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穿着快递员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苏晚晴女士在家吗？”他问。
姜颜警惕地盯着他。
男人看到只有一只猫，愣了一下，然后四处张望。
姜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男人不像是送快递的。
他的眼神太贼了，四处乱瞄，还往卧室方向走。
姜颜冲到他面前，发出尖锐的叫声，挡住他的路。
男人低头看她，皱了皱眉，抬脚想踢开她。
姜颜躲开，然后继续叫，叫声越来越大。
男人慌了，怕引来邻居，转身想跑。
但姜颜不给他机会，直接扑上去，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口。
“啊——”男人惨叫一声，甩开姜颜，打开门冲了出去。
姜颜追到门口，看着他跑进电梯，这才停下来。
她回到屋里，腿有点软。
刚才那个男人，是小偷还是别的什么？
她正想着，电梯门又开了。
这次是苏晚晴。
她走出电梯，看到姜颜站在门口，愣住了。
“颜颜？你怎么在外面？”
姜颜扑过去，拼命蹭她。
苏晚晴抱起她，发现她在发抖，心里一紧。
“怎么了？”
她打开门，看到屋里一片狼藉。
那个男人走之前，已经把客厅翻得乱七八糟。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
她赶紧检查了一下，发现丢了一些现金和一个小首饰，但电脑和手机都在。
“有小偷？”她难以置信，“保安怎么让陌生人上来的？”
她抱着姜颜，打电话报警。
警察来了，做笔录，调监控。
监控显示那个男人是跟着住户混进来的，伪装成快递员。
警察问苏晚晴：“你怎么发现他的？”
苏晚晴看了一眼姜颜：“是我的猫，她叫得很大声，把小偷吓跑了。”
警察看了看姜颜，笑了：“这猫真厉害。”
做完笔录，警察走了。
苏晚晴抱着姜颜，坐在沙发上，心有余悸。
“颜颜，”她把脸埋进姜颜的毛里，“谢谢你。”
姜颜蹭了蹭她。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丢多少东西。”苏晚晴轻声说，“说不定他还会藏在屋里等我回来……”
她不敢想下去。
姜颜伸出爪子，轻轻按在她脸上。
苏晚晴抬头看她，眼眶有点红。
“颜颜，你救了我。”
姜颜“喵”了一声。
苏晚晴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说：“颜颜，我爱你。”
姜颜愣住了。
苏晚晴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怎么会对猫说这个……”
她揉了揉姜颜的脑袋，站起来去收拾屋子。
姜颜愣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她刚才说了“我爱你”。
虽然不是对“人”说的，但她是真心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任务完成了？
姜颜等了一会儿，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猫。
晚上，黑鸟来了。
“别急，”它说，“她说的是‘颜颜，我爱你’，不是‘姜颜，我爱你’。这两个有区别。”
姜颜不解：有什么区别？
“她爱的是作为猫的你，但潜意识里还不知道你是姜颜。”黑鸟解释，“任务要求的是她意识到自己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是猫还是人。现在还差一步——让她发现真相，然后依然爱你。”
姜颜沉默了。
所以，最后还是需要坦白？
“不一定，”黑鸟说，“你可以等她自己发现。这样效果更好。”
姜颜点点头。
黑鸟飞走了。
姜颜趴在猫窝里，想着今晚的事。
虽然任务还没完成，但至少，苏晚晴说出了那句话。
哪怕是对猫说的，也足够让她开心很久了。
第二天，苏晚晴去物业投诉，要求加强安保。
物业经理连连道歉，承诺会整改。
回到家，她抱着姜颜，亲了又亲。
“颜颜，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买最好的猫罐头。”
姜颜“喵”了一声。
苏晚晴笑着去拿手机，准备下单。打开微信，看到林芷发来的消息：
“晚晴，听说你家遭贼了？没事吧？”
苏晚晴回复：“没事，还好颜颜把小偷赶跑了。”
林芷很快回复：“颜颜这么厉害？不愧是聪明猫。”
苏晚晴笑了笑，没再回复。
姜颜看着那个对话，心里有点复杂。
林芷的消息来得太快了，像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她怎么知道的？
姜颜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又过了几天，姜颜发现一件事。
每次苏晚晴出门后，家门口总会有一个可疑的人在附近晃悠。
有时是保洁阿姨，有时是维修工，有时是遛狗的大爷。
但他们的眼神都一样，总是在往苏晚晴家门口瞟。
姜颜开始留意。
有一天，她趁苏晚晴开门取快递的时候，突然冲出去，躲在楼梯间观察。
果然，一个穿维修工衣服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假装在修电表，实际上一直盯着苏晚晴家的门。
姜颜悄悄靠近，听到他在打电话：“……对，就是那家……有一只白猫……好，我知道了……”
姜颜的毛炸了起来。
这是有人在监视她们？
她想起林芷那天的消息，想起那个李教授，想起那个小偷……
这一切，会不会有联系？
姜颜不敢往下想。
她赶紧跑回家，等苏晚晴回来。
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黑鸟。
黑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猜对了，那个小偷可能不是偶然。”
姜颜的心沉了下去。
“林芷在查你，”黑鸟说，“她可能想制造一些意外，让你暴露，或者让苏晚晴怀疑你。”
姜颜问：那怎么办？
“小心点。”黑鸟说，“她不会明目张胆地做什么，但小动作会不断。你要保护好苏晚晴，也保护好自己。”
姜颜点点头。
黑鸟飞走了。
姜颜趴在阳台上，望着楼下的街道。
那个穿维修工衣服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但姜颜知道，他还会再来的。
一周后，林芷又来了。
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盒蛋糕。
“晚晴，这是我亲手做的，尝尝。”她笑得一脸真诚。
苏晚晴接过蛋糕，道了谢。
林芷坐下，和往常一样聊天。姜颜趴在旁边，警惕地盯着她。
聊了一会儿，林芷突然说：“晚晴，你有没有觉得颜颜最近有点奇怪？”
苏晚晴愣了一下：“什么奇怪？”
“就是……”林芷想了想，“她好像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猫。”
苏晚晴笑了：“她是挺聪明的，但猫也有聪明的嘛。”
林芷摇摇头：“我找李教授问过，他说这只猫的智商远超正常猫的范围。他甚至怀疑……”
她顿了顿。
“怀疑什么？”
林芷压低声音：“怀疑这只猫有问题，可能是被人训练过，或者是……有什么特殊来历。”
苏晚晴沉默了。
姜颜的心提了起来。
林芷继续说：“晚晴，你想啊，她突然出现在你家，无亲无故，来历不明。然后她表现得这么聪明，什么都懂。你不觉得可疑吗？”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芷，你想说什么？”
林芷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建议你把她送走。这种来历不明的猫，说不定有什么问题。”
姜颜的毛炸了起来。
送走？
这个女人居然想把她送走？
苏晚晴看着林芷，表情复杂。
“林芷，谢谢你关心。”她慢慢说，“但颜颜是我的猫，我不会送走她。”
林芷急了：“可是……”
“没有可是。”苏晚晴打断她，“她救过我，陪过我，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不管她什么来历，我都不会送走她。”
林芷愣住了。
姜颜的心跳得厉害。
苏晚晴站起来，把蛋糕还给林芷：“林芷，我知道你关心我，但颜颜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林芷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笑了笑，站起来：“好，那我先走了。晚晴，你好好考虑一下。”
她离开后，苏晚晴抱着姜颜，沉默了很久。
姜颜趴在她怀里，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苏晚晴护着她。
酸的是，林芷的话，苏晚晴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果然，过了一会儿，苏晚晴开口了。
“颜颜，”她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
姜颜抬头看她。
苏晚晴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像是要看穿什么。
“林芷说的那些，我不是完全不信。”她慢慢说，“你确实太聪明了，聪明得不像猫。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我不在乎。”
姜颜愣住了。
苏晚晴把她抱得更紧。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她轻声说，“你都是我的颜颜。我不会送走你。”
姜颜的眼眶有点热。
她多想说：谢谢你。
但她只能说：“喵。”
苏晚晴笑了，亲了亲她的脑袋。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深夜，姜颜躺在猫窝里，望着天花板。
任务进度，又涨了。
85%。
还差15%。
而林芷的威胁，也越来越近了。
姜颜闭上眼睛。
不管前面有什么，她都会保护好苏晚晴。
这是她的任务，也是她的承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