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牵着手,小心翼翼走出山洞,脚下落叶被踩得沙沙响,在寂静山林里格外清晰。希尔芙紧握着夜啼的手,掌心温热让她安心。她闭上眼,集中精神感知方圆百米内植物传给她的信息,神情认真。
夜啼放慢脚步,始终走在希尔芙外侧,一手握紧身侧短刃,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后背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刻意放慢,避免牵扯创口,可眼底的坚定丝毫未减。
"等等。"希尔芙忽然停步,眉头微皱,指尖攥了攥夜啼的手。她神情专注,"前方三十米,一个活物气息,是落单的刺客,没有同伴。"
夜啼立刻停步,将希尔芙拉到树后,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安静。两人蹲下,借着树干掩护,小心探头望去。不远处灌木丛旁,一名黑衣刺客背对着他们,握刀四顾,神情懈怠,想来是长时间搜寻无果,渐渐放松了警惕。
夜啼缓缓松手,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在这里等着,别乱动,我去解决他,很快回来。"她目光紧盯刺客,眼底闪过凛冽杀意。
希尔芙用力点头,握紧手里的短哨,眼神坚定:"你小心点,我一直感知着周围,有动静就吹哨子通知你。"
夜啼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随即起身,将气息收敛,贴着树干朝刺客潜行而去。动作轻盈迅捷,像暗夜中的灵狐,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最厚处,避开碎石,半点脚步声不漏。后背伤口传来轻微痛感,她咬牙强忍,依旧专注,一点点靠近目标。
那刺客毫无察觉,还在四顾张望,时不时伸懒腰,满脸不耐烦,嘴里嘀咕:"真是晦气,搜了一早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分舵主还催得紧,再找不到,迟早挨罚。"他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已悄然降临。
夜啼趁他转身间隙,猛然加速,身形一闪冲到身后,右手捂住他的嘴,左手短刃毫不犹豫划向后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刺客甚至来不及呼救,身体就软软倒下。夜啼顺势接住,轻轻放地,避免发出动静,快速检查确认没了气息,才朝希尔芙方向比了个安全手势。
希尔芙看到手势,悬着的心才放下,连忙从树后走出,快步跑到夜啼身边,目光紧张地打量她:"你没事吧?有没有牵扯到伤口?"说着伸手小心碰了碰她后背。
"没事,小场面,没扯到伤口。"夜啼摇头,语气轻松,眼底疲惫却难掩。她弯腰将尸体拖到灌木丛深处藏好,"继续走,还有更多分散的刺客,得尽快解决,不能给他们汇合的机会。"
希尔芙点头,再次闭眼集中精神感知。这一次更加专注,指尖微颤,仔细分辨每一丝气息,生怕遗漏。片刻后她睁眼,指向左侧山林:"左边五十米,有两个刺客,靠得很近,看起来一组巡逻的,没发现我们。"
夜啼顺着望去,眼底闪过思索,低声道:"两个人,有点麻烦,不过也好,一起解决,免得后续有麻烦。你在这里藏好,感知他们动向,等我动手,你留意周围有没有其他人过来。"
"好,你一定要小心,两个人,你别硬拼。"希尔芙担忧道,握紧短哨,再次闭眼,心神紧紧锁定那两个刺客,"他们在慢慢移动,朝我们这边来了,还有三十米,二十米……"
夜啼点头,快速躲到巨石后方,握紧短刃,紧盯前方,身体微弓,保持随时出击的姿态。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两名刺客的交谈,满是懈怠抱怨。
"真不知道分舵主发什么疯,非要这么仔细搜,那两人跳崖下去,说不定早被河水冲走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谁说不是呢,这山林这么大,搜起来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找到,找不到回去又要挨骂。"
交谈声渐近,当他们走到巨石前方时,夜啼猛地从后方冲出,短刃带着破风之势,径直刺向其中一人。那刺客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短刃已刺入胸口,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软软倒下。
另一名刺客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举刀朝夜啼劈来,嘴里厉声大喊:"有埋伏!"动作慌乱,力道不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吓破了胆。
夜啼侧身避开,短刃顺势横扫,精准划中他手臂,鲜血瞬间渗出,长刀"哐当"落地。刺客吃痛惨叫,转身要逃,夜啼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快步追上,反手一刀划向后颈,彻底解决。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片刻,干净利落,没发出太大动静。夜啼喘了口气,后背伤口因剧烈动作传来尖锐痛感,下意识皱眉,脸色苍白几分。
希尔芙听到动静,立刻睁眼跑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底一紧,连忙扶住:"是不是伤口疼了?都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他们的动作,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没事,只是轻微牵扯,不碍事。"夜啼摇头,轻轻推开她的手,弯腰将两具尸体拖到灌木丛深处,和之前那具放在一起,"不能休息太久,还有其他刺客,若被发现尸体就会警觉,到时候就被动了。"
希尔芙看她强忍疼痛的模样,心底心疼,却也知道她说得对,只能点头,再次闭眼集中精神感知。这一次更加仔细,生怕因自己疏忽让夜啼陷入危险。
"前方一百米,三个刺客,另一组巡逻的,离我们还很远,没发现这边动静。另外,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单独的,好像在偷懒,没跟大部队,离我们大约八十米。"希尔芙睁眼,认真说道,将感知到的情况一一告知。
夜啼点头,眼底闪过思索,沉吟道:"先解决落单的,再对付那三个。三个一起上,我可能会有点吃力,到时候你帮我留意动向,有谁想绕后,就吹两声哨子提醒我。"
"好,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精准提醒,不让他们绕后偷袭你。"希尔芙用力点头,握紧短哨,眼神无比坚定。她知道这是自己能为夜啼做的事,一定要做到最好,不能出半点差错。
两人再次出发,希尔芙走在前面,闭着眼专注感知周围气息,时不时提醒夜啼前方路况和刺客位置。夜啼跟在身后,目光警惕扫视四周,后背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可动作依旧迅捷,没有丝毫拖沓。
很快找到那个落单的刺客。他正靠树干上,低头吃着干粮,打着哈欠,神情懈怠,完全没有防备。夜啼示意希尔芙原地隐蔽,自己悄悄潜行过去,趁他低头吃东西的间隙,快速出手,干净利落解决了他,没发出丝毫动静。
解决完落单的,两人小心朝那三个巡逻的刺客靠近。希尔芙始终闭着眼,实时感知他们动向,低声提醒:"他们在慢慢移动,朝东边走去,现在离我们还有五十米,没发现我们,你可以绕到他们身后伏击。"
夜啼点头,轻轻拍了拍希尔芙肩膀,示意她待在原地,自己顺着树干掩护,悄悄绕到三名刺客身后。三人依旧慢悠悠巡逻,时不时交谈几句,丝毫没察觉身后危险。
夜啼深吸一口气,压下后背痛感,猛然冲出,短刃率先刺向最外侧的刺客。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地。另外两名立刻反应过来,举刀朝夜啼围攻过来,一左一右,招式狠辣,试图将她困住。
夜啼身形灵动,辗转腾挪间避开攻击,短刃精准反击,可后背伤口因持续剧烈动作再次传来尖锐痛感,动作微微一顿。其中一名刺客抓住机会,长刀朝她后背劈来,眼看就要击中。
"小心!"希尔芙察觉危险,立刻吹了两声哨子,语气满是焦急。
夜啼听到哨声,立刻侧身避开,长刀擦着衣角劈过,狠狠砍在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她趁机反击,短刃横扫划中那刺客大腿,鲜血渗出,刺客惨叫一声,动作慢了下来。夜啼没有给他机会,快步上前,一刀解决。
剩下的一名刺客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要逃,夜啼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快步追上,反手一刀彻底解决。解决完三人,夜啼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希尔芙连忙跑过去扶住她,语气满是担忧自责:"是不是伤口又崩裂了?我们快找个地方休息,不要再继续了。"
夜啼靠在希尔芙肩头,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绷带已被鲜血浸透,传来阵阵钻心痛感。"没事,先……先把尸体藏起来,不能被其他刺客发现。"她声音沙哑,语气却依旧很坚决,"已经解决了六个,再坚持一下,只要再解决几个分散的,就能消耗他们人手,到时候对付分舵主会轻松很多。"
希尔芙看她虚弱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点头,扶着她一起将三具尸体拖到灌木丛深处。做完这一切,两人找了棵隐蔽的大树蹲下休息。希尔芙小心解开夜啼身上绷带,看着崩裂的伤口,心底满是心疼,连忙拿出草药和药粉重新包扎。
"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命?"希尔芙一边包扎一边小声哽咽,"我知道要摆脱危机,可你也要顾着自己身体,要是你出事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夜啼看她热切的眼神,心底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傻瓜,我不会出事,我还要护着你,怎么可能出事。放心,我会注意分寸,不会再让伤口崩裂了。"
希尔芙点头,强忍眼泪,快速为她包扎好。两人靠在树干上休息,夜啼闭目养神,希尔芙则继续感知周围动静。忽然,她眉头一皱,压低声音:"有人朝这边来了,气息比之前的强很多,不是普通刺客。"
夜啼立刻睁眼,握紧短刃,目光锐利如刀。
"只有一个,"希尔芙继续感知,"他在靠近那几具尸体的位置,停下了。好像在检查什么。"
夜啼和希尔芙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机会。这个气息更强的人,很可能是刺客中的小头目。若能拿下他,或许能问出些有用的东西。
"我去。"夜啼撑着树干站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嘴角一抽,却硬是没吭声。
"你伤成这样怎么——"希尔芙急了。
"他只有一个人,"夜啼打断她,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而且他在查看尸体,说明已经起疑。再拖下去,他会呼叫同伴。你在这里感知,有异常立刻吹哨。"
希尔芙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攥紧了短哨,用力点头。
夜啼深吸一口气,将气息压到最低,贴着灌木丛边缘潜行而去。那名小头目正蹲在三具尸体旁,眉头紧锁,手里握着一枚传讯符,似乎正在犹豫要不要激活。他穿着比普通刺客更精致的软甲,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影"字。
夜啼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她如同一道幽灵,从阴影中暴起,短刃直取他咽喉。小头目反应极快,侧身避开要害,却仍被划破肩膀。他怒吼一声,拔刀反击,招式狠辣老练,比之前的刺客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夜啼后背伤口崩裂,鲜血渗出,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小头目察觉到她的虚弱,狞笑着加重攻势:"原来是个半残的,分舵主还当你们有多难对付……"
话音未落,夜啼忽然卖了个破绽,任由他一刀劈向自己肩头,同时短刃精准刺入他心口。以伤换命,干脆利落。
小头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短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缓缓倒地。
夜啼踉跄了一下,肩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顾不上疼,迅速蹲下身搜查尸体。她从小头目怀里摸出一封信,信封上印着刺客组织的火漆印记。她随手撕开,借着微弱的光线快速浏览,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