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没有觉醒能力的怪力初中生
我叫徐骁,今年13岁。
我出生在一个叫安和国的国家。说实话,我挺讨厌学习的,毕竟也学不进去。但老师说,在这个年代,如果没有觉醒能力,就只能靠肚子里的知识吃饭。
不过我还是个小孩子,不懂这些道理。目前,我只想结束这每天无聊且无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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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徐骁!”
一个肉乎乎的身影堵在教室门口。
“我昨天下午放学喊你在1楼男厕所等我,怎么我到了之后你压根就没来!”
小胖墩指着我的鼻子,脸涨得通红,狰狞的表情像只炸毛的土狗。
我看着他,没说话。
说实话,我觉得他挺招笑的。
“喂!你丫的听没听我说话呢!”他的声音又高了八度,“说!话!啊!”
“你不觉得你很烦么。”
我承认,我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有点不耐烦。
胖子愣住了。
那张狰狞的脸像被按了暂停键,呆在原地。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瘦的男孩,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毕竟他在小学时可是校园一霸,拳打五年级,脚踢四年级,几乎无人能敌。凡是在学校看到他的,都得绕道走。
但眼前的少年,好像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你丫的,老子干死你!”
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捂着肚子摔倒在地。他趁机骑上来,对着我后背哐哐就是几拳:“让你丫的看不起我!让你丫的无视我!”
我本来想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两分钟了,他还不肯停。
“去你丫的。”
我一脚把他从身上踹起来。
胖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捂着屁股嗷嗷叫。我慢慢站起来,抹了抹嘴唇的血迹,低头看他。
“阿拉肥?是叫这个吧。”
我确实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记得别人这么喊他。
“我不管你昨天为什么喊我,我当时只想着赶紧去接我妹妹放学,没空陪你玩。你要是再来烦我——”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我一拳送你进ICU,信不信?”
胖子疯狂点头,大气不敢出。
但我知道,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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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我的身体确实有点不正常。
力气大得离谱,挨了打也好得快。班里的男生背后叫我“怪物”,女生看见我就绕道走。我都习惯了。
我没空管这些。
爸妈是普通人,工作忙,每天早出晚归。从小学四年级开始,我就负责接送妹妹上下学,顺便做早饭。
每天四点半起床,做饭,五点一刻喊妹妹起床,送她上学,然后我再去学校。
下午放学要第一时间去接她,不能耽搁。天黑了,她会害怕。
爸妈很辛苦,我知道。所以他们顾不上我们,我也不怪他们。
我只希望妹妹好好的。
她叫徐爱柠,比我小一岁。可爱,活泼,爱笑。
而且,她是家里唯一觉醒能力的人。
“星饴”,支援型能力,妹妹天赋很强,一觉醒就有B级的标准——这个成绩已经属于是普通人里的天花板了。她的能力十分全面,能治愈伤口,能放护盾,能加速,还能解负面状态。
很厉害,对吧?
但她对能力者这条路没什么兴趣。她说,她只想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
我问她为什么。
她笑着说:“因为我是你妹妹啊。”
我没再问。
这个世界有森严的等级制度。C级、B级叫能力者,A级叫制裁者,S级叫觉醒者。觉醒者里还分三档:1S新星,2S魁星,3S神将。
整个安和国只有十二位3S级别的神将觉醒者,他们是经过国家所认证的,是整个安和国最强的12名觉醒者。
但这些离我很远。
我连自己能不能够觉醒能力都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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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8年5月21日。
放学路上,我又被堵了。
阿拉肥摇了三个人,在我去接妹妹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他们手里拿着棍子,看见我就冲上来。
我没跑。
跑了就赶不上接妹妹了。
十五分钟后,我喘着气从巷子里走出来,身上多了几道伤,嘴角破了皮,后背的衣服也被划开一道口子。他们躺在地上哼哼,我没管。
我到妹妹学校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长凳上等了。
远远看见我,她站起来,跑过来。
“哥!”
她跑到我面前,停住。
我浑身是伤,衣服也破了。她看了看我,没说话。
“没事。”我伸手想摸她的头。
她躲开了。
“走吧,回家。”她说。
一路上,她没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我也没说话。我们就这样并肩走,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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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爱柠一直低着头扒饭。
我妈看看我,又看看她,没说话。我爸埋头吃饭,累了一天,懒得管我们。
“哥。”
爱柠突然开口,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嗯?”
“你今天又跟人打架了?”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没打。”我说,“就摔了一跤。”
爱柠抬起头看我。她眼睛有点红。
“哥,你当我瞎吗?”
我没说话。
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搁:“上周三,你嘴角破了。上周五,你走路一瘸一拐。这周一,你手腕肿着。今天……”
她顿了一下,声音开始抖。
“今天你后背的衣服都划破了。哥,你当我没看见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她看见。但我想的是,看见就看见,过两天就好了。
我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
“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她盯着我,“你为什么天天一身伤?”
我说不出来。
我能说什么?说我们班男生觉得我是怪物,放学堵我?说我没还手,就让他们打?说我怕还手会把人打进医院?
我要是说了,她得更担心。
“没什么。”我憋了半天,“就是……遇到点事。”
“什么事?”
“你别管了。”
她愣住了。
然后她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眼眶红了。
“我不管?你让我别管?”
我妈刚要开口,爱柠已经跑进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我爸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妈叹口气:“你也是,跟你妹妹好好说不行吗?”
我没说话。
好好说?怎么说?
说我是怪物?说我天天挨打?
我盯着爱柠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堵得慌。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什么都记得。
而我知道一切,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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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想起小时候,爱柠胆子小,天黑就不敢一个人待着。那时候爸妈加班,我就搬个凳子坐在她床边,等她睡着了才走。
她睡着前总会问我:“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说:“会。”
她说:“那要是你不在呢?”
我说:“那我也会回来。”
现在想想,这话说得挺傻的。
我翻了个身,手碰到白天磕破的地方,意外地发现不怎么疼了。
我抬起手看了看,伤口确实消肿了。
可能我恢复得就是比别人快吧。
我这么想着,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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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徐爱柠的房间里)
徐爱柠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样。明明想好好说的,明明只是想让他别再受伤了。
可是他说“你别管了”。
她怎么可能不管。
从初一那年开始,哥哥就隔三差五带着伤来接她。一开始她问,他说“摔的”。后来她不问了,只是每次看见,心里就揪一下。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天天一身伤。
但她可以治。
等客厅的灯灭了,等爸妈房间也没了声音,她悄悄打开门,走到哥哥房门口。
门没锁。
她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哥哥蜷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手轻轻放在他手背上。
“星饴·治愈。”
柔和的光从她掌心漫出来,像月光一样安静。
白天那些她看见的伤——嘴角的破口,手腕的淤青,后背的划痕——一点一点,在她眼皮底下愈合。
她知道这样很傻。
治好了,明天还会有新的。
但她没办法。
她只能这样,用他永远不知道的方式,做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笨蛋哥哥。”她轻轻说,“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人担心啊。”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她收回手,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窗外,月亮很亮。
明天,她还会像往常一样,笑着喊他起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