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车祸时常发生,并不应该感到过度的沮丧。
但……看着身边的朋友,死在自己的面前,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真的不一样。
回到家以后,屋子里一如既往地安静。林墨瞳从小学开始就住在我家,她父母常年在外,我爸妈干脆给她收拾出一个单间,装修得比我那间还要好。
放下书包,坐在桌子前,我机械的拿出自己今天的作业,沉甸甸的。
刘牧死在我面前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回放,大货车的轰鸣声仿佛还贴在耳膜上。
而那封邮件,确确实实消失得干干净净。我不死心地又检查了一遍邮箱,甚至翻了缓存记录,什么都没有。
像是从未存在过。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作业摊开,一题一题往下写,沉浸在作业之中。
邮件的事情,应该是巧合吧。毕竟,这样的概率虽然不高,但完全是可以归在,“哇,好巧啊”的范畴之中。
我长呼一口气,终于做完了作业,我看向窗外,已经是深夜了。
我从冰箱里拿了一些冷冻的肉和薯条,放入空气炸锅中,定好时间,然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滑动手机。
老妈:“我们今天有事,就不回来了,早点休息吧。”
“不要趁我们不在,和墨瞳做奇怪的事情哦!”
我很累,不想反驳她,只回了一个“好”之后,闭上了眼睛……
“阿澈……阿澈……”我被拍醒了。
是林墨瞳,她裹着浴巾,发梢还滴着水。
水滴从她的发尾坠落,落在锁骨上,碎开,顺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滑。浴巾裹得不紧,锁骨下面有一道浅浅的阴影,再往下——
我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全看到了,你是笨蛋吗??!!
“怎么了,墨瞳。”我侧过脸,“马上烤好了,一起吃吧。”
“嗯,等会洗完澡,带上手机,来我房间一下。”
“有很重要的事情哦!”
“好的。”
这下我彻底醒了,摇摇头,回房间拿换洗的衣服。
“重要的事情……非要去房间里说嘛?搞不懂……”
我洗完澡,换上睡衣,站在林墨瞳房间门口。
深呼吸,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开门,她已经换好睡衣了,淡蓝色的,头发还是湿的,披在肩上,把肩膀那一小块布料洇深了颜色。
她起身把门关上,反锁,咔哒。
她这是要干嘛!!??
林墨瞳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我们并排坐着,中间隔着大概二十厘米的距离。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飘过来,和我用的是同一瓶,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上闻起来就不太一样。
“带了手机吗?”
我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她。她接过去,划了两下,她点开那个邮件附带的安装包——
系统弹窗:未受信任的开发者,是否允许安装?
她点“允许”。
又一个弹窗:请输入密码以单独安装。
她完全不避着我,熟练的写入了密码,安装完成。
“你怎么知道的?”我脸都绿了,这样的话,我的浏览器,浏览记录……
“看你输过一次,你的生日啊,很好记的。”她平平淡淡地说出恐怖的话来。
桌面上多了一个app,黑色底,白色狼头,狼头的眼睛是红的。
我点开,全是黑的,只有中间显示一个红色时钟。
23:47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距离开启剩余时间:13分钟。
我也看了她的手机,和我的一模一样,看来是在0点之后,才能进去操作。
房间很安静,能听见窗外远处的车声,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鸣,能听见——
自己的心跳。
“阿澈。”
“嗯?”
她没看手机了,侧过脸看着我:“我们一起努力。”
“嗯,我们一起努力,考上同一所理想的大学。”
“不是这个啦!”
“不能让狼人赢。”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狼人赢的话,我们都会死。”
“刘牧已经验证过了不是吗?”
“老实说,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应该是巧合吧?只是一个恶作剧。”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况且……怎么能把死说的这么随便啊……”我还是难以想象,自己要被卷入莫名其妙的厮杀游戏之中。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种笑很奇怪,不是开心,也不是嘲讽,就是……有点无奈。
“没事的,阿澈,我会保护好你的,我可是女巫啊!”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这一次,换我来救你了。”
“是吗……”她是在说那件小时候的事吗?她真的很在乎,居然记到了现在。
“所以……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报J呢?”
“没用的。”她摇头。
“没有人会相信的。”她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我。
“只是在app上,随便点两下,就能让人死亡,谁会信?”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狼头图标。
“**吗……”我嘀咕,“真是搞不懂。”
窗外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可能是风,可能是猫。
“有点恐怖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