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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训练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十分明亮。徐骁站在测试桩前，活动着手腕。两周的时间，他的气质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站姿更稳，眼神更沉，就连呼吸都带着一种节奏感。
宗政杰此时拎着木刀从休息室走出来，看了他一眼。
“今天要开始练节奏了。”
徐骁点头。
这两周，宗政杰教了他很多东西——脚步、出拳时机、能压分配。但“节奏”这个词，是第一次正式提出来。
“节奏是什么？”徐骁问。
宗政杰把木刀横在身前。
“你以前的战斗习惯太过于被动了。”他说，“后来我教你如何主动进攻，但光主动是远远不够的。”
他顿了顿。
“真正的战斗，既不是快，也不是猛，是需要诱导对方无意识的跟着你的节奏走。你慢的时候，他觉得能追上你；你快的时候，他反应不过来。你乱的时候，他觉得有机会——但其实是你故意露的破绽。”
他看着徐骁。
“这就是战斗节奏。”
徐骁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些话。
“我试试。”
他摆好架势，一拳轰出。
宗政杰侧身闪过，木刀从侧面拍来。
徐骁格挡，反击。
但宗政杰的节奏一直在变——忽快忽慢，忽左忽右。有时候刀明明已经劈到半路，忽然收住；有时候看着在防守，下一瞬就变成猛攻。
徐骁完全跟不上。
啪！啪！啪！
连续三刀打在他身上。
徐骁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不行。”宗政杰说，“你还是在跟着我走。你要让我跟着你走。”
徐骁站起来，擦了擦汗。
“再来。”
这一次，他试着主动变节奏。
先慢，慢到宗政杰几乎要等他的时候，突然加速一拳轰出！
宗政杰眼神微动，侧身闪过——但拳风擦到了他的衣角。
宗政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着徐骁。
“第一次打中我的衣角。”宗政杰笑着说。
徐骁有些惊讶。
“这算是？”
宗政杰说。
“当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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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训练室的另一侧。
黄珏坐在角落的休息区，闭着眼，能压缓缓流动。她的面前，一道金色的屏障正在成形——这道屏障相较于两周前更厚，更稳，范围也更大。
“范围够了。”
苏清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珏睁开眼，转头看见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苏班？”
苏清泠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屏障的范围够了。”她说，“但范围不是支援类最重要的东西。”
黄珏认真听着。
“我上次教过你，支援类的核心不是能压多强，是能压分配多精准。”苏清泠说，“你的能压量已经有B级巅峰了，但分配效率还差得远。”
她抬手，凝出一团水流。
“你看。”
水流在她指尖分成五股，每一股都在做不同的事——一股在旋转，一股在拉伸，一股在凝固，一股在蒸发，一股在发光。
“同样的能压，我可以同时做五件事。”苏清泠说，“你现在能同时做几件？”
黄珏沉默了。
她试着同时画两道屏障——第二道刚成形就碎了。
“两件都不行。”她小声说。
苏清泠点点头。
“要有耐心。能压分配确实比能压量更难，但要是掌握了，会让你的实力更进一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徐骁那边你多看着点。他总是有些莽撞，等你的能压分配更熟练了，战斗中就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兼顾到他。”
黄珏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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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医务室。
赵野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他的腿已经能落地了，但每走一步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白芷坐在旁边，看着他。
“行了，歇会儿吧。”
赵野摇头。
“不能歇。”
他又走了一步。
“必须要赶紧恢复，厉狂这笔账，我必须亲自算。”
白芷叹了口气。
“你要必须训练倒也可以，但不能带着恨意去训练。”
赵野愣住了。
“每次挥斧的时候，你眼神中都充满着恨意。”白芷说，“被恨意所吞噬的人，最终恨意将会压垮理智，虽然撬开了力量的枷锁，但他也不再是人，而是一个行走的恨意容器。”
赵野沉默了几秒。
他回想起曾经弱小时的自己，因为不够强大，而遭受冷眼相待。
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加入了黑棘会，还顺利的坐上了第4席的位置…
一直到被厉狂羞辱，被厉狂所碾压…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该去恨，而是应该去面对，去面对我过去所失败的事实，为了今后不再失败，所以我要更加刻苦，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跨越，跨越那座曾经跨不过去的山。”
说罢，他便拿起旁边的训练斧。
挥出第一斧。
很慢，但很稳。
第二斧。
第三斧。
第四斧。
第五斧——
连续十斧之后，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斧头撑在地上，手臂在发抖，后背全是汗。
白芷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默默递过去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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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徐骁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黄珏坐在他对面，两人默默吃饭。
“这些天的训练成果如何？”黄珏问。
徐骁想了想。
“勉强够到宗政杰的衣角。”
黄珏笑了笑。
“哎哟，不错哦。”
徐骁也笑了。
“你呢？”
黄珏低头吃饭，小声说：“苏班今早又来给我开小灶了。说我的能压分配还是不行。”
“慢慢来。”徐骁说，“我也还在练战斗节奏。”
正聊着，徐骁忽然看到三个熟悉的背影
“马涛、刘海、周远”徐骁开口将三人喊住。
“骁哥！”马涛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我们正找你呢。”附和的笑着。
徐骁看着他们。
“之前说的，没有忘吧？”
马涛摇了摇头。
“没忘，没忘…嘿嘿，骁哥咋们大概啥时候开始呀？”
“今晚就开始。”
马涛笑着回应
“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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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训练室。
徐骁和宗政杰继续对练。黄珏在旁边画屏障，同时试着分出一道治疗光芒。
砰！
徐骁一拳轰在宗政杰的木刀上，木刀震开。
宗政杰退后一步，点点头。
“又进步了。”
徐骁喘着气，嘴角勾起。
突然他肩膀传来一阵刺痛——刚才对练时被刀背磕到的地方，开始渗血。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金色的光芒已经落在了伤口上。
他转头。
黄珏站在原地，一手维持着屏障，一手画着治疗光芒。两道光芒同时存在，稳稳当当。
徐骁愣住了。
“你……”
黄珏低下头，耳尖有点红。
“苏班说，能同时画出两种能力，就是能压分配进步的表现。”
徐骁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宗政杰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行了，休息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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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傍晚六点，操场。
三个身影在跑道上狂奔。
马涛跑在最前面，气喘如牛。刘海跟在后面，脸色发白。周远跑在最后，面无表情，但速度一点没慢。
“不行了不行了……”刘海一屁股坐在地上，“跑不动了……”
马涛回头，踹了他一脚。
“起来！这才十圈！”
“十圈就要我命了……”
周远走过来，递给他们两瓶水。
“跑完歇会儿，还有力量训练。”
马涛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力量训练练什么？”
周远指了指操场角落的训练器材。
“拉单杠，举哑铃，俯卧撑。”
刘海哀嚎一声。
马涛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咋们也得争一口气啊！”
刘海想起自己那天狼狈的模样。
然后他站了起来。
“争一口气，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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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训练室。
马涛、刘海、周远三个人站在训练室中央，看着面前的训练傀儡。
那是一个B级的训练傀儡，金属材质，有两米高，手臂是两根巨大的铁棍。
“你们三个，合力打倒它。”徐骁说，“我会在旁边看着，但不帮忙。”
马涛咽了口唾沫。
“这东西……B级的？”
“B级。”徐骁点头，“你们两个C级，加一个无评级，理论上能打过。”
刘海看了看傀儡，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理论上又不是实际上……”
周远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马涛主攻。”他说，“我用静域干扰傀儡的感知。刘海——”
他看向刘海。
“我干嘛？”
周远面无表情。
“你负责上去顶伤害。”
刘海：“……”
马涛笑了。
“行，就这么干。”
他冲了上去。
一拳轰在傀儡腿上——傀儡晃了晃，没倒。
傀儡的铁臂扫过来，马涛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打中——
刘海冲上去，硬生生扛住那一击！
砰！
刘海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爬起来。
“我没事！继续！”
周远的静域笼罩傀儡，傀儡的动作慢了一拍。
马涛抓住机会，一拳轰在傀儡的关节上！
咔嚓——
傀儡的动作开始卡顿。
刘海又冲上去，死死抱住傀儡的另一只手臂。
“马涛！打！”
马涛一拳接一拳，疯狂输出。
三分钟后，傀儡轰然倒地。
三个人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我去，我们赢了？”刘海有些不敢相信。
“赢了！”马涛大喊，“我们赢了！！”
周远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
徐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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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训练室。
徐骁站在测试桩前，深吸一口气。
宗政杰站在旁边，看着他。
“试试全力。”
徐骁点头。
能压涌动，镇山躯覆盖全身。他握紧拳头，一拳轰出！
砰——！！
测试桩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宗政杰看了一眼。
“A级门槛。”他说，“再练一周，你就能到A级了。”
徐骁看着自己的拳头。
A级制裁者。
两周前，他还在B级挣扎。
现在，他已经摸到A级的门槛了。
黄珏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恭喜。”她轻声说。
徐骁看着她，笑了。
“还不够。”他说，“还要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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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医务室。
赵野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病床。他的腿在发抖，但他咬着牙，硬是走完了最后几步。
白芷坐在旁边，看着他。
“你今天已经挥了多少斧了？”
赵野想了想。
“五十多吧。”
白芷叹了口气。
“明天减半。”
“为什么？”
“因为你再这么练下去，腿好不了。”白芷说，“恢复不是越快越好。骨头需要时间重新长，急也没用。”
赵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变强，厉狂…徐骁…徐骁的进步很快，这会说不定已经要A级了。”
白芷看着他。
“怕被徐骁追上？”
赵野点了点头。
白芷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不是你的对手，是你的朋友。”她说，“你追赶他，不是为了超过他，是为了能和他一起往前跑。”
赵野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
“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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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学生会办公室。
夜流苏站在窗边，看着夜色。
敲门声响起。
“进。”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宗政杰。
夜流苏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会来这？”
宗政杰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和波动曲线。
“王烬夜上次和我战斗时的能压波动记录。”他说，“你可能会需要。”
夜流苏接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当时记的？”
“嗯。”
夜流苏抬头看他。
“你早就准备好了？”
宗政杰没回答，只是说：“他吸收能压的能力，不是无解的。每次吸收之后，会有0.5秒左右的延迟。抓住那个间隙，这是破解他这个能力唯一的机会。”
夜流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那张纸收起来。
“不用。”
宗政杰有些惊讶。
“我会堂堂正正的击败他的，除非他搞些有的没的。”
宗政杰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忽然停下。
“徐骁。”他说，“现在很刻苦。”
夜流苏没说话。
宗政杰见状便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夜流苏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又抬头看向窗外。
那个方向，训练室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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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黑棘会活动室。
王烬夜靠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情报。
厉狂坐在旁边，翘着腿。
“那个徐骁，要不要关注一下？第一次评级就是B级，怪不得赵野会和他混在一起。”
王烬夜没说话。
洛星河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主要是那个宗政杰，他也是S级的，万一…。”他说，“而且手底下有人告诉我，今晚宗政杰还去了趟学生会。”
王烬夜终于抬起头。
“去了学生会？”
“对。”洛星河点头，“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可以确定是在和夜流苏交流。”
王烬夜沉默了几秒。
他把情报放下，看向窗外。
“那个徐骁，先不管。”他说，“主要还是夜流苏。”
厉狂咧嘴笑了。
“要不我去试试这徐骁？以防后患？”
王烬夜摇头。
“不急。”他说，“先看着。”
窗外的乌云正在慢慢聚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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