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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后花园里，喷泉的水声依旧很轻。
徐骁站在空地中央，浑身是汗，校服贴在身上。他的对面，赵野拄着巨斧，大口喘气。
黄珏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中握着绘境，正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能压量——但此时她的能压也快见底了。
“不打了不打了。”赵野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这家伙……这才一周，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徐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一周前，他还只能被动挨打，用身体硬扛赵野的斧头。
一周后，他已经能主动进攻，甚至能在对攻中找到破绽。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压比以前更充沛了。
但也仅此而已。
“苏班。”他转头看向一旁。
苏清泠坐在喷泉边，翘着腿喝奶茶，一副看戏的样子。
“嗯？”
“我现在……算什么水平？”徐骁问，“真的只有C级吗？”
苏清泠放下奶茶，认真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感觉呢？”
徐骁想了想。
“能压比以前多。”他说，“运用的也比以前更顺了。但具体什么级别……我不知道。”
苏清泠笑了。
“想知道？”
徐骁点头。
苏清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那走吧。”
徐骁愣了一下：“去哪儿？”
“评级。”苏清泠说，“你不是想知道自己什么级别吗？正好，我认识一个能给你评级的人。”
赵野抬起头，一脸狐疑：“谁？”
苏清泠笑而不语。
黄珏收起绘境，站起来：“我也去。”
赵野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都去都去。”他说，“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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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五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牌：特训室·非请勿入。
苏清泠在门口停下，敲了三下。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应。
苏清泠叹了口气，直接推门进去。
“哥，我进来了啊。”
门内，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剪裁笔挺，裤线锋利。黑色立领衬衫，暗红色领带，一丝不苟。半框金属眼镜，龙须背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色的光。
他转过身。
那张脸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但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
“哥？”
赵野小声嘀咕。
苏清泠没理他，走进去。
“这是我哥，”她说，“苏夜尘。一年级精英班的班主任，2S魁星觉醒者。”
赵野愣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2S魁星。
那是比S级还高一个等级的存在。
黄珏也微微欠身，算是行礼。
徐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
苏夜尘也在看他。
目光相撞，徐骁没有躲。
对视了两秒。
苏夜尘移开视线，看向苏清泠。
“什么事？”
“给他评个级。”苏清泠指了指徐骁，“我班上的，强化型，刚觉醒一周。”
苏夜尘又看了徐骁一眼。
“一周？”
“一周。”苏清泠点头，“天赋不错，你试试。”
苏夜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手。
能压瞬间涌动。
徐骁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不是攻击，而是纯粹的能压压迫。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但下一秒，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撑住了。
体内的能压自动涌出，覆盖全身。
那股压迫感还在增强，但他没有再弯下去。
苏夜尘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然后他收回了能压。
“B级。”他说。
徐骁愣住了。
“B级”苏夜尘重复了一遍。
赵野在旁边瞪大眼睛。
“B级？一周？我他妈练了一年才到B级……”
黄珏没说话，但眼神充满着惊讶与喜悦。
苏清泠笑了，笑得比自己晋级还开心。
“我就说吧。”
苏夜尘没理她，只是看着徐骁。
“但评级不是我说了算。”他说，“需要正式测试。”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放在桌上。
“下午三点，训练场。会有人给你做正式评级。”
徐骁看着那张表格，心跳快了一拍。
“正式评级……是什么样的？”他问
苏夜尘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实战测试。”他说，“你到时候会佩戴一个叫能压检测器的装备与一名学生会干部进行实战测试。通过战斗，能压监测器会记录你的能压波动、峰值和稳定性。”
他顿了顿。
“评级测试的时候会有4个评委进行作证：学生会会长，你的班主任，你所在年级的年级主任以及副校长。他们会根据你的表现和监测数据，综合评定你的等级。”
苏清泠在旁边补充：“就是打一场，把你所有本事都使出来。别藏着掖着，评级关系到你以后升班和毕业之后的就业。”
徐骁点点头。
“我明白了。”
苏夜尘没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苏清泠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带着三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徐骁回头看了一眼。
苏夜尘又站回了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像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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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
训练场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徐骁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几个——不是认识，是听说过。
那个银白色头发、气质温柔的女生，是温知寒。那天在医务室里见过，学生会干部。
她旁边站着一个短发女生，英气逼人，袖口卷着，像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季云舒，也是学生会干部。
还有一个男生，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站姿笔直。雷烈，同样是学生会干部。
苏清泠带着徐骁走过去。
“来了？”温知寒笑着打招呼。
苏清泠点头。
“麻烦你们了。”
季云舒打量着徐骁，眼神里带着点兴趣。
“就是他进行评级测试吧？”
“对。”苏清泠说，“也是麻烦各位抽空过来评级了。”
“这也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之一啦。”温知寒微笑着回应。
雷烈走过来，拍了拍徐骁的肩膀。
那力道大得徐骁差点没站稳。
“学弟体格不错。”雷烈咧嘴笑，“等会儿好好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圆形装置，大约掌心大小，通体银白色，正面有一个闪烁的指示灯。
“戴上这个。”雷烈说，“能压反应测试器。它会实时监测你在战斗中的能压波动、峰值输出和持续时间。评级就靠它出数据。”
徐骁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怎么戴？”
雷烈指了指他的手腕：“扣在手腕上就行，像手表一样。不影响战斗。”
徐骁把装置扣在左手腕上。银白色的圆环贴合皮肤，指示灯闪了两下，然后变成常亮的淡蓝色。
“好了。”雷烈说，“它会全程记录。”
徐骁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实没什么束缚感。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
一行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兰舟。深蓝色园林旗袍，单扎着马尾，脚着高跟鞋。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场内，径直走到评委席坐下。
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一出现，整个训练场的氛围都变了。
不是压迫，而是一种……安心感。
他身高185左右，肩膀宽厚得像能扛起整栋楼。国字脸，浓眉，两鬓斑白，但打理得很整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敞着怀，里面是深灰色衬衫。左胸口袋别着一支老旧的钢笔。
他笑眯眯地看着徐骁，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像一座会笑的山。
“小苏，这就是今天需要进行评级的学生吧？”他问苏清泠，声音很厚，像山间的回音。
苏清泠点头：“程哥，就是他。”
程远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徐骁一番。
“嗯，体格不错。”他拍拍徐骁的肩膀，力道很轻，但那只手很大，很温暖，“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评级而已，又不是上战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徐骁点点头，心里的紧张确实消散了一点。
程远山走向评委席，在沈兰舟旁边坐下。
“老程这次的评级倒是没有推脱了嘛？”沈兰舟瞥了他一眼。
“小苏的学生评级，我能不来？”程远山笑着，“再说了，我还是很好奇无评级的学生最终的结果。”
最后走进来的，是夜流苏。
黑色长发，水手服校服，桃花狐狸眼。她依旧是那么的妩媚，优雅。在扫了一眼场内后，目光在徐骁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在评委席最边上坐下。
所有人员到齐。
班主任苏清泠（S），年级主任程远山（2S），副校长沈兰舟（2S），学生会会长夜流苏（S）。
这就是正式评级的标配阵容。
徐骁深吸一口气。
“开始吧。”沈兰舟说。
苏清泠走到徐骁身边。
“好好打。”她说，“别给姐丢人。”
徐骁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嗯。”
他转身，走向场中央。
季云舒已经等在那里了，活动着手腕，笑得像只看见猎物的猫。
“准备好了吗？”她问。
徐骁看着她点了点头。‘原来她就是我这次的对手’。
季云舒抬起手腕，露出一个和徐骁一模一样的银色圆环。
“评级不是考核。”她说，“我不会太过火的。”
她深吸一口气，能压开始收敛——那种压迫感明显减弱了。
现在站在徐骁面前的，是一个并无战意的季云舒。
但徐骁知道，学生会的干部都是A级制裁者的水平，而是季云舒是个挺有名的战斗狂人。
“来吧。”季云舒勾了勾手指。
徐骁深吸一口气。
能压涌动，覆盖全身——镇山躯。
他冲了上去。
一拳轰出。
季云舒侧身闪过，同时一脚扫向他的下盘。徐骁来不及躲，硬挨了这一脚——但铠甲挡掉了大部分力道。
“哦？”季云舒挑眉，“防御不错。”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徐骁身后——惊鸿·闪。速度快得惊人，一掌拍向他的后颈。
徐骁本能地弯腰低头，掌风擦着头皮掠过。
他顺势一个后蹬，逼退季云舒。
两人拉开距离。
徐骁喘了口气。刚才那几下，他已经用了全力，而季云舒明显只是在热身。
场边，程远山点点头。
“反应速度不错。”他低声说，“刚觉醒一周，能有这个水平，确实难得。”
沈兰舟没说话，只是盯着场内的徐骁。
夜流苏的目光也落在徐骁身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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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舒开始提速。
她的速度本来就快，即使有意没使出全力，依然比徐骁快上许多。徐骁渐渐跟不上了。
一拳，两拳，三拳——
徐骁渐渐的有些被动。
但他没有退缩。
镇山躯的防御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季云舒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大部分被铠甲吸收，剩下的只能造成轻微震荡。
“这家伙……”季云舒越打越惊讶，“怎么这么能扛？”
她换了一种打法，不再追求重击，而是连续快攻。每一拳都不重，但密集如雨。
同时，她的身形开始闪烁——惊鸿·影。残影与真身交替出现，让徐骁完全无法判断攻击方向。
徐骁的铠甲上，裂纹开始增多。
但他依然坚挺。
并在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季云舒的攻势连绵不绝，但徐骁的防御也越来越稳。他像是在适应她的节奏，每一次格挡都比上一次更精准。
终于——
季云舒的一次进攻稍微急躁了一点，露出了微小的破绽。
徐骁抓住机会，一拳轰出！
震山拳！
拳风带着震荡之力，直冲季云舒胸口。
季云舒反应极快，侧身闪开，但还是被拳风擦到，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站稳脚跟，看着徐骁，眼神变了。
“有意思。”她说。
场边，温知寒轻声说：“他已经能抓住A级的破绽了。”
雷烈点头：“虽然云舒压制了能压，但战斗意识还在。能抓住她的破绽，说明这小子战斗直觉很敏锐。”
程远山笑眯眯地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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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舒稍微动起了真格，但还不是全力。
她的攻击更加凌厉，更加难以预测。惊鸿·闪配合惊鸿·影，让她如同鬼魅一般在徐骁周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
徐骁完全陷入被动，只能防守，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五拳——
徐骁被连续击中，身上的铠甲裂纹越来越多。但他依然在坚持。
季云舒开始尝试攻击他的弱点——关节、脖颈、后腰。
徐骁拼命护住要害，同时开始尝试反击。
在一次季云舒突进时，他猛地侧身，用肩膀硬挨了一击，同时一拳砸向她的腰侧。
季云舒没想到他会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闪避不及，被拳风扫中，身形一滞。
徐骁趁机拉开距离，喘着粗气。
他的嘴角开始渗血。
他的手臂开始发抖。
但他的眼睛，依然盯着季云舒。
那眼神。
是对强者的尊重。
是在正视自己还远远不够的实力。
季云舒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有点骨气。”她说，“那咱们来点真格的。”
她深吸一口气，能压开始剧烈涌动。
“惊鸿吧，惊鸿”。
季云舒双手交错，能压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痕——那是她将能压压制到B级的极限。
下一瞬，她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徐骁而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光里。
这是她压制到B级后能使用的最大杀招——惊鸿·一闪。
徐骁瞳孔骤缩。
他知道，躲不开。
那就硬接。
他单膝跪地，双拳砸向地面。
“镇山吧，镇岳！”
撼地冲击！
地面轰然裂开，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季云舒的流光撞上冲击波，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撞、撕裂、爆炸！
轰——！！
烟尘散去。
徐骁单膝跪地，大口喘气。他身上的铠甲已经完全碎裂，校服破烂，浑身是血。
但她还站着。
季云舒站在不远处，喘着气，身上的衣服也多了几道裂痕。她看着徐骁，眼神里带着震惊。
“你……”她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腕上的银色圆环同时发出轻响，指示灯变成了绿色。
雷烈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数据，眼睛瞪大了。
“能压峰值……达到B级上游。”他说，“而且在被连续攻击的情况下，能压始终没有崩溃。这种稳定性……”
他把数据递给评委席。
沈兰舟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程远山凑过去，也看了一遍。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远山站起来，走到徐骁面前。
他蹲下来，平视着徐骁。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严，只有慈祥。
“小伙子，”他说，脸上带着笑，“恭喜你。”
他把手伸向徐骁。
“评级结果，B级能力者。”
徐骁看着他，愣住了。
B级。
他真的有B级了。
他伸出手，握住程远山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握得很用力。
“谢谢程主任。”他说，声音沙哑。
程远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B级不是你的终点，而是你新的起点。”
沈兰舟点点头。
“通过。”
夜流苏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评级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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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席上，夜流苏站起身。
她看了一眼徐骁，目光里带着一点什么——可能是认可，可能是兴趣，也可能只是随意一瞥。
“还行。”她说。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温知寒和雷烈也跟着站起来。
“恭喜。”温知寒笑着对徐骁说，“以后有机会，可以来学生会坐坐。”
雷烈走过来，又拍了拍徐骁的肩膀——这次力道轻多了。
“学弟挺不错呀。”他说，“有空一起加练。”
季云舒最后一个离开。
她走到徐骁面前，看着他。
“下次，”她说，“等你到A级，我们认真打一场。”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徐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评级结束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B级。
一周前，他还是个没评级的“怪物”。
现在，他所评级的结果为B级。
苏清泠走过来，笑着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干得不错。”
徐骁抬头看着她。
“苏班……谢谢你。”
苏清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得更开心了。
“谢什么，姐的学生，就得这样。”
程远山也走过来，拍了拍苏清泠的肩膀。
“小苏，你带学生挺有一套。”他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
苏清泠嘿嘿笑。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学生。”
程远山笑着摇头，然后看向徐骁。
“小伙子，”他说，“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程叔在，天塌不下来。”
他说完，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了训练场。
那背影，像一座移动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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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门口，黄珏和赵野坐在长凳上，看到徐骁出来，立马起身。
黄珏看着徐骁，眼里有光。
“怎么样？”她问。
“B级了”他答。
黄珏像是放心了一般缓了一口气，随后便开心的笑了出来。
赵野没说话，只是走过来，一拳捶在徐骁肩膀上。
“B级了。”他说，“以后训练，我可不会让着你了。”
徐骁看着他，忽然笑了。
“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赵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夕阳西斜。
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