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我们见面,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年,你终于还是舍得来见我了吗?”
黑色面具人情绪激动,声音并不刺耳,反倒是婉转清丽。
“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念开门见山道。
“你需要我做什么?”
黑色面具人没有询问为什么,而是直接询问怎么做。
“那洞府,我们必须再去一次。”
“你是说玄真洞府?那地方我们已经去过很多次了,难不成你又有什么新发现?”
“我的卜算之术显示,在玄真洞府内,近期会有一场机缘降临。”
听到张念说到卜算,耿千秋,也就是黑色面具人脸色一沉,哼了一声。
“又是卜算,我帮你那么多次,你都不愿意给我算上一次,求你都不行。”
“这次若能助我成功,那我便将卜算的结果告诉你。”
张念许诺道。
“真的?”
耿千秋神色难以置信,“这不会对你有什么根本性的伤害吧,导致仙路断绝什么的。”
“我何时骗过你?”
“我只能告诉你,我在修炼一门绝世术法,一旦成功,便可将卜算结果告诉与你。”
张念思考了一会儿,挑能说的说了,“你来不来吧。”
“我当然要来!”
耿千秋生怕他反悔。
“况且要是我不来,你还能找谁来?其他的人,可没你我那么闲。”
闻言,张念沉默了。
耿千秋说的没错,在幽州外,也有一些他熟识的修仙者,但他们无一例外修行紧张,不像自己和她一样悠闲。
这是修行功法道路的根本性不同所造成的。
见张念不说话,耿千秋连忙打圆场,“嘿嘿,是我想来的,是我主动要来的!”
张念这才心里好受了些。
“咳咳。”张念这才正色道:“那咱们就把计划定下来,半年后,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玄真洞府,这段时间,我要在出发前准备一些东西,你也最好一起来准备,多一些手段,到时也就多一分安全的保障。”
“嗯,时刻准备着。”
两人寒暄片刻,很快又分开。
看着耿千秋动作兴奋地飞回去,张念微微一笑,也回青云山去了。
......
另外一边,初入江湖的姐弟俩,洪朵朵和洪成,很快就遇到了他们的第一个难题。
钱从哪来?
虽然说在青云宗的时候留有不少银钱,但出门时被师父扣押了大半部分。
美其名曰替他们保管,等历练有成,回到山上之后,再一并返还。
只是简单地吃了几餐饭,银子就花了差不多了。
由于刻意隐瞒身份出行,两人都没有被认出是青云宗弟子。
而没了这层身份,洪成才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有好几次,洪成都想亮明自己的身份,都被洪朵朵给强行止住了:
“既然定下来了轨距,就要遵守规矩,贯彻始终,更何况,借青云宗的名声为自己造势,那也就失去了历练的本意。”
“行吧姐,明天醒来我看看去哪里赚点钱比较好。”
他们此刻已不在青云县,而是远走他乡,来到了一个叫做丰台县的地方。
此地仍在幽州,却已远离了青云县。
哦,现在该叫青云都了。
......
丰台县,一处赌坊内。
这里灯火通明,空气中烟气弥漫。
赌具碰撞声与赌徒咒骂声混合在一起,浑浊又燥热,让人想要加入,又想要逃跑。
而在这热闹声中,最里面的一堵墙旁,柜台后面的掌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盯梢着这里的一切。
在他身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打手如铁塔般站立不动,威势逼人。
这时,一个稚嫩脸庞从门口行入,面庞清秀,但混在人群里却并不惹眼。
“掌柜的,来了个面生的。”
立马就有手下认出来这家伙是新来的。
“盯紧点。”
“是。”
这个小伙子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仍旧在赌坊中闲逛,并不急着下注。
只见他不停地观察着赌桌上的局面,尤其中央那飞速旋转的骰子,神色平静。
又看了一会儿,他摸出几枚碎银子,凑上前去,说道:“我押大。”
说罢将碎银子随意扔在桌上。
庄家看了他一眼,见他面生,又打量了一番他那朴素的衣着,心想又是个想要一夜暴富的傻小子,心里摇了摇头,随意将手中骰盅打开。
“小。”
小伙子懊恼地看了眼庄家,庄家只当看不见。
“赌桌上,金银出,愿赌服输!”庄家说了一声,引得众人纷纷言语。
“说的好,再来!”
“这次我一定赢!”
“胡说,我才一定赢!”
......
那小伙子咬了咬牙,似是豁出去一般,居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银,数量还要比第一次多几颗。
“我买小。”
庄家又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但随即又变成了鄙视。
惊讶是因为他居然还能拿出这么多钱,而鄙视,则是这家伙输了还想着赢回来。
赌坊里最忌上头,毕竟只要你一直赌下去,输的肯定比赢的多,当然,这种事情,庄家才不会告诉你。
第二次将骰盅打开,这次的骰子,居然是“大”。
“又错了!”
小伙表情有些扭曲,激动地原地蹦了起来,但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就在庄家以为小伙终于亏痛了的时候,居然又看见他掏出了更多的银子。
虽然依旧是碎银,但这三次的钱加起来,足可以媲美半年以上的口粮了,省着点吃,一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半年的口粮,就这么扔上了赌桌,这家伙果然上头了。
庄家心中欢喜,却不显露于外。
“这次你要赌大还是小?”
“大。”
等到其余人也纷纷下注,庄家这才开盅。
“大!”
“猜对了!”
小伙子表情狂喜,谈笑间就将失去的赌资全都赚回,甚至还有不少盈余。
周围的人纷纷恭贺他,和他攀谈起来,想要沾沾他的好运气。
赌局仍在继续,这小伙子依旧是有赢有输。
“掌柜的,不好了。”
一个手下压低声音报告。
“说。”
“方才您让我盯着那个新来的,他一开始还输的挺厉害的,但后面又赢回来了不少。”
“说重点。”
“再让这家伙赢下去,咱们赌坊就要破产了!”
“什么?”
掌柜的抓住那手下的衣领,怒道:“那台庄家是干什么吃的,他不是会千术吗?”
“那个家伙,恐怕也是个行家!庄家的千术在他面前不起作用!”
“哼,一个小屁孩而已,也敢在我的地盘放肆,走,让我来会会他。”
......
赌坊外。
洪朵朵和洪成刚逛到这个地方。
“不要进去,师父嘱咐过,里面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家伙,烂人。”
洪朵朵拉住洪成。
“哎,这次我有话说。”
洪成难得辩驳一次,“师父还说过,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包括好人和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