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自爆之后，游戏进入黑夜。
手机屏幕一片漆黑，像死了一样。没有验人选项，没有刀人选项，没有任何按钮。
“什么是自爆？”我问。
“就是一个狼人用自己的生命代价，强行让游戏进行到夜晚。”她解释到。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不会发生任何事情？因为已经提前发生了？”
她点点头。
我低下头，在脑子里整理现在的局面。
9号假预言家，被毒死了，是狼。7号自爆，是狼。还有一只狼在哪里？
游戏还在进行，那么就是说。周弈，林墨瞳之中一定有一头狼！
我点开手机，屏幕亮了，验人按钮还在。
我点了周弈，希望他是狼人。
验人请求已提交，结果将在10分钟后发送。
“林澈。”林墨瞳的声音。
我抬起头，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什么话想说，但没说出口。
“等结果出来再说。”
她点点头，然后——
“林澈，林墨瞳，你们出来一下。”班主任的脸出现在门口，表情很严肃。
“都出来一下，办公室，有事要说。”
任课老师招呼我们，快去快回。
办公室的门开着，苏晚晴，周弈已经到了，桌子上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班主任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门，反锁。
咔哒一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墨瞳——”
“动手吧。”话音未落，他炸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了。
血肉横飞，溅在墙上，溅在窗户上，溅在我脸上。
温热的，腥的。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林墨瞳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亮亮的，然后她动了。
从我身边冲出去，速度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桌上有一把水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她一把抓起，朝着周弈冲过去。
“林墨瞳——！”
苏晚晴抓起桌上的书，朝林墨瞳砸过去，文件夹、笔记本、笔筒，什么都往外扔。
但林墨瞳像疯了一样，什么都不怕。
书砸在她肩膀上，她没躲，文件夹打在她脸上，她没停。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弈。
那双眼睛——我从没见过那样的眼睛，不是人类的——是死神的。
周弈迎上去，用手臂挡住她的第一刀。刀刃划过他的小臂，血溅出来，但他没有退，另一只手抓住林墨瞳的手腕，把她甩开。
“终于还是演不下去了吗？你这个杀人变态！”林墨瞳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但她立刻爬起来。
周弈站在原地，晃了一下，他的脸色开始变白。
那杯茶，他喝了那杯茶。
“周弈——！”
我往前冲，但林墨瞳已经再次冲上去。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扑向他。
刀刺进去，正中心脏。
周弈低下头，看着那把刀，又抬起头，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涌出来。
林墨瞳拔出刀，血喷出来，溅了她一脸。
她站在他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全是血，眼睛亮得吓人。
周弈倒下去，砰。
沉闷的一声。
林墨瞳低头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哈哈。
哈哈哈哈。
那个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和着血腥味，和着墙上那些不知道是谁的肉块，和着窗户上那些暗红色的喷溅痕迹。
“成功了。”
苏晚晴瘫坐在墙角，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抖，但发不出声音。
我还站在原地，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怎么回事——这个世界疯了吗？！！
手机震了，我低头。
自动销毁邮件
6号身份：好人
周弈是好人。
周弈是好人。
周弈是好人。
林墨瞳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刀，脸上全是周弈的血，她也在看着我。
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林墨瞳……”
“嗯？”
“你……”
我说不出话来，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很熟悉。
从小到大，她每次想不明白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这样歪着头。
但现在——现在——她比谁都要陌生。
“你是狼？！！”
“对呀。”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是狼。”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林墨瞳……我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