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以及

作者:雨落悠然Iharu 更新时间:2026/4/12 12:45:04 字数:1318

<生气,以及>

“我爱你。”

确凿无疑。

……可你说你不需要。

你怎么能不需要我爱你呢?

那我算是什么?

你把我从仿佛卡壳留声机似无尽重播的日子里捞出来,告诉我“你在这里就好”,然后说不需要我爱你?你不需要我爱你,那你需要我什么?需要我存在?需要我“在这里”?那我算什么?一个摆件?一只宠物?一个你心血来潮捡回来、养着、逗着、开心了就摸一下、不开心了就放一边的东西?你说不是。你说我是特别的那个。可你不需要我爱你。

你怎么能不需要我爱你?你知道“不需要”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随时可以走。意味着你留下来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想。意味着我的爱、我的挽留、我所有说不出口的“求你”,在你那里都是可有可无的。你不需要。你不需要我爱你。那我还能给你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这个。我只有我爱你。

可你不需要。

“齐琳诺夫人,我可以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我的杯中已经没有酒了。他们刚刚结束某项新型素材精炼方法的话题,齐琳诺落下比划着的手,白色蕾丝手套包裹的指尖还悬在空中。

“嗯?可以呀,感谢您的邀请,赛蒂埃先生。”

在访问学者会上,我抓住了她的手。

“抱歉。”

我微微欠身致意,齐琳诺便对那位亚麻金卷发的青年学者抱歉地笑笑,没说什么,只是眨着眼睛,跟着我走到广场的角落。

喷泉在夜色下汩汩淌着,舞曲的乐声悠扬,月光铺洒如同银蓝色的绸缎,给万物镀上一层莹润的泛光。

映着暖橘色的光,水珠跃起又溅落,碎成一片一片,像是焰火。

“老师不希望我去吗?”

她把鱼尾礼服的下摆捋了捋,坐在台阶上,倚在我身边。

我仍然攥着她的手腕,隔着蕾丝的手套,仿佛要把蕾丝的花纹印在自己手心一般,她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任我抓着。

我应该松开的,我感觉得到她的脉搏和因摩擦而发红的皮肤。我太失态了。

“嗯。”

我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比前方更远的地方,像要逃开什么似的,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几乎淹没在夜色中的那颗老榉树上,连它也挂上了一盏暖黄的灯笼,像是伫立在边缘的提灯守卫,也得以沾上几分庆祝的热烈色彩。

“那就不去。”

她笑了,额头往我肩头靠了靠,另一只手抚上我燕尾服下紧绷的手臂。

我突然就泄了力气,心头酸软得如同被月光浸开的干柠檬。

“……抱歉。我……”

“笨蛋老师。”

她笑得更厉害了,脑袋往我怀里钻,别在青色盘发上的、带着一小簇头纱的镀铜桂枝饰品蹭过我的脸,肩膀耸动了两下,随后整个身子、连带着我都在抖。

离开了挂满各色灯笼的主会场,我才注意到她脸颊上染的烟霞似的绯红,和橘粉色胭脂的淡妆混在一起,不甚清晰。

她的唇落在我的唇上,带着葡萄酒香醇的酸苦残痕,侵夺着我的呼吸和我的脑海,我的手托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她的脑后。

月白色薄纱的拖尾摊在台阶上。

小提琴的弦音悠悠漫过。

喷泉汩汩地流着。

回廊的磨制石英地砖上,几碎过于明亮的反光,像是地上的星辰,在流转的眸光里闪着,闭上眼睛便熄灭了。

她吻得很深,毫无松口的意思,唇舌紧紧相贴,不断地探入、撩拨着,带着些不醉不休的意味,她攫取着他的呼吸,空气的缺乏让两人的唇瓣都有些微发麻。

唇分,她只短暂换气,便再次落下来,架势不依不饶。

她在生气。

老师,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我需要你爱我,

我会很痛苦。

我很开心。

不是因为有人邀请我跳舞。

你听到他如何称呼我了吗?“齐琳诺夫人”。

伯莱恩先生的齐琳诺夫人。

笨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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