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的清明只是出现了一瞬，便又恢复成空空麻木的样子。
是错觉吗？
谁能说清呢。
“醉梦”首次服用的药效终于过去，璃清终于没再因难受而挣扎。
似乎是因为方才的折磨而有些力竭，累晕过去了。
倒在小雨的怀里。
二人此时都香汗淋漓，璃清是因药效的折磨，小雨是因为紧紧抱着她，不闹出什么大动静而累的。
“真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一旁的小梦见此情此景，不由得想到了当初自己刚来到怡春院时，也是第一次被服下“醉梦”的样子，触景生情，不由得生出一丝惆怅，轻声自语道。
“真是，好累啊，我都没有力气了。”
“又得去洗一遍澡了。”
见怀里的璃清终于结束了“醉梦”副作用的挣扎，小雨终于长舒一口气，轻轻将其放倒在床上，一身轻地抱怨道。
“真是辛苦妹妹了，不过至少比去接待客人强，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
小雨本想反驳，但联想到接过的一些奇葩客人，便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苦笑一声。
她低头，看着陷入昏睡的璃清。
脸色苍白，额角和颈侧残留着细密的汗珠，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薄薄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贴在了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她......真的好漂亮......”
虽然已经在院里待了许久，各种姑娘们已是见了许多。
但璃清这般容颜的，却是罕见了。
小雨不禁感叹道。
“漂亮有什么用？在这里，只是充当他人的赚钱工具罢了。”
“起码，至少她傻傻的，倒也感受不了这些痛苦吧。”
小雨说着，拿起帕子，轻轻擦拭璃清脸上的汗水和泪痕。
“哦对了，妈妈给她起了个名字。”
“叫什么？”
“小晴。”
“总算是能有称呼了，还挺顺耳的。”
小雨回道。
院里的姑娘们都不会允许使用以往的名字，而是会起新的名字。
就像是给新到的货物贴上标签，方便管理。
走吧，去洗洗早点睡了，明天你也有客人。
“知道了知道了。”
......
几天之后。
怡春院中，庆妈妈正满脸讨好谄媚地接待着一高壮男子。
“这位客官，今天想要点什么类型的？”
“听闻，你们怡春院最近多了个能让我玩的更尽兴的姑娘？”
那高壮男子握了握拳头，向一旁的庆妈妈问道。
“哈哈，您说的是小晴吧！”
庆妈妈见这般，自然明白了这男子的癖好，连忙再道。
“小晴自然是能让客官玩的尽兴的，但是呢，您也知道，我们院里面啊，就这一个能接这种需求的姑娘，这个价钱......”
庆妈妈笑着，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钱不是问题。”
说罢，那男子掏出一沉甸甸的袋子，直接递给庆妈妈。
庆妈妈自然是见钱眼开，原本谄媚的笑容变得更浓烈了，伸出双手一接，却被袋子的重量带得双手都猛地一坠。
意料之外的重量。
“马上，马上给客官您准备，先暂且歇息，我马上安排小晴。”
手差点被扯伤，但庆妈妈的笑意不降反升，连忙说着，随后便费力地拿着钱袋子跑去安排了。
......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房间内的小梦和小雨都纷纷一愣。
“庆妈妈，什么好事将您招来了。”
小梦先发问。
“那当然是带小晴去接客啦！”
庆妈妈依旧是满脸笑容，春光满面地说道。
收入颇丰，怎能不喜笑颜开？
说罢便走去向璃清。
“这么快？她才来几天啊......”
“是啊，这也太急了吧......她还什么都不会。”
小雨和小梦都有些不解，纷纷说道，语气满是惊讶。
“你们懂什么？那些有特殊要求的客人只需要有人满足需求就好，小晴正好合适，自然不像你们平常接的客人。”
二人都纷纷语塞。
确实，一开始见到璃清的时候便被告知了，是个傻傻有些痴呆的人。
正适合去满足那些有着奇特癖好的客人。
“可......”
小雨看着璃清空洞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便被小梦拉了拉衣角，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别多管闲事。”
小梦低声在她耳边道。
小雨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
就这一会的功夫，璃清已经被庆妈妈拉了起身，坐了起来。
依旧麻木空洞，没有任何反抗，真像是好用的人偶。
庆妈妈整理了她身上有些凌乱的纱裙，又拿出粉盒、眉笔、唇釉......
这些年，多少姑娘都是被庆妈妈亲自妆扮过，化起来自然是熟练无比。
但璃清本就天生美色，所以庆妈妈倒也没有喧宾夺主地浓妆，而是淡淡地化了一下，便完成了。
俗话说得好，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同理。
“今晚客人很大方，你可要好好伺候啊。”
庆妈妈边涂涂化化边低声叮嘱着，当然，以璃清目前的状况，自然很大的可能是听不进去的。
庆妈妈只不过是习惯性地开口。
所以虽然璃清依旧空洞麻木的样子，但庆妈妈也没有在意。
化完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
“真是听话的好孩子。走吧，去见客人。”
她牵着璃清的手，像是牵着一件打包好了的货物，向门外走去。
小雨看着璃清被带走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总是要来的，不就是比当初的我们早了几天而已......”
小梦在她耳边安慰道。
......
怡春院接待客人的方式是随着姑娘等级的划分而变化。
寻常的姑娘，只要客人选好，便直接送到客人所在房间。
而像是璃清这种极品，自然是不一样的。
先是让客人在外的剧场中先看着歌舞、听曲、喝花酒等待，等姑娘梳妆好，一切准备妥当，再送入固定的雅间，随后才通知客人前来。
“你要乖乖地啊，小晴，不管怎样都不要反抗，别喊得太大声。”
将璃清送到雅间中央后，庆妈妈叮嘱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房门“咔哒”一声锁上，去通知客人来了。
璃清按照庆妈妈的要求，跪坐在地上，姿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等待被摧毁......
房间四四方方，布置很特别，最尽头的位置，放置着一大床，四角挂着红纱帐，床柱上却装着有些不合环境的铁环和锁链。
墙上挂着几幅春宫图。
角落里还摆着一矮桌，上面整齐地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藤条、鞭子、绳子、以及一瓶药油。
......
璃清就这样静静地跪坐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与庆妈妈不同。
是沉重、缓慢、满是压迫感的脚步声。
钥匙转动，门被推开。
一个高壮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材魁梧，满是肌肉，还带着些许在剧场中沾染的酒气。
一进来，眼神便像恶狼一般，死死地盯住了跪坐在房间中央的璃清。
“这位是小晴，我们院里新来的，最听话的姑娘。”
“客官请尽兴，只要不危及生命就都可以......”
庆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介绍了一番后，便关上了门。
什么叫不危及生命？
原来，此次将璃清这般傻傻地，还有惊人恢复能力的姑娘找来，是专门为特殊癖好的客人而准备的。
那么，所谓的特殊癖好，到底是什么？
其实也不难理解。
就是除了单纯的肉体之欢外，还要加上——
暴力，暴力的殴打、肆意的羞辱，以及把对方彻底打到崩溃、哭喊、求饶、却又无法死去的快感。
这种客人并不多，但个个都出手阔绰，实际上，他们对姑娘的外貌其实没什么要求，也不在乎是否听话、主动。
他们只在乎一点。
身下的这具身体，还能承受多少痛苦，能发出多么撕心裂肺的声音，能在多少次殴打后，还能活着继续“享受”。
这样说来，璃清这般神志恍惚，不会死掉，够耐打，又不会反抗，还有这惊人的，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
真是最合适不过的玩具了。
......
男子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坐在地上的璃清。
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脖子，再滑到胸口......
璃清的脑袋低垂着，眼光盯着地板。
这般满是贪婪、欲望的目光，居然令呆滞的她，都不自觉地有些微微颤抖。
“啧啧。”
“像是根木头，不过居然还会怕。”
男子这话自然是指璃清微微发抖的表现。
“真是有些好奇，这怡春院到底怎么做到的，削去大部分灵智，却又还能有最基础的反应和意识......”
“脸蛋也还是上上乘......”
“不错不错，真是极品，极品啊！！！”
说到最后，男子声音兴奋到有些颤抖了。
随后，他走近璃清，蹲了下来。
粗糙的手抚摸着璃清的脸、脖子、身体......
“真是滑嫩......等会的行为，会毁坏掉的吧。”
“不过，你们庆妈妈说，你有超常人的恢复能力......”
男人凑近了璃清的脖颈处，猛吸着，缓缓说道，像是在和她对话。
但是到最后，也没真的想等璃清回应，便站了起来。
朝着墙角处的矮桌走去。
“真是琳琅满目，该选什么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