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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训练室染成暖橙色。
徐骁站在中央，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校服已经完全湿透。他的手在发抖，但眼神依然盯着面前的测试桩。
“休息会儿吧。”
黄珏从旁边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她的气息也有些喘——刚才她一直在旁边练习画屏障，能压消耗不小。
徐骁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你进步很快。”他说，“屏障比上周厚多了。”
黄珏低下头，耳尖有点红。
“苏班教了我一些技巧。”她小声说，“她说支援类的核心不是能压有多强，而是能压分配多精准。同样的能压量，分配得好，达到的效果会更好。”
徐骁看着她。
“你现在什么水平了？”
黄珏想了想。
“苏班说……已经有B级的量了。”她说，“但还没正式评级。”
徐骁愣了一下。
“B级？”
黄珏点点头，然后补充道：“但实战还不行。只能给你加状态、画屏障、治疗……攻击型的花瓣还是画不好。苏班说我还需要练。”
徐骁笑了。
“加油，你可以的。”
黄珏看着他，也笑了。
宗政杰拎着木刀从休息室走出来，看着他们。
“聊完了？聊完继续。”
徐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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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学生会办公室里很安静。
一个男生坐在办公桌前，这名男生名叫秦墨，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他黑发微长，后脑勺扎着低马尾，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身穿改良版校服，比普通校服更修身，左胸口上有学生会专属徽章。
此刻他正在整理着当天的文件。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色。
这时，门被敲响。
“进来。”
推开门的是一个三年级学生，手里还拿着一份表格。
“副会长，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秦墨接过表格，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表格上写着几个大字：
「学生会会长挑战申请书」
申请人：王烬夜
申请日期：今天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根据学院规定，S级学生有权挑战现任会长，胜者接任会长职位。
秦墨沉默了几秒。
“谁让你送来的？”
“黑棘会的第三席，洛星河。”那学生说，“他说这是正式申请，按规定必须递交到学生会。他本人没有进来，只是让我转交。”
秦墨点点头。
“知道了。”
那学生离开后，秦墨拿着表格站起来，走向里间的会长办公室。
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
“进来。”
秦墨推门进去。
夜流苏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校园。
“流苏。”秦墨把表格递给她，“王烬夜的挑战书。”
夜流苏接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时候送来的？”
“刚才。洛星河让人转交的。”秦墨说，“按照规定，你需要在三天内确定好时间，不过战斗时间可以定在一个月内的任何一天。”
夜流苏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她说，“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秦墨看着她。
“有把握吗？”
夜流苏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那个方向，是训练室的方向。
“只有一个月。”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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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徐骁和黄珏训练完，一起来到食堂。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累死了……”徐骁揉着肩膀，“宗政杰今天下手真狠。”
黄珏偷笑：“他那也是为了你好。”
两人正准备吃饭，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你他妈没长眼睛？！”
一个粗鲁的声音炸开。
徐骁抬头看去。
食堂中央，一个高年级男生正揪着一个一年级学生的领子。那学生的餐盘扣在地上，饭菜洒了一身。
“对……对不起……”一年级学生吓得声音都在抖。
“对不起有屁用？”高年级男生一推，那学生摔倒在地。
周围的学生纷纷避开，没人敢上前。
徐骁看见那高年级男生的校服上，别着一个黑色的徽章。
是黑棘会。
他攥紧了筷子。
“徐骁。”
黄珏的声音传来。
徐骁看着她。
“别冲动。”
徐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黄珏拉住他的手腕。
“徐骁。”
徐骁回头看她。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能当没看见。”
他走过去，黄珏也跟了上来，徐骁把那名一年级的学生扶了起来。
“没事吧？”
那学生愣愣地看着他，摇摇头。
高年级男生眯起眼，打量着徐骁。
“哟，英雄救美？”
徐骁没理他，只是拍了拍那学生身上的灰。
“滚一边儿去。”高年级男生伸手想推他。
徐骁侧身闪过，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
高年级男生愣了一下，很显然，他害怕了。
“行，有种。”他说，“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两个跟班跟在他后面。
徐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黄珏站在他旁边。
“他们会找你麻烦的。”她轻声说。
徐骁点点头。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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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另一边，马涛、刘海、周远三个人正上完厕所准备离开。
“今天累死了……”马涛伸着懒腰，“晚上得好好吃一顿。”
刘海点头：“同意。”
周远没说话，只是跟在后面。
他们推开了厕所的门——
外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材敦实，看起来憨憨的，但眼神不善。另一个瘦小，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马涛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他们校服上的徽章。
黑棘会的徽章。
“哟。”那个敦实的开口了，声音很粗，“一年级的？”
马涛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想干嘛？”
敦实的笑了。
“想干嘛？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一把抓住马涛的领子，把他拎起来。
刘海冲上去想帮忙，却被那个瘦小的一脚踹倒。
周远想用能力，但那个瘦小的更快——他一闪身就到了周远身后，一脚踢在他膝弯上。
周远单膝跪地。
接下来的五分钟，厕所里只有拳头到肉的声音和压抑的闷哼。
等那两个人离开时，马涛、刘海、周远三个人都躺在地上，浑身是伤。
敦实的临走前还踹了马涛一脚。
“记住了，马上黑棘会就能代替学生会了！以后看到黑棘会的成员都必须行礼！”
门关上了。
厕所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马涛艰难地爬起来，靠着墙。
刘海和周远也慢慢坐起来。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只是相互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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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宿舍楼里很安静。
徐骁一推开门，便愣住了。
马涛、刘海、周远三个人坐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马涛的眼睛肿了一只，刘海的嘴角破了，周远的手臂上全是大片淤青。
“你们……怎么回事？”
马涛抬头看他，眼眶红了。
“黑棘会的人。”他说，声音沙哑，“今天把我们堵在厕所…”
徐骁的拳头一下子攥紧了。
“什么？”
“一个敦实的，一个瘦的。”马涛说，“那个敦实的好像……叫什么铁牛。瘦的没看清脸…”
“他们看见我们三个，直接就动手了。靠！根本不讲道理，还说什么黑棘会马上就代替学生会了…徐骁，这是真的吗？”刘海望着徐骁，期待着他能给出答案。
周远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徐骁看着他们，沉默了。
他想起食堂里那个嚣张的高年级男生。
他想起赵野躺在血泊里的样子。
他想起白芷说的话：“你觉得要是黑棘会主动找上你或者黄珏，你有能力保护好她吗？”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马涛面前。
“他们不可能代替学生会，我也不会让他们成为‘学生会’。”
马涛愣住了。
“骁哥…”
“从明天开始…”徐骁说，“跟我一起去训练室。一起训练。”
刘海瞪大眼睛：“什么？”
周远也抬起头，看着他。
徐骁点头示意。
马涛看着他：“骁…骁哥…你认真的？”
“认真的。”
徐骁眼神坚定，说完便换了双鞋，又出门了，只留下了三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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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后花园的路灯亮着。
赵野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他的腿还没好全，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没有停。
白芷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确定要这么练？”
赵野咬着牙。
“确定。”
他又走了一步。
“徐骁那小子都在练，老子怎么能落后。”
白芷叹了口气。
“你恢复得没问题。”她说，“但不能太急躁。骨头长好需要时间，你还是回去躺着吧。”
赵野停下来，看着她。
“躺不了。”他说，“再这么躺下去，什么时候才能一雪前耻。”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
很慢，但却很坚定。
白芷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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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训练室里只剩下徐骁一个人。
黄珏刚才被他劝回去休息了。而宗政杰也有自己的事。
但他没有停。
他站在测试桩前，一拳一拳地出。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更稳，更快。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他想起赵野躺在地上的样子。
他想起马涛红肿的眼睛。
他想起夜流苏那句话：“别把可怜当理由。”
他想起了黄珏…
随后便深吸了一口气，又是一拳。
砰。
测试桩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你怎么还没睡？”
黄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水。
“你怎么没回去休息？”徐骁一脸诧异。
她走过来，把水递给他，“我就知道你还在练。”
徐骁接过来，灌了一大口。
黄珏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你练得太过头了。”
徐骁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黄珏说，“你想变强，想保护大家。但你不能没日没夜的练，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徐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过了很久，徐骁开口。
“谢谢你。”
黄珏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黄珏没说话，只是看着徐骁，心里有很多想说，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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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夜流苏站在窗边，看着夜色。
窗外，校园很安静。
但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训练室的方向。
那扇窗户还亮着灯。
她知道那里有人在训练。
看着那位少年努力的模样，她认可他的努力，也认可他的毅力，也看出了他的天赋。她的心里有很多想法，但现在，她只希望他还能再变得更强。
她嘴角微微勾起。
“一个月。”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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