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转眼便到了。
张念再度踏入光门，来到虎道人附近。
“考虑的如何了？”
虎道人看着他，神色不自然：“我有个要求。”
“说来听听。”
“我想要多个鸡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念闻言哈哈大笑，“你终于开窍了，这当然没问题，说吧，和祭祀有关的所有东西，说出来，我保你一顿大餐。”
虎道人见张念放声大笑，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沉默不言。
随后，他开口说出了有关祭祀的秘密，以及四象之神白虎。
听完所有，张念很是满意，“如何，虎道人，你看你现在不还是完好无损吗？”
张念指的是之前虎道人说讲出秘密就会暴毙的事情。
“神之信徒，最次的都是修士，我如今已不是修士，自然不会引起暴毙。”虎道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复杂，像是哀伤，又像是欣喜。
“你该感谢我，自古以来，神的信徒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张念神秘一笑。
闻言，虎道人露出愤怒之色，但始终没有说话。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的张念，早就被虎道人用目光千刀万剐。
“我每隔一些日子，会来此处一次，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值得说的，那就趁机告诉我，我可以酌情考虑给你一顿饱饭，说的好的话，还有奖励。”张念大袖一挥，田垄上就凭空出现一张桌子，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全是山珍海味。
这桌子菜一出现，虎道人眼睛都直了，眼中不断露出渴求之色。
“好自为之吧。”张念说罢消失在原地。
虎道人立刻冲到餐桌前，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往嘴里塞着各种珍馐。
张念即便不在光门世界中，仅在大殿里，他便可以透过光门看见其中景象。
他自然看见了虎道人此刻是何等模样。
全都正如他所意料的那般。
每天只能喝水充饥解渴，这就是张念为他所设计的酷刑。
真正的修仙求道之人，哪个不是意志坚定，九死不悔，在正式踏上仙路之前，什么苦没吃过？
但虎道人这种靠祭祀提升自己境界的人，却就没有这般意志力和韧性。
一旦失去力量，便会显露出原型。
那便是懦弱无能。
那红尘之中最为磨人，最为消耗人的，并非其他，而是一成不变的平凡，平庸。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平凡之人，手握利刃尚且可能杀心四起。
更何况习惯修士生活的人被打回普通人？
这样的刺激，不亚于天塌地陷。
而虎道人本就没有坚毅之品性，遇到这种刺激便轻易屈服，那是应有之义。
“修道先修心。”张念智珠在握，再次跨出一步，回到青云宗。
来到书房，房中纸笔自动在书桌上铺开，并根据张念的指挥开始书写。
纸上立刻显现出来墨迹，都是之前虎道人交代的祭祀有关的事项。
“怪不得祭祀能够让人跳过许多步骤，直达仙途，这四象之神居然可以赐下来灵丹妙药，开发人体，使得人一步踏入灵元境。”张念回想起虎道人的话，心中惊讶，“这灵丹妙药便是所谓的启蒙丹，此丹早就已经消失在世俗之中，其炼制之法也一并失传，也只有这种上古之神，才可能拥有库存。”
“正常人想要靠修炼突破到灵元境，那都是要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锻炼，修行，才有可能获得一丝丝的机会突破。
灵气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灵气本身并不存在于真实世界之中，而是存在于与真实世界相互沟通共振的其他位面次元，寻常方法根本不可能感应得到。
位面次元，就是其他的世界、空间。
空气之中的每一处缝隙，每一粒微尘，都有可能暗含空间。
就像是张念眉心之中的那颗珠子一般。
当然了，这些知识，也都是张念查询许多上古秘籍，探访许多洞府，这才搞清楚了。
“只不过，这每一次祭祀，居然要如此之多的灵魂，魂魄。”张念心中疑惑，“这四象之神在上古乃是正道之神，怎么会需要如此之多的生灵魂魄，这不是在教唆万灵互相伤害吗？”
从虎道人的口中，张念知道了他祭祀的消耗，平均每一头虎骑，都消耗了大概数百人的生命。
这是个令人胆战心惊的数字。
虎道人炼制了起码有五十头左右的虎骑，如此算来，他起码就杀害了数万人，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和魂魄。
如此罪恶行径，简直和魔道没有任何区别。
张念想到这里，目光中露出怒火。
虽然从他嘴里并没有听到其他同样祭祀的人，但这世界上不知还有多少信徒仍在祭祀。
张念长叹一口气，感觉这其中并不简单。
上古正道之神居然不论善恶之魂魄都接受，这果然是天地大变之趋势。
“看来有必要顺藤摸瓜地将那些信徒一个个找出来消灭。”张念想到。
张念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好人。
但如果这些神要这么干，背后肯定是有他们的原因的。
张念本能地感觉，这些神之所以需要这么多的魂魄，肯定和复苏有关。
就是因为天地即将大变。
众神要抓住机会，将自己从某种状态之中复苏过来，甚至获得晋升。
张念似乎明悟了某个点。
对于众神来说，对于天道来说，众生就是被放牧的牛羊，随取随用。
张念对这样的行为非常不齿，但却也无可奈何。
现在他力量还太过弱小。
对于众神来说，他也就和凡人一般没区别，都是地上的蝼蚁。
“不成大道，永远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永远都是草场上的牛羊。”
张念并不想做任人宰割的牛羊，更不想做棋子。
他要做那棋手，做那屠夫。
并且，也能让青云宗的人避免暗中被算计。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要提升自己实力，提升徒儿们的实力。
“或许，我那光门空间，可以进一步利用？”张念眼中精光一闪。
他已拿虎道人做过尝试，对于下次玄真洞府之行，他又多了几分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