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
青云宗。
演武场中。
张念正在修炼。
以他为中心,无数风压形成,地上的落叶被纷纷吹飞起来,洋洋洒洒,轨迹难寻。
吐纳之间,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灵气被吸入体内。
在皮肤下的血肉经脉中,那些灵气聚集成一点,转换成更为凝实、更为高级的灵元。
灵元在体内又不断运转,到达四肢百骸之中。
当体内一百零八处窍穴都积攒出一抹灵元时,血液循环速度陡然提升。
轰!
所有灵元在同一时间被消耗殆尽。
张念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又有了一点根本性的增强。
“百窍聚灵术不愧是仙道法门,只要将身体一百零八处大窍充满灵元,便可增强一次身体。”
张念站立起身来,感受着力量在胸膛之中流淌,神色欣喜:“如此反复增强,总有一日,可以发生蜕变,才能铸造真正的仙道根基。”
回到房中,墙上赫然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幅山水图,稀松平常,画技冠绝曾经的大景。
不过题字却是不寻常。
是一首简短的诗。
名字叫做飞仙诵。
“百窍聚灵,蜕变为真,万物虚假,自我为尊,天地为炉,再造乾坤......”
张念闭上眼睛,都可以将此诗背诵出来。
这诗看着平平无奇,其中却蕴含着成仙的路。
张念便是靠着这首诗词,得到了机缘,踏入了修仙之路。
想当年,只是看着这画顺眼,这才买了下来。
据店家说,这画乃是一个落魄士子所画,书读几十载,功名未可知。
几度名落孙山的士子最终放弃科考,削发为僧。
在出家前,他便画下这幅平平无奇的山水画。
但是,这上面的题字,却是另外一个人所作的。
也是那士子的缘分。
画完画,便看见一个同样落魄的道长。
士子却将自己仅有的食物分了一半给他。
道长无以为报,便在他的画上题诗一首。
就是这画上的《飞仙诵》。
连落款都没有。
这些事情,也只是店家代为传递。
现在看来,那无名道人定然是一个高人。
士子给他半份食物,道人还他仙路机缘。
只不过士子却没看出来,将这画作直接卖掉。
士子错过了缘分,却是便宜了张念。
又或许,这本就是一种命中注定?
张念倒没想那么多,有就用,有就学,有就练。
于是他发现,此诗中暗含了一套功法。
便是他当前所修炼的“百窍聚灵术”。
“这画上所记载的飞仙诵,应当是还有些别的东西,现如今我只参悟出两个东西,一样便是百窍聚灵术,此术用于修炼极佳,却是没有什么其他能力。另一样,便是阴阳养灵术。”
所谓阴阳养灵术,便是所谓的分身之术。
百窍聚灵术练的是肉身,阴阳养灵术修的是元神。
“第三样东西倒是参悟出了一些皮毛,但居然和玄真洞府有关?此物乃是落魄士子所作,那玄真洞府乃是仙人府邸,却又何来的联系?”
张念思索片刻便有了眉目。
“是了,一定是与那飞仙诵的作者有关,那个无名道人。”
也只有写出飞仙诵的道人,才有可能和仙人府邸有关了。
“玄真洞府每每开放,都争斗颇多,牵扯颇多,我虽战斗力高,却也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要多做准备为妙。”张念盘算起来。
修士日行千里,只要修仙洞府出世,无论多远的地方都有办法赶过来,不像凡人出行受到诸多限制,修士们简直是百无禁忌。
若是那玄真洞府开放,定然是各方人士都会到场。
一些辅助的外物是不可或缺的。
比如张念手中的龙虎壮骨酒。
张念手掌一翻,一个坛子就出现在手中。
盖子一掀开,浓郁的酒香、药香,以及一种沁人心脾、深入骨髓与元神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这龙虎壮骨酒所剩不多,我也就只剩这一小坛子,看样子,也就够三四次使用的,必须得再制作些新的。”张念皱眉道:“蛟龙血我还有,但是虎骨却是没有了。”
所谓龙虎壮骨酒,就是用龙的血和虎的骨头泡在一起酿出的酒。
蛟龙血这东西之前探索其他洞府的时候还有存货。
但是虎骨张念从来不存。
无他,荒山野岭里到处都是。
不过,这虎骨的选取也有讲究。
那种毫无威胁的幼虎,病虎没用。
必须是那种恶虎,凶残至极,威风八面的才行。
这样的老虎够大,虎骨品质也足够。
张念在青云山上转了一圈,果然是没寻找到自己想要的老虎。
这里的老虎都被自己薅了一遍,方圆百里都没有什么大老虎了。
“看来得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了。”
张念一下消失在半空之中。
......
不多时,他来到丰台县旁的东阳山上。
他一下就看见了那山头上,虎虎生风的骑兵,这些人一个个牛高马大,胯下骑着的并不是普通的马,而是老虎!
张念欣喜掠去,却又突然发现,这些老虎似乎都缺了点什么。
仔细一看,这些老虎个个目光呆滞,犹如行尸走肉,元神早就被抽离,显然是死了很久了。
这让张念想到一个前世的词语“僵尸”。
可惜了这些老虎,都没法用来泡酒。
龙虎壮骨酒所用的虎骨,最好是死了不久的,元神还未消散。
这些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虎,元神早就归于天地,归于混沌了,无法使用。
就在张念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那虎骑兵之中浮现。
居然也是一个修仙者!
“虎三郎,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修仙者中年人对着底下骑兵之中,最为高大的一个问道。
“回仙师的话,基本都做完了,还差一点。”
“嗯?”
那中年人目光一扫,那被称作虎三郎的骑兵就浑身哆嗦。
“你怎么办事的?”
“大人!”
虎三郎单膝跪倒在地。
“不是我不想做,是那丰台县的县令军队人数太多,我们的骑兵又太少啊!”
虎三郎诚恳道。
“是吗?”
中年人冷哼一声,“再给你们十头老虎,再办不好,你们知道后果!”
说罢消失在原地。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