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带回来那女子可真漂亮啊。”
“可不是吗,不过看起来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依我看啊,又是一个被二少爷玩坏的可怜人。”
“人都成这样了,二少爷这次确实还挺狠的。”
“你这话说的,二少爷什么时候不狠过?”
“嘘嘘嘘,你们小声点,要是被听见怕是要......”
王家的宅邸里,下人和丫鬟们,正趁着难得的空闲时间偷着聚在一起闲聊着。
“我就先告辞了,我还得去给那女子送饭去呢。”
“去吧去吧,要是被二公子发现自己的女人被怠慢可就不好了。”
一丫鬟正走着,回头向着方才闲聊的地方别道。
丫鬟名叫小翠,自幼就入了王家做起了丫鬟。
因为踏实肯看,听话伶俐,所以待遇自然是不错的。
正因如此,才将她给了二公子王方当了贴身丫鬟。
虽然一开始就略有耳闻,但是真正成为王方的贴身丫鬟才发现,这王方不是一般的恶劣和变态了。
自家院子里时常多出几个不知何处而来的女子已是家常便饭。
最吓人的是夜里,有这些来历不明的女子在的时候,便是会经常的发出惨叫声和求救,随后第二天,小翠再进来的时候,那些女子就消失不见了。
经过小翠当了那么久贴身丫鬟的经验来看,这些消失的女子大多都是不听话的类型。
而听话顺从的那部分,一般都会让小翠给领出去,而不是莫名消失。
而这次被王方带回的女子,小翠是觉得最显得奇怪的。
是因此前的王方带回的女子,要么是忍辱负重,勉强顺从。
要么就是贞洁烈女,反抗对抗。
而这次的女子,却非上述两种。
眼神呆滞空虚,脸上表情很少,但并非是智力有问题,能听懂人言,只是反应迟钝。
......
小翠端着托盘,脚步放得极轻,穿过道道长廊,往王方给那女子安排的别院而去。
她看着眼前碗里晃荡的粥水,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几乎天天都来送饭,也天天看着那女子坐着,一动不动。
不哭、不闹、不求饶、不反抗。
奇怪。
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呢?
观察了几天,小翠还是没个结论。
......
璃清看着天空,被四面围墙四四方方围着的天空。
为什么?
不知道。
只是静静的看着,心中没半分思绪和波动。
就这样,看着,看着。
几乎是每天都这样。
不久,院墙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这是给她天天送饭的小翠的声音。
为什么会记得如此深刻。
因为,这是在这里的种种记忆中,为数不多可以记着而没有负面的记忆了。
铁锁被拿起,与木门的碰撞声。
钥匙找了一会位置,才插入锁孔的声。
“吱呀”门被打开,合页发出的干涩声。
日复一日,每天都是这样子的。
“姑娘,小翠给你送饭来了。”
打开门,小翠端着装着饭菜的托盘走了进来。
映入她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动作与姿势。
坐在院中,抬头仰望着天空。
听到小翠声音的璃清身体唯一的反应,只是些许微小的抖动。
仿佛是被暴雨打残的花,枝叶破碎、花瓣残破,没有低头,也无力挣扎,只是静静地等待枯萎。
没有回应,也没有回答。
这般样子,小翠也是见怪不怪了。
熟练的走进房间内,布置简洁。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桌子上放着昨日送来的晚饭。
是吃了的,但不多,还剩许多。
小翠将新送来的饭菜放下,又将昨日的剩菜剩饭收起。
缓步走出,房间、院子、门外。
璃清依旧是自顾自的看着天空。
小翠倒也没说什么,关上了门。
“吱呀”的关门声。
门锁被重新锁上的声音。
小翠知道,自己的职责只不过是送餐罢了,做好本分,不去节外生枝。
这是好丫鬟该做的。
至于其他事情,她管不着,也没能力管,最多不过是在聊天的时候,增添话题。
至于里面的女子,她知道她会吃的,虽然少,虽然不知为何的目中无人。
......
小翠走了许久,璃清的视线,才从天空,变为院子中的场景。
左右扫视了一会,终于是站起身,往房间内走去。
落座,随意的拿起筷子,扒拉着。
为什么吃?
因为不吃就会死掉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若是这样,恐怕会激怒那王方,招来更恶劣的对待。
只是几口,她便放下碗筷,重新回到院子中,依旧是方才的位置,依旧是仰望天空。
为什么吃那么少?
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草草的吞咽几口,维持饿不死的状态就好了。
......
天色渐暗,入夜。
天空从蓝天白云,变成了闪烁星光的夜空。
星辰,多么磅礴,多么宏大......
与现在的她,被囚在这小小的院子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缓慢、不知是蓄意还是自己的主观感觉。
随之而来的,钥匙插入,解锁,大门被推开。
来的人是谁呢?
除了将她的平静生活都撕成碎片,将她囚于此地的王方,还有谁?
迎面而来的,是王方那张油光发亮的脸,今晚的他,换了身锦袍,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显然是不知在哪喝完酒回来。
他斜靠在门框上,眯眼打量着璃清,满脸的是恶心的笑意。
“哟,小美人,还没睡呢?
是在等我吗?”
璃清没有回应,沉默着。
王方见她不理,倒也不恼,木已成舟,眼前的人儿态度再恶劣,也改变不了被自己囚禁于此处,自己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的事实。
他缓缓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走到璃清的身旁,俯身,**着。
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长发,缠绕把玩着。
“啧啧,这头发真顺滑啊!
跟绸缎似的。
可惜,被你这冷脸糟蹋了!”
话到最后,王方把玩着璃清头发的手,忽然用力一扯。
璃清吃痛,头被迫仰起,对上那满是酒气的脸,满是血丝的眼睛。
此情此景,王方笑得更加狰狞。
“怎么,装清高?”
“都被我玩烂了,还在装呢?”
“我告诉你,没人能救得了你!”
他故意顿了顿,满是恶意地压低声音道:“你就不好奇,那两老东西都怎么样了吗?”
听到这番话,璃清平静地诡异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动容。
“呵呵,已经让我拉去喂狗了。”
!
闻言,璃清瞳孔猛地一缩,死了许久的心情,又剧烈波动起来。
“诶——!?”
终于是嘴巴微动,发出声响。
王方哈哈大笑,笑得肩膀发抖,但,很快变成了不满。
为什么?
因为璃清除了那一瞬外,仍旧是那副心死平静的表情。
爷爷奶奶死了。
当然,很伤心了。
但已经是早已遇见的结局。
已经悲伤过了。
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悲伤了。
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
......
“嗯?”
璃清的反应没有如自己预想的那般,又哭又闹,崩溃起来。
他最想看的就是女人在他手上哭的死去活来,卑微的,跪着向他祈求的场景,没有出现。
如今的璃清只是像是一具只有本能的躯壳,完全没有常人那般情绪波动了。
王方顿时心生一股怒意,这般,令他感觉一拳打在了空处,好不痛快。
“装什么死人?”
王方顿时咬牙切齿,带着酒气和暴戾。
他猛地扯住璃清的衣领,将她从椅子上拖起来,朝屋子里去,朝床上而去。
璃清没有反抗,也没有声音。
甚至,连最低限度的,自我保护都没有。
她被拖着,手、脚、身体,完全没有刻意躲避,就这样被硬生生拖着,皮肤被粗糙的石板地面磨破了皮,渗出鲜血。
妈的,妈的,妈的,竟敢视我如无物!
璃清这般姿态,实在是令王方火上浇油,接近爆炸了。
他狞笑着扯开璃清的衣襟,单薄的布料轻易地“刺啦”一下被撕开。
露出莹白的肩头和锁骨。
他呼吸粗重,两道火在眼中交织。
怒火,以及,欲火。
他直接整个人压着璃清。
有些窒息。
又是这般吗?
璃清的视线一如既往的,模糊地看向被褥。
眼泪都没有了。
只是微微有些颤抖,默默地承受着。
但越是这般,王方就越感暴躁。
居然连眼神都不给自己。
他低吼一声,动作刻意地,粗暴到了极致,像是要把璃清撕碎,要把这无视自己的贱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
璃清只是手在被褥上抓得更紧罢了。
......
“真是个死人啊!”
不知多久之后,王方抓着璃清的脖颈,将其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另一只是在不断扇着巴掌。
力道之大,已经让璃清原本滑嫩白净的脸颊变得肿胀紫黑,还渗出道道鲜血。
但,尽管已经如此暴力,却依然不能让璃清的眼睛流出泪水。
无用。
王方的力度,暴行愈演愈烈,完全是不怕将璃清打死的样子。
是因王方经过多日的玩弄,早已知道璃清体质特殊,无论多么重,多么大的伤势,只要到了第二天,就会好上大半。
一开始还有所收敛,如今这般击打、折磨,可就是火力全开了。
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因为知道,往死里打也打不死。
......
“妈的,你这种贱人,送去怡春院定能卖个好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