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如同死物般无趣的璃清，王方着实是有些觉得无趣了。
在她身上，王方半点乐趣都无法得到。
欺男霸女那么久，作恶多端如此多，令王方心生如此挫败感的还是头一回。
不管是用尽了各种方式，肉体上的，心灵上的，这璃清都犹如死人般。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招了。
即便如此有美色，但和木头一般，着实没有什么趣味可言。
所以，他打算将璃清出手给附近大城，川中城里的怡春院，狠狠赚一笔。
所谓宜春院，就是供人作乐之所，自不必多说。
大城中的有钱的闲人们，不乏癖好奇特小众之辈，可由于实在是过于小众和奇特，甚者会对身体产生不小的伤害，所以不管是人气火爆的头牌，还是无人问津的冷门姑娘们，都是不愿接受的。
所以导致，在原因接受的人稀缺之下，那些富人们自然将价格越出越高，不过即便如此，也只有实在是落入窘境的姑娘们愿意接受，大多都是干一笔就不干了。
所以便产生了个问题，好看漂亮者，自然是不缺正常的客人，所以收入稳定，很难落入窘境，导致的后果便是，能满足这些有独特癖好的富人们是根本找不到长相对味又能满足癖好的人。
王方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商机，发现自家手里的璃清简直就是完美的赚钱工具啊。
自己所不满的，厌恶的特质，若是放在怡春院里可就是非常宝贵了。
像个木头又如何？
那些小众癖好的富人们本就只是需要一个满足自己癖好的物体，只不过恰好是个人罢了。
所以根本不是问题。
还有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能迅速恢复这一点，可谓是耐用性十足。
就这么决定了！
......
“小翠，你明日不用给那木头送饭了。”
王方对着小翠道。
“诶？”
小翠一脸不解。
“已经玩腻了，明日便将其卖给川中城的怡春院去。”
王方语气随意，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是。”
小翠听到不禁浑身一个哆嗦。
怡春院是什么地方？
她怎会能不知道呢。
表面上莺歌燕舞、脂粉香浓，背地里却是无数女子被困于此，直到价值被榨取干净的人间炼狱啊。
小翠不禁脑海中闪过自己知晓的种种，心中顿时涌出一股酸涩与恐惧。
璃清虽然像个木头，不说话，不搭理人。
但是这对于在王方这当丫鬟的她来说，可是再好不过的服侍对象了。
不哭不闹不上吊，也不会责难自己。
不过就算心中想得再多，小翠也没有多言。
只是咬了咬嘴唇，便退了下去。
这是作为下人最基本的道理。
......
“姑娘，这次是最后一次给你送饭来了。
公子说了，明日，便要将你卖给川中城中的怡春院了。”
这次送饭，小翠罕见地对着璃清说了说话。
璃清依旧是抬着头，看着天空，没有回应。
小翠见她仍是这样，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这里面......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说罢，她便一如既往地放下饭菜，将上一顿的碗碟收起，缓缓离去。
这已经是小翠能够做的极限了。
多说几句，虽然什么都改变不了，但至少自己说了，告知了。
这样的行为是在告诉自己，我已经尽力了，我也无能为力，用以减少心中的负罪感吧。
也许，在心中，还有一丝微小的希望，希望那姑娘可以得知这个消息，做出点什么，比如说逃跑......之类的。
但是在这王家宅邸里，想让一普通女子逃走，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知是小翠走后多久，璃清拿着手中的饭碗，一口一口吃得极慢，但很干净，一点剩下的都没有。
吃完，又是坐回了院子中，目光空洞又平静的，看着星空。
不过是，换一个牢笼罢了。
......
第二天一早，小翠收到公子的命令，给璃清的手脚都拴上铁链，将其带到后门。
走进熟悉的园中，依旧是璃清在院中呆坐着。
小翠见到这般熟悉的场景不禁叹了叹气。
最终，还是要当恶人吗？
无奈。
也是，璃清这副样子明显就是精神出了问题，怎会想着去逃跑呢。
想到此处，小翠不禁露出苦笑，笑自己天真的幻想。
手中的麻袋晃荡着，发出金属相交的声音。
她提着走到璃清身旁，将麻袋放下，掏出一脚链，沉重无比，令她拿得是十分的吃力，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其拴在璃清的双脚脚踝上。
不得不说，璃清的皮肤是有些过于娇嫩了，只是上脚链，脚踝的皮肤便被摩擦得有些发红。
接着是手链，重量与脚链相比自然是轻了不少，小翠不一会就将其拴在了璃清的手上。
“走吧，跟着我。”
小翠对李清轻声说着。
李清虽然没回应，但是站了起来。
小翠见状便缓缓朝外走去，这路她走了许多回，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门没有被关上了。
李清走着，跟着不远处的小翠，但由于脚链的关系，却是慢了许多，脚踝处的红痕愈发明显，甚至近乎要破皮了。
许久，才到达小门。
“少爷，人带来了。”
小翠对着王方细语道，手指向后面还在艰难扯动脚链走来的李清。
“啧啧。”
王方见状，满是不耐，但碍于买方在场，也不好做出什么有损形象的暴力举动。
李清失神的眼神中，一马车正渐渐放大。
“方老弟，这货可以呀。
那么好的姿色，怎么舍得卖了？”
一旁的一胖乎乎的中年人，见李清走来，拍着王方的肩膀调侃道。
“可别说了，这贱人跟个死人一样，着实没什么乐趣可言。”
王方气道。
“嘿嘿，我们正缺这种货色。”
“你说说，这美人是你寻来时就这样，还是被你弄成这样的？”
王方摆了摆手，带着不耐烦的敷衍道。
“哼，寻来时就是如此了，半死不活的。”
王方自然不可能细说，自己是如何在李清面前将两个老人围殴......后又强行蛮干一番。
虽然自己已是恶名远扬，但还是不能那么露骨的。
此时，李清已经走到了二人的跟前，头低垂着，停了下来。
胖乎乎的中年人闻言，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李清，满是算计的精明。
他伸手，手指直接抬起李清的下巴。
很顺利的抬起了头。
李清的眼神空洞的像是两口枯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挣扎。
中年人啧啧两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物。
“远看很绝，近看更是绝色......这皮肤、这五官、这身段，啧，就是眼神太死。”
“不过也好，我们正缺这种听话的货色。”
见中年人很满意，王方试探的问道。
“那之前谈好的价格......？”
就在这时，中年人挑了挑眉，指道。
“怎么能让那么绝的美人受伤呢？
得降降了。”
他指的自然是李清的脚踝处，此时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些许鲜血。
王方脸色微变，但很快挤出笑容道。
“这姿色您也是看在眼里，绝对顶尖，这点小问题......”
“那我回去？”
中年人冷道，打断他。
王方顿时眉头紧锁。
川中城的怡春院已经是他问过给的价格中最高的了，而且李清他确实已经不想留了。
时间也是成本。
王方咬咬牙，思索一会，终究还是点头。
“你说要砍多少。”
“嘿嘿，也不多......”
“......成交”
“痛快！”
中年人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王方的肩膀。
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着李清的胳膊。
她没有挣扎，就这样轻松地给抬上了马车。
小翠在远处的一旁，头别到一旁，不忍看这般场景。
“来，你点一点。”
中年人令手下拿出一箱子。
王方只是打开箱子，随意一扫，便确认地点头。
“合作愉快。”
......
车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似乎在搬运着什么。
不过，这和李清已经没有关系了。
突然，车身一沉，原来是那中年人踏了进来。
中年人继续打量着李清，自言自语道。
“还是太粗暴了，得换换......”
说着说着，他拿出了一根皮质的项圈，带着铁链。
往李清的脖子处栓去。
李清依旧是没有反应，眼睛还是低低的朝着车内的木制地板。
不过，项圈刚开始触碰到脖子处的冰凉，令她生理性的哆嗦了一下。
“挞哒”一声，项圈被锁上了。
中年人将项圈的铁链缠绕在左左手，起初是轻轻地扯着，但很快，便突然粗暴地一拉。
李清没有防备地，整个人被猛地一扯，撞在了中年人的身上。
有股这个年纪常有的油腻臭味。
“嗯~真香啊。”
中年人将脑袋深深地贴在了李清的头上，猛地吸着气。
片刻后，中年人才一脸陶醉地，将其整个人按回远处，并将项圈的锁链拴在了马车里的柱子上。
随后，他取下已经将李清脚踝磨破了的金属脚链，有些惋惜地叹道。
随后拿出一玉瓶，倒出了微微泛着绿光的液体，往李清脚踝破损的地方抹去。
这是疗愈的灵药。
虽然王方和他说过，李清体质异常，不管多重的伤都能自愈，但待会回到院中，可是还要被更上面的人检验一番的。
若是这伤还在，自己可免不得怪罪。
一股清凉从方才火辣辣痛的脚踝传来，很快便将痛意覆盖掉。
李清模糊的视线中，多了两个人的脚。
是方才将她弄进来的，中年人的两个手下。
“真是绝美啊！”
“你可要把持住咯，这货可是价格不菲，万一给她怎么着了，怕是小命不保。”
“嘿嘿，我懂我懂，就说说。”
......
马蹄声、车轮声、渐渐响起。
朝着川中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