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
“这也太过分了吧......”
小雨和小梦看着刚被送回来的璃清，纷纷脸色大变，满是震惊。
那是何等的惨状？
璃清软绵绵地摊在床上，脸上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都蜷缩着。
本就轻薄的纱裙已然不剩几片，连勉强遮掩身躯都很难能称得上。
浑身的皮肤都是鞭子的抽打地青紫痕迹。
但伤得最重的还是在腹部。
已经紫到发黑，近乎要坏死。
小雨的手捂着嘴，眼圈红着。
小梦则是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虽然早有耳闻这些独特客人们的过分程度，所以罕有人接受。
但如今真的亲眼看见惨状，实在是......
巨大的冲击。
“你们两个能表情好点吗？这算得上什么，小晴身体异于常人，第二日便能恢复。”
“这些灵药你们记得好好给她上上。”
庆妈妈声音平静，说完，便把几瓶药膏药水和丹药随意往桌上一放，便转身离去了。
即使是知道璃清的自愈能力异于常人，也有些太冷漠了。
不过这就是怡春院啊。
只要赚钱的工具死不了，那就无所谓的，若是为此而有什么情绪波动，那就不配当老鸨了。
庆妈妈走后，小雨和小梦呆在原地许久。
直到小梦的一声叹息，才打破了二人的沉默。
“我们去给小晴上上药吧。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嗯。”
小雨的回应的语气很低落。
小梦说的不错，这是二人唯一能做的了。
小雨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地，将璃清身上的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碎片拿开。
近看比远观更有细节，更有冲击。
小雨的手指抖着，将药水倒在手上，轻轻地涂抹着璃清身上的伤处，生怕力气大了，又伤害到璃清。
涂着涂着，见璃清的呼吸依旧平稳，双眼闭着，依旧平静的睡相。
小雨的手总算是没那么抖了。
小梦则是打来温水，用干净的帕子微微打湿，擦拭着璃清身上脏污的地方。
突然，璃清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挣扎了一会，便睁开来。
“弄疼你了吗？”
见状，小雨有些歉意的问道。
璃清无言，但是摇摇头。
“庆妈妈说，你恢复能力很好，这些伤，也不是什么问题，是真的吗？”
小梦求证着。
恢复......？
脑海里闪过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自己被人背着，视角摇晃。
两个老人......
采药......
“好像......是。”
璃清罕见的张口说着，令二人都一惊。
她下意识的想坐起来，只觉得全身酸痛无力，尤其是小腹处如火烧般疼痛，挣扎了一会，便无力的又躺下。
“你伤很重，虽然说你的恢复能力很强，但这不也没过多少时辰吗。”
“还是先躺着吧。别勉强，我给你换件干净的衣服。”
小梦把帕子放下，声音低沉道，说着，便起身向衣柜走去。
挑选了片刻，便拿着新的衣物回来。
两人一边一个，小心扶着璃清坐直，给她换上干净柔软的新衣，轻手轻脚，仿佛是在照顾一个瓷娃娃。
璃清只是看着，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
偶然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起伏，却突然心生一股强烈的陌生感。
这是......我的身体吗？
但很快，这些想法便被疲惫和疼痛淹没。
“饿吗，要不要喝点水？”
小雨给她换好衣服，轻声问。
璃清却没有像方才一样张口说话了，只是迟钝地，微微摇头，闭上眼。
看来方才的说话只是偶然。
“我们也睡吧。”
二人看了一会，小梦先去熄了烛火，轻声对小雨说。
“嗯。”
......
小梦和小雨醒得很早。
太阳刚出，透过窗户洒下柔和的晨光时，就已经起床了。
去洗漱了片刻后回到房间。
“小梦姐，你看。”
小雨惊呼道。
小梦转头看去，原来是小雨掀开了被子，正准备给璃清涂抹药水。
此时小雨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怎么了？”
小梦见小雨这般夸张的语气和表情，有些好笑，慵懒地回着，缓缓走去。
可当她走近，看着璃清身体的伤势时，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住了。
原本昨夜还肿胀的明显，布满大片青紫的痕迹。
如今却已经消退了大半，变成了淡淡黄色的瘀痕。
仿佛昨晚的重创，是二人产生的幻觉。
忽然，脑海中却又想起庆妈妈所说的，小晴的自愈能力异于常人......
没想到，竟是如此的迅速。
“这也太快了。”
小梦低声喃喃道，语气中满是震惊。
小雨咽了咽口水，也是震惊地说道。
“昨晚那么可怕的伤势......庆妈妈说小晴异于常人，可也没想到......这才一夜啊。”
“这也是好事，我们再上上药吧。等下还要去应付客人呢。”
“好。”
虽然震惊，但总归是好的变化。
二人都拿起药膏药水，往那如今已经是淡黄的淤痕上涂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来者自然是庆妈妈，她见二人都在给璃清上着药，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
缓缓走进，是要查看伤势，确认确认当初进货的时候，所说的恢复能力是否当真。
若是有假，她可定不会放过......
走近璃清，见伤势果然恢复迅速，她满脸都是喜色道。
“不错不错，照这个恢复速度，明天便能接客了。”
小雨听完，浑身一颤，似乎是在想象着璃清的遭遇，嘴微张，想说点什么，求求情。
却被小梦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
“你为什么不让我给小晴说说话？”
庆妈妈走后，小雨有些生气地质问。
小梦盖上被子，低头看着璃清，半晌才轻轻叹气。
“说有什么用？”
“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让庆妈妈改变主意吗？”
“恢复那么快，如此神奇的体质，定是寻了很久，专门寻来给那些独特的客人享乐的。”
“既然是那么稀缺的体质，定是花费不小。指望着能快点赚回来呢。”
“你若是真开口了，碍了事，怕是没有好下场。”
“可是，她昨天才被折磨成那样......虽说是有那么强的恢复能力，但是知道这恢复是有没有限制的......明天就接客......这是要命啊！”
“命？很值钱吗？在这里没有这一说的吧，只有每具身体能给他们赚多少钱，能值多少。”
“你再话多，怕是我们都要一起被罚。”
......
就这样，成了习惯的日常。
第二次、第三次......
各种方式的折磨。
每次结束后，都是被送回来，小雨和小梦默默地收拾。
擦拭身体，换上新衣服......
庆妈妈看待璃清时的笑容更浓了，浓得有些恶心。
......
璃清依旧被梳妆打扮好，跪坐在房间中央的位置，静静等候着今晚的客人。
脚步声缓缓变大。
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门锁被解开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这一天的客人，是个中年男人。
与往常，其他的客人不一样。
这个男人脸上，却是没有为即将到来的玩乐而兴奋的表情。
而是挂着些许的疲态。
有些像是前世被压榨的牛马了。
他关上门，打量着璃清。
这是每一个客人都会做的行为。
毕竟是自己的玩物，要是长得不合自己的喜好，可就没什么趣味了。
不一会，疲惫的表情露出些许满意之色。
看来是，璃清的模样，对他的胃口了。
“你，应该是能听懂我的话的吧。”
男人开口发话了，这是以往所有客人都不会做的举动。
璃清的眼神中依旧麻木，表情茫然，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僵硬地缓缓回道。
“可......以。”
“好！”
男人点点头，向前走着。
璃清见状，不禁有些颤抖，毕竟被这般用来供那么多人玩乐过了。
有许多这般类似的场景。
再呆傻的人，也会刻进了身体的，成了近乎于本能的反应。
是要来打她吗？
是拳打？
还是脚踢?
......
毕竟没有那种什么东西，只能是这几种了。
但出乎璃清意料的是，男人只是擦肩而过，向她身后的大床上走去。
很快，便传来了，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是男人躺上了床的声音。
与以往的一切客人都不太相符的举动。
“傻楞着干什么？”
“今晚，你就陪我睡睡吧。”
男人发出来命令。
竟是如此简单？
连如今麻木的她都心生了类似于不可置信的情绪。
缓慢地起身，膝盖跪到有些红肿。
缓缓走到床的另一侧，爬上床，躺了上去。
诡异。
但很快，男人的动作便让她觉得这才是正常的。
男人将她的手一拉，将整个人都拉到男人的身旁。
两个人都紧贴在一起。
男人身体粗糙的毛发，令璃清有些刺挠，但依旧是眼神空洞麻木的看着前方，没有焦点，没有反应。
相比起各种恐怖的殴打折磨，这般，真的是已经甘之如饴了。
男人脸凑近了她的头，深吸了一口，感叹道。
“不错，是我喜欢的味道。”
说罢，他便将整个左手一把将璃清圈进了臂弯，再她往自己的身体紧紧地凑了凑。
贴得更紧了。
然后。
男人右手虚空一握，一张卷着的纸，突然出现。
这是在操控储物法宝。
这个男人，是个修士。
男人右手依旧对着纸张虚空拨弄着。
很快纸张便张开，飞到近处，男人开始专心地看了下来。
真像是，在办公的样子。
纸张很大，璃清失焦的眼神中，也能看到些许。
但，有些词汇和字，内容，却让她失焦的视线缓缓凝实。
天庭、蓬莱派、道种、魔道、陆禹......
尤其是看到最后的名字。
心中的某些无形的东西，开始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