔文挠挠头。
“锁匠的感知异能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就是控物。他真要杀你完全不用等到你能反应。”林晚点头表示赞同。
“呃,他为什么叫‘锁匠’?”阿尔文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他曾经隶属巴别塔计划,代号‘锁匠’,”沉默一会,林晚突然转过身子,“我的代号是‘笔者’……”
阿尔文一时骇然,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
“我们的代号象征着各自最强的能力,作为为给巴别塔卖命的一员。或者说现在一切现状的罪魁祸首。”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所以你叛出了组织?”阿尔文突然问道,或者说她知道会是这样。
“哈,被你猜中了。”林晚自嘲地笑了,“好在这个异化侵蚀的够快,不然我早就没了……基地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维多利亚也曾我的同事,我们现在做的只能是弥补自己的过错……”
“那我们一起加油?”阿尔文看着林晚冷静而又埋藏着疯狂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道。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晚立马恢复到平时冷静的模样。
“晚几天我会组织一下队伍,去你说的地方清理一下。”他想了想说道。
“跟我回去吧。”随后他俩都陷入了沉默。
很快,他们到了休息区。
“时间也不早了。”他指了指走廊边上的个房间,“我就在你隔壁休息。有什么及时来找我。”
“好的,谢谢。”阿尔文关上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