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我和林墨瞳同时点开手机。
屏幕上跳出来一个界面，花花绿绿的全是按钮——验人、救人、下毒、刀人，自爆……
每个按钮都亮着，每个按钮都可以点。
我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林墨瞳划拉着自己的屏幕，眉头皱起来：“你的界面也是这样？”
“对。”我把手机凑过去给她看，“一模一样。”
验人、救人、下毒、刀人……整整齐齐。
“这样的话……是不是所有人的app界面都是一样的？”
“这样就没法通过手机来判断身份了。”
她点点头：“对，可能就是这样设计的。”
屏幕上方显示一排数字编号，从1到10。1号是林墨瞳，我是4号，3号灰色的，应该就是死去的刘牧。
“我们是1号和4号，其他人不知道是谁。”
“所以，我要验人吗，验谁呢？”
我点开验人选项，屏幕上弹出一个列表，1到9号，除了4号自己，其他人都亮着。
“随便选一个吧。”我选了5号。
系统：验人请求已提交，结果将在10分钟后发送。
“我也验一下，看看假按钮是什么样。”
她点下去，屏幕上弹出一行字：验人请求已提交，结果将在10分钟后发送。
“也是一样的。”
我们并排坐着，等那十分钟。
房间很安静，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空调嗡嗡地吹着暖气。
林墨瞳的头发已经干了，散发着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我偷偷瞄她，她正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侧脸的线条在手机光的照射下很柔和。
真好看，当初跟在我身后的小尾巴，现在越来越亭亭玉立起来……如果她也愿意的话。
考上同一所大学的话……我就——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想入非非。
整个界面突然刷新——昨夜情况，2号被刀。
女巫是否使用解药？
“什么意思？”
“就是狼人们在晚上投票，决定让2号死。”
“所以，2号会死？”
她没说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解药按钮亮着，毒药按钮也亮着。
“救吗？”
“不知道是谁，但就这样死掉了，真的很可怜。”
她点了解药，我的手机也同时震了一下，同样的界面跳出来——2号被刀，女巫是否使用解药？我也点了解药。
十分钟到，我的手机收到一封邮件，是自动销毁邮件。
5号身份：好人
我看完最后一个字，邮件就从收件箱里消失了。
“5号是好人。”
她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我们的手机同时震动。
屏幕刷新——天亮了
昨夜死亡：无
平安夜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没人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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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我和林墨瞳一起出门。
路上没怎么说话，空气冷飕飕的，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她走在我右边，围巾裹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一直看着前面的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一半。
刘牧的座位空着，还有她的闺蜜，李萌萌的，桌面上什么都没动，还是昨天下午的样子。
班主任来了，说我们班的李萌萌转学了，然后走了，据说是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了。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进来，什么都没说，翻开课本就开始讲。
我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狼人杀的事情。
我偷偷看同桌林墨瞳，她也低着头，但不是记笔记。
她把手机藏在课桌下面，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我摸出自己的手机，也藏到课桌下面。
点开app，界面变了，是白天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