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地方就别想了,我在布了隔音结界,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可里面的人……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外面的动静。”
秦疏影的手指顺着他汗湿的脊背滑落,猛地在他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听……” 她暂停了动作,侧耳倾听,唇角上扬。
隔壁偏厅里,苏婉儿的声音隐约传来。
似乎提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语气轻快,“……疏影你还记得吗?村口那棵老槐树,我们总爬上去掏鸟窝,有一次你还差点摔下来,吓得我……”
紧接着,是分身那平淡却配合的回应,听不真切内容,但显然是在应和。
“不……不要听了……求你……” 他破碎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眼角终于有冰凉的液体滑落,混合着汗水,没入鬓发。
秦疏影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同毒蛇滑过枯叶。
“为什么不听?多感人啊……幼年挚友,久别重逢,相谈甚欢。”
她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可你的好婉儿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好姐妹,此刻正在做什么……嗯?”
“啊……”沈默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没出口,就被他死死咬住手背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秦疏影眼底兴奋,那是一种将高岭之花踩在脚下的快感。
“说起来还真是让人嫉妒啊,她那种人是怎么拿下你的?老实愚直,能力还一般,也就长得说得过去,看来认识人的先后顺序真的很重要啊。”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沈默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里燃起一丝怒火,“婉儿她……她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她心地善良,待人真诚,从不会像你这般……这般强取豪夺,以势压人!”
秦疏影动作骤然一顿。
“好啦好啦,不说她了还不行吗?” 她语气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可那双在他身上流连的手却带着惩罚意味,力道加重,“瞧你急的,一提她就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
沈默提出要求,“这次……这次结束之后,你能不能……把那个留影石……销毁?”
“好啊,只要你……乖乖听话,”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哦。”
“真的?”
“当然。”
沈默将脸偏向一边,不再看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种自我麻痹般的急促,低声道:
“那……抓紧时间,速、速战速决吧……”
他在心里疯狂地、绝望地自我安慰,自我催眠。
不是她……不是秦疏影……是婉儿……是婉儿在碰他……是婉儿需要他……只有这样想,他才能勉强忍受,不至于让自己精神崩溃。
秦疏影低笑一声,不再多言,小手穿过腿弯将他横抱起来。
殿外檐角之上,悬着一枚铜铃。
长日静默,覆着薄灰。
风起初只是路过,带起铃身微不可察的一颤,喑哑的铜芯轻磕内壁,发出沉闷的、几近枯竭的“嗡”声。
风不肯罢休,它聚拢,带着蓄意的节奏卷土重来。
第一下,是试探的撩拨,铃舌被推着,划过一道短促的弧,撞在冰凉的内壁上。
风得到了回应,便开始它的游戏。
时急时缓,从不同角度涌入铃的腔体。
有时是绵长的推送,让铃舌持续地、一下一下地撞击同一处,发出规律而清晰的鸣响。
那声音在铜质的空腔里反复回荡,直至整个铃身都跟着微微发烫。
有时是迅疾的、旋转的侵入,让铃舌失去章法地乱撞,敲击出细碎而密集的颤音,铃身随之剧烈地摇摆、旋转,在空气中划出看不见的、狂乱的涡流。
铜铃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它被这无形的力量彻底填满、操控,每一次鸣响的轻重、长短、清浊,都不由自主。
风的手指拨弄着它,铜铃仍会因惯性和余颤,发出最后几声零落的、湿润的轻吟,连芯子里都浸透了风的气息。
而就在这意识涣散、防线失守的瞬间,一个沈默深埋心底、在此刻绝不该出现的名字,随着那一声喘息,无意识地、喃喃地滑出了唇边:
“……婉儿……”
极轻,极模糊。
混杂在紊乱的呼吸里,听不真切。
可秦疏影听见了。
她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冰冷的脸翻涌着骇人之怒。
自己这么卖力,结果他脑子里想着别人?
“你方才叫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睁开眼,脑子里嗡的一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疏影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模样,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沈默,你看清楚!现在抱着你的人是谁?让你舒服的人是谁?!是苏婉儿那个废物吗?!”
她竟然在这种时候,成了别人的替身?
她秦疏影,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不、不是……我……我、我是说……完、完了……是、是结束了的意思……对,是完了!疏影,是你听错了!”
沈默试图打马虎眼蒙混过去。
“听错了?” 秦疏影怒极反笑。
她突然凑近,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现代男生才会有的“比拼”心态:
“我俩谁更强?”
“……”
沈默无语凝噎。
秦疏影见他不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胜负欲瞬间被激发。
她有些不满地挺了挺腰,故意撞了一下那处。
“说话呀!本君问你话呢!是不是比那个只知道闭关的木头强?嗯?”
沈默被这一下撞得倒吸一口凉气,眼角瞬间泛红。
如果不承认爽,那就是不知好歹,甚至是对女修能力的侮辱。
他声音细若蚊蝇。
“你们俩都很好……”
这句话说出口,他觉得自己两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行,判断不出来是吧?”
秦疏影不再质问。
她用行动,以不留余地的方式,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这一次是为了烙印,让他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记住,此刻掌控他、给予他痛苦与极致体验的人,到底是谁!
“看看你这次……还会不会……叫错名字……”
一墙之隔。
苏婉儿隐隐听到了什么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动静。
停下了与秦疏影分身的交谈,转头,侧过耳,疑惑地轻声问:“疏影,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分身神色平静无波,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许是风吹动了窗棂,或是哪只灵兽跑过。这主殿附近,总有些细碎声响,不必在意。”
苏婉儿闻言,点了点头,不疑有他,重新展开了笑颜,继续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