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娜维那里得到了我需要的信息后,我便回了家。
我秉持着帮忙帮到底的原则把我那个羞耻的秘密继续讲了下去,获取了那个人的住址、名字等情报,并发送给了常闻。
这次一定要他付出代价才能让我不平衡的心情平复下来。
现在天都还没亮,我想常闻应该在睡觉吧,他的作息非常健康,他曾经也说过熬夜一秒,脑子的活动就会顿一秒的奇妙言论,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熬夜不是好习惯。
与娜维的聊天还真是愉快啊,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虽然我直到结束都没有想起,我一开始打算问的事情,但应该不重要了。
我骑着电瓶车到了楼底下,停好车后,便回到了家里。
现在的风依旧很大。
现在有些睡不着呢,还有点饿,我记得家里还有些泡面来着,凑活着吃一点吧。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嗯?
“咚…咚…咚”
这个点?有人找上门来?
谁?
陌生人
不安心感
“咚…咚…咚”
敲门声没完没了,我打算透过猫眼看外面是谁。
殊不知这会是我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当我的眼睛离猫眼还有一定距离时。
“咚!”
一把螺丝刀砸穿了猫眼,直挺挺地刺了进来,我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多么庆幸没有被那把螺丝刀直接戳瞎眼睛。
“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门外的那个人似乎逃走了。
我迅速思考,想接下来怎么办,我看向我放在角落里的那把古董剑,心中怒意汹涌,提起剑踹开门,快步追了出去。
我要把那个王八蛋砍死。
当然
这是我在乱言乱语。
我没有那个胆量追上去,人既然是主动来找我的,肯定也是做足了准备的,这样因怒办事太危险了。
我把门反锁后,盘腿坐在门前面思考着。
我好像记起要问娜维什么事了。
“我当时要问她这里确定就我们两个吗。”
现在看来我第一次去时的感觉也没错,第二次去时的感觉也没错。
在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我的举动。
我想他或者是她,先默认当男性吧,很可能是我在帮常闻调查的那个人,因为如果只是路人的话,偷听我的对话内容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现在找上我是为了灭口吗?
这不是明智之举。
我早就将信息发给了常闻,他想把我做掉也没用,反而会更快地暴露他。
如果他足够聪明,也能意识到这一点。
或者是恐吓。
我和娜维的对话,他应该躲在门外偷听到了,现在是在告诉我,已经知道了我的住址,想让我不要继续调查。
我确实是不打算调查了,毕竟这件事本就和我无关,但是常闻就不一样了,他现在一定会追查到底,这样的心态和他老爸一模一样。
顺带一提,常闻的老爸是镇子里的警察,常闻也是受到父亲的影响才会对一些事件有着超越常人的执行力。
那我接下来该干点什么呢?
近期也许是该少出门避避风险了,如果被人偷袭一棒子砸死了,老妈会很难过的。
周围没了动静,安静得很。
因为有点恐慌,我坐在门口一直在思考,直到天亮。
为什么不报警?因为这个老小区包括这里在内,周围的监控都坏了,情况奇妙得就像推理小说里的桥段,这个镇子没那么现代,还没有达到全镇无死角监控的水平,而且很多监控也都是老物件了,画质也是糊成了一坨,真想不到镇长到底黑了多少钱。
天蒙蒙亮起,肚子传来了强烈的饥饿感,我的恐慌也散去了不少,便站了起来,去泡上一碗泡面,简单对付了一口。
“滴滴滴…”
这次来信的不是常闻。
“言儿啊,你绝对猜不到老妈我刚才经历了什么样的怪事,这年头世界真的越来越疯狂了,你敢想吗,我见到了一个两米高、像鹿又不像鹿的半人半兽形怪物,我上去几下就把这家伙的头砍下来了,我还差点被它吃掉,真的是好惊险。”
老妈用着充满活力和干劲的声音跟我说着她那如同热血战斗漫画一般奇怪的工作,以前我一直质疑老妈说的这些是虚幻的,但她总是反驳我说。
“这是真的,真到不能再真实的真,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我可能被她保护得太好了,才没能见识到这些东西的存在,现在想想她说的都是真的,也包括了她说自己差点被吃掉。
老妈可能在这一方面已经是专家了。
“这样吗,那还真是不得了啊。”
我用着平时一样的语气回复道,老实说我不想让她担心我,这件事也很快就会被查个水落石出,现在没有必要和她去讲这些。
“老妈还有点委托没处理完,要再过一个月的样子才能回去,怎么样,这段时间想不想我。”
“还行吧,你不也时不时就发个信息找我吗,现在除了见不着面,基本和以前差不多。”
“你这个小子,真不会说好话啊,你不应该可怜兮兮地说,母上大人快回来吧,家里没有您我好孤独,这样的话吗,就像小时候一样。”
“老妈您就别拿我那些破事挖苦我了,我听得耳朵都长茧了,年少不懂事发出的乱言而已,没必要一直提到现在吧。”
这是一段关于我过去干过的羞耻事之一,我不是很想说。
“老妈这次来找我不会就想讲这么多吧。”
“是的哦,就想讲这么多,呵,赤手空拳把一只怪物的头拧了下来不是帅爆了吗?你从小就喜欢听我讲这些故事,怎么现在就无感了呢,觉得老妈在骗你吗?”
真是直球呢,这就是她该有的性格,老妈她不是那种柔弱的女性,反而是一位十分…凶猛?不对,刚强?也不妥当,总之就是非常强大的女性。
“是的。”
我也用了非常直球的方式回复她,当然这是我的乱言乱语。
“你这个臭小子,等我带着这个鹿头回去挂在你房间里,让你每晚都看着,直到你相信老妈我说的话是真的为止。”
“好好,我输了。”
我敷衍地回复着。
“好了,妈该去忙了,这次还得出国一趟,我回来会给你带点特产的哦。”
“好,谢谢老妈。”
“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聊天结束。
安心感。
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等常闻回复我吗?
或者主动出击去调查那个人?
不行,我本身就与这件事无关,没必要给自己找更多麻烦,我是个讨厌麻烦的人。
以常闻的能力来讲,再过两天事情应该就能水落石出了,那个刚才差点刺瞎我眼睛的人,我自然也没必要动手,肯定会被警方抓走的,在这个小地方,基本上什么案子都能很快解决,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我没必要抱着一腔热血的出去干一些不着调的事。
“哎…头好痛啊,有种要发烧的感觉,最近风太大了,被这样吹不发烧的人,恐怕体质已经是超人的水平了。”
我起身打算去找点药吃。
“滴滴滴”
手机又传来了消息。
一定是常闻吧,他会起这么早吗?
“嗯?”
“那个…常闻同学说,你也在帮忙处理何丽的事情吧。”
是一个不常聊天的人。
班长。
“那个…我很感谢你能为何丽做这些,今天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当面聊聊。”
语音信息里的语气有些羞涩,还有点沙哑,班长和何丽是很好的朋友,何丽的死想必她也很难过。
我很想说我并没有在调查这件事,只不过是顺手帮了一下,班长难道是从常闻那得知我的事后误解成我也在调查了吗?
怎么办要不要拒绝呢,我和班长没什么来往,直接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我太无情,今天依旧没有行程的安排,我完全可以去和她见面,但我刚才又说了要减少出门次数。
怎么办呢,好纠结啊,我想想有没有什么一定要出门的理由。
家里的卫生纸。
还有很多。
矿泉水呢。
还有一桶没开过的。
日常用品有什么缺的吗?
呃……好像没有。
那…………
对了,冰箱里菜不多了,该准备些食材,对付接下来几天的饭,我可受不了总吃泡面。
对,就这样,出门买菜,顺便和班长见面谈一下。
考虑完后,我便向班长回复可以,并和她确认了时间、地点。
时间到了中午12:00,这期间常闻没有任何消息,我准时到达了和班长约好的地方。
镇子里唯一的咖啡店,现在这个点里面只有三个人,当然是包括了年迈的店长和班长以及我。
换句话说,只有我们三个人。
店长在台子后面慢悠悠地擦着杯子,我和班长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
她比我提前一点到,也点上了两杯咖啡,其中一杯是给我的。
“我不太清楚你的喜好,所以就点了大众应该都会喜欢的拿铁。”
我看了看杯子里的精美拉花,再看了看班长杯子里的是一整杯黑乎乎的冰美式。
没想到她居然喜欢喝冰美式,我还以为她可能会更喜欢喝甜的。
“怎么了?不喜欢吗?”
“没有,我挺喜欢的。”
话说,班长叫什么来着,我平时不会记不常说话的人的名字,现在问会不会有些尴尬,算了先不问,之后问问常闻吧。
“所以叫我来,要聊些什么?”
“其实关于何丽的事…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眉目了,我联系常闻同学的时候他说只要有最新消息,会立刻转告我,但在那之后他却没有任何回应,哪怕是我主动问,他也没有透露出任何的信息,在昨天下午我问他的时候,他不小心口误把你的事情说出来了,我就想能不能从你这边知道些什么。”
常闻不做回答,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吧,我要不要透露些什么呢,感觉最好不要,如果说错话可能会很麻烦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什么,我只是帮常闻干点活,并没有他那样强大的搜查信息能力,对于事件的进展,我比他知道的还少。”
“这样啊…”
班长看上去有点失落。
“班长你有没有什么线索,有什么人记恨何丽或者别的什么吗?”
“记恨她的人吗……”
班长看着天花板在思考着,我也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付她。
班长她看上去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类型,应该会很好糊弄。
“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别的班的人,但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据说是别的班里的一个又高又帅的体育生暗恋何丽,前一阵子,何丽还收到了表白信,而喜欢那个体育生的另一个班的一个女生,很眼红这件事情,她之前来找过几次何丽麻烦,但是没有说过何丽,被何丽怼的哑口无言,之后就没有出现在何丽面前了。”
“居然有这种事发生,你有和常闻提到过吗?”
“和他讲过,但是他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想他应该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或许吧,以他的角度来讲,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是这样吗?也是,他毕竟是常闻同学。”
到这我一时间语塞,好像把天聊死了,接下来该说点啥,不然好尴尬啊。
“对了班长,我听常闻说,你和何丽在之前有前往废弃剧院,见最近很火的怪谈传说——TV girl是吧,你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的呢?”
“什么样的心态……”
“或者说你是因为什么理由,而和何丽一起去的呢?”
“嗯……关于这个,我…其实是有意离…”
“滴滴滴”
手机收到了新的信息。
班长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
我打开手机看,是常闻找我。
“是常闻找你吗?”
“是的。”
我使用转文字看他想说什么。
好。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我本来还想找个借口开溜的,现在看只能和班长聊一会了。
我喝了口咖啡。
“班长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嗯……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何丽半夜出门不安全才跟她走的。”
“这样啊,班长和何丽很要好吗?”
“没有说特别要好,只不过是朋友的关系,我可是班长,肯定要确保同学的安全,正所谓为班级服务嘛。”
“当班长挺累的吧,需要忙这忙那的。”
“还好,言同学和我平时接触不多,没想到你意外的好说话呢,平时看你只会和常闻聊天,还以为你是不喜欢交朋友所以比较社恐的类型。”
啊…被打上奇怪的标签了。
“我和他从小就很合得来,其他朋友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有的不上学了,有的在其它班里。”
他们毫无意外地全是怪人。
“话题说远了,我们继续聊TV girl的事吧。”
“好。”
“班长你相信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我不相信…理性来讲…如果真有这样可以交换任何秘密的人存在,世界一定会大乱的吧。”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也会。
网络暴力。
TV girl不过是一类人的缩影,没有她世界也会发生这种秘密被到处传播的事情。
“班长很理性嘛,我则会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幻想中的东西也是男人的一种浪漫。”
“浪漫啊,这么说你也是一名浪漫主义者,是吧。”
“这话不假,我确实喜欢那些很浪漫的事情。”
“你也一定很喜欢罗曼蒂克小说吧,哈哈哈哈…”
“不讨厌就是了。”
“哎…何丽生前就借给了我一本这样的小说,现在已经还不回去了…”
话题突然开始沉重起来了。
“等恢复上学后,我把那本书送给你看看吧,反正我也快看完了。”
“那…谢谢你。”
“哎…不用感谢我,感谢何丽的这本书吧,让我们产生了缘分呢,这是因果吧,可能我与你如果没有何丽,依旧会保持以往的状态,没什么联系一直到毕业,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近了一点了。”
“那…谢谢何丽了。”
因果啊,之前听那个奇怪的大叔也提到了这方面的内容,真奇怪呢。
“那个……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嗯?什么?”
“就是…听说你是看见何丽尸体的第一发现者。”
“怎么了吗?”
“何丽的尸体是什么样的,她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教室里的。”
班长平静地问出这句话,让我感觉有些反常,但我还是实话实说,把何丽的情况告诉了她,在那之后,我们又聊了半个小时,随后便告别了对方。
当然我没有忘记出来的真正目的,走在去超市的路上,我的脑袋里什么都不在想,是纯粹的放空状态,我不想去管何丽的事情了,也不想去管那个跟踪者的事情,也不愿再去想那个奇怪大叔或者是镇子里的失踪案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想的越多头越痛。
“呼~~~”
狂风不停地吹来,我尽量走在避风处,不紧不慢地走着。
突然间感觉有水滴打在了脸上。
不妙啊,要下雨了。
“哗啦啦啦———”
一瞬间雨水倾盆而下,我急忙躲在屋檐下,才没有被淋透。
“什么倒霉事都碰上了。”
我看了看旁边是一家餐厅,要不进去坐会?
算了吧,光坐着不点什么很尴尬,而且我也不是很饿,虽说没吃午饭。
“喂!边上那小伙,进来坐坐吧,雨那么大,吹感冒就不好了。”
店内的大姨注意到了我,很热情的邀请我进来避雨。
我道谢后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了。
“这里的天气真是的,又是刮风又是下大雨,搞得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生意。”
“是啊,我还时常会被吹发烧。”
大姨有一句没一句和我聊着家常,等待着雨的结束。
“要是过会,还下个没完的话,我这有伞,你拿着用回家吧。”
“不用姨,我跑回去就行了。”
“别客气,姨这里有雨衣,你下次路过还我就行了。”
“那谢谢姨了。”
“客气,以后要常来姨的店里吃饭啊,哈哈哈哈哈。”
大姨和善的笑容蛮治愈人心的,感觉头没有那么疼了。
“滴滴滴”
手机再次传来了新消息。
是常闻发来的。
“很好,很好,太好了,我的进展快了一大截,离真相越来越近了,等我彻底完事后再和你讲讲案件全貌,现在我打算休息一下脑子,陪我聊聊天不。”
“好。”
“话说你用了什么秘密和TV girl交换的。”
“秘密,这件事当然是属于我的秘密啊,如果轻易交给你了就不是秘密了,总而言之,我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条件你随便开,我可以尽我所能的满足你。”
“好,你现在欠我个人情,以后我再想想怎么让你还上。”
“没问题。”
我把与TV girl的交易过程大致和常闻讲述了一番,也提到了那个跟踪我的神秘人的事情,常闻在听完后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把真名当做了秘密就可以进行交易。”
“是的,只要知道了名字,剩下的一切信息都会被从黑暗中拉出来,淋漓尽致的展现在阳光下。”
“淋漓尽致吗…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啊。”
“什么意思?”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其实在你交易的房间外头,有人在偷听。”
“对啊。”
突然,我感觉头脑间有一道闪光划过,我想到了一件无比可怕的事情,便不管外面雨有多大,向着老剧院狂奔了过去。
“喂!小伙!什么事这么急啊!”
大姨在后面喊我,我没有理会,只是一味地狂奔。
因为我把一个可以掌握全世界秘密的方式,告诉给了一个危险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