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齐琳诺偶尔会这样突发奇想。
她从伯莱恩手中夺过木梳,又将他按在自己梳妆台的椅子上。
她试探着,梳齿以谨慎的力度擦过伯莱恩的头皮,带出灰发间细溪流淌似的沟壑,然后在后颈处停住,他感到头皮被稍微稍微扯了一下,但只一下,马上便又放松。
她握起那缕发,开始耐心地结上面的结。
“可以不用那么……小心的。”
伯莱恩皱眉。齐琳诺往往是自己梳头发,利落地扒拉两下,如果有头发打结,便撅噘嘴,嫌烦似的,抓住贴近头皮的上端,用力一扯,打结的发丝便一团地扯断,卡在梳子上,她再从梳齿上捋下来,像是捋一团无关紧要的风絮草,随手丢进垃圾桶。伯莱恩自己梳头时,做法也类似。
“老师会疼呀。”
她自然而然地说,那个结被解开了,她轻轻梳下去,梳齿刮过头皮,凉凉的。
“对了,老师怎么会留长发呀?”
“……习惯。小时候母亲会帮我剪短发,离家之后就没有剪了。”
“这样呀。有没有画像呀?我想看老师短发的样子!”
“……你喜欢的话,我去剪就是了。”
“长发的老师我也喜欢呀。啊,老师想不想做兽人那样的发型?就是模仿耳朵,有尖尖角的那种,最近很流行哦!”
“……是吗。你的话……应该会很可爱。我就算了。”
静谧的晨光在发丝上安然地流淌,被温柔地托在手心。
如果要有什么被命名为幸福的话,大抵就是这种瞬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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