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
强烈的痛感如潮水般袭来。
双手、双脚,都被某种绳索铁链的东西固定住了。
视线中,一个人在身体上方,盖住了本就不明亮的烛光。
是个男人。
是那个,方才因为行为举止与以往的客人都不一样的男人,所以影响深刻的男人。
结果......
还是一样吗?
他看的东西。
天庭......蓬莱......
这些是什么?
好像好熟悉的字。
......
男人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兴奋和满足,还带着丝欣赏的成分。
想逃!想逃!想逃!
璃清下意识的动着四肢,扭动着身体,却发现已经动弹不得,被固定在床的四角。
方才的挣扎只是让房间内多了“吱呀”的床板摇晃声。
但男人眼中的兴奋却因璃清终于有所挣扎的表现。
愈发强烈!
“你......似乎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啊。”
“小晴!”
男人用很温柔的语气说着,但是——
双手却又开始了与这语气完全不符的举动。
像是在玩弄一件毫无反抗能力的玩具,拳头落在璃清小腹和胸口,一下又一下,看着力道不重,却让璃清每次被击打,都痛得身体猛颤。
又时不时地变换了玩法,换做双手,猛烈地掐住她的脖子。
指尖收紧,呼吸变得困难。
完全呼吸不了,胸腔火辣辣地疼,视线逐渐变黑,又是本能的想挣扎。
但化作的床板摇晃的声音,只是给男人的愉悦添油加醋罢了。
男人看着她缺氧泛红的脸,满是满足,松开一点,又立刻更用力地掐下去。
“你现在好乖啊。”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温柔地哄着孩子,但手上的力度却有增无减。
但,璃清的意识已经完全不在他,或者是现实中自己身体的遭遇了。
妈的!
为什么我要这么倒霉,要一直.....被这些人折磨。
璃清的意识原本还似在一层迷雾中,而此时。
却让异变横生。
当男人又一次死死掐住她脖子的一瞬,剧烈的窒息感却化作利刃般,破开了混沌。
意识在记忆中穿梭。
先是陆禹......然后是破坏了自己日常生活的王家二公子......
然后是,被卖到怡春院里了,所遭受的,每一个客人。
每一个,为什么都如此惊人的相似呢?
用绝对的力量,将她压得毫无反抗之力,随后,肆意的加以暴行、玩弄。
为什么.....
这些坏人都惊人的相似呢。
不明白。
为什么要那么倒霉啊!
“诶!?”
陆禹是......?
是......
一切都逐渐明晰。
男人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此时更明显了。
痛。
真痛......
“原来......是这样吗?”
璃清终于清醒过来,但在这空洞期间的记忆却没有消失。
脑海中,开始如走马灯般的,不断回顾。
原来是,自己在被王方**后,便失去了大部分的意识。
被卖到了怡春院,因为这般麻木空洞的特质,被来专门供给这些癖好独特顾客们的玩乐。
与其他姑娘还不一样,其他姑娘们还能分到自己的一份钱,虽然少,但起码是有的。
而她,璃清。
则是被完全的当作了为怡春院牟利的工具了,一切收益,都是归院里所有的。
毕竟,谁会将钱给一个痴傻的人呢?
记忆还在不断闪过。
第一个客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
所有的不堪,所有的痛苦,完完全全又在脑海中经历,重演了一遍。
好恨。
不甘。
一切都一切,都是因为阴阳归一决......
都是因为这功法,才会变成这般模样,这般天生就是会吸引恶人来玩弄、折磨的身体。
不,不是的。
是陆禹!
是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本来美好的新人生......
璃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泪混着汗水滑过脸颊,浸湿了枕头。
心中的火,无声的燃烧着,越来越旺。
但,男人见此情景,以为是自己的行为所致,不由得血脉喷张。
变得更加快速和兴奋了。
宗门、师傅、道侣、师弟师妹、师兄师姐......
全部,都是因为陆禹!
恨!
恨!
恨!
但是......
又能怎样呢?
尽管心中百般怒火,可是如今的她,只不过是被这怡春院作为赚钱工具的......
一件物品罢了。
甚至不能够称之为人吧。
此时此刻,依旧作为这样的存在,供人玩乐,被榨取着价值。
要藏住,要隐藏住......
不能让怡春院、庆妈妈。
这些存在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麻木空洞,有了意识,恢复了正常。
她死死咬着牙齿。
压制住身体本能地呜咽。
因为,这样会让这个男人,因为她的反应而更加的狂热。
反正,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麻木、没有自己意识的傻子。
既然是这样的存在。
那么哪怕被这样对待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是很合理的。
毕竟,这些所谓的“客人”,又不是冲着自己有什么服务而来的。
只需要,麻木地装死就好了。
不管遭遇什么,都不要有什么动静表现出来。
自己所有的举动,声音,姿势......
都会成为助长这些人更为粗暴对待的养料罢了。
所以,装死吧。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外在的表现都不要有。
这要这样就好了。
......
压抑着,一切的感觉。
装作是此前的麻木空洞的样子。
“嗯?”
“刚才还挺有感觉的,可惜了......怎么又死回去了。”
男人伸手粗鲁的捏了捏璃清的下巴,目光满是遗憾。
“看来确实不能指望你能有点正常表现啊。”
男人发现身下的人儿又变得如刚开始般麻木无趣。
脸上挂着的兴奋和欲望便被削了大半。
随即整个人扑在璃清的身旁,深吸了一口,缓缓说道。
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和璃清讲着。
但是还在继续,直至到结束......
......
不久,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是男人,终于走了。
“真的,有用吗?”
璃清力竭地躺在床上自语。
四肢仍被固定住,摆成大字型。
一直都是这样的,自己被折磨到精疲力竭,很快,便会有下人前来收拾好,给自己松开,然后送回去。
所以,就这样躺着好了。
也算是难得的,独属于自己的空间了吧。
......
如记忆中的那样。
很快便有数名下人前来。
“今天......似乎是没那么过分呐。”
走进来,率先发话的是一个男性,他先是走进床边,细细查看了璃清身上是否有着什么伤势。
再环顾了一周,有些松了口气似的感慨。
“唉,今天算是省事了,没什么东西被破坏。家具都完好、帷帐也没有被扯下来......”
另一个说话的人是女性,见到房间内还很完整,拍了拍胸口,满是庆幸的语气。
“你们能不能关注关注重点,最重要的是小晴没事。”
第三个人发话了,听声音是个年长的女性,语气中有些无奈。
“放心放心,只是身体有些愈伤,没有下很重的手。”
在璃清身旁的男性再察看了一番,对那年长女性做出了放心的回答。
“姐你就不用担心了吧,小晴是庆妈妈亲自寻来的,专门应付这些变态的客人,自愈能力的强大又不是没见过,哪次不是不管多重的伤,只要隔了一天就能恢复如初的。”
年轻的女性下人走到床边,一边给李清四肢的绳索解开,一边对着那年长的女性说着。
“我是担心啊,要是天天都看着她被弄成那般惨状,我怕是干不了,受不住啊!”
年长的女性语重心长的说着,缓缓走了进来。
“也是,那几次......着实是把我吓一跳啊。”
那男性下人一边收拾着,一边回忆道。
三个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熟练地开始收拾房间。
擦拭地面、整理掉在地上乱七八糟的零碎物品。
解开李清四肢的束缚后,将抱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收拾起床来。
换床单、枕头,整理好帷帐。
动作麻利,时不时谈论着李清每次遭遇的惨状,显出了一种诡异的,习以为常的麻木。
李清这次没有很重的伤,只是手脚被绳子捆绑,挣扎的时候磨破了皮。
脖子和肚子处发青发紫,是被掐和殴打的痕迹。
其他各处,则是在男人粗暴的动作下,淡淡的淤青。
没有重伤,所以没有昏迷,只是装作一如既往的麻木空洞,被抱到椅子静静地坐着。
但是,三人对她的讨论,还是令她的脑海中不断闪回这,不堪的记忆。
“有一次啊,脖子都被掐到发黑,翻了白眼不动弹了,我还以为死了呢。”
“这算什么,有次你不在,有个很恐怖的客人,把小晴困在了柱子上,用鞭子抽了一夜啊!”
“我们进来的时候都是血,小晴也被抽得一道道血痕,我当时都差点被吓晕了。”
“一开始的那次,那高大的客人,直接把小晴的肚子打得发黑,嘴角都是血,房间里很多东西都被打坏了......”
“唉你们说,我们怡春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丝不解。
“本来只是卖春的地方,为何要搞个那么血腥的服务,又是打、又是抽,恨不得把人打死才满意。这......这太奇怪了。”
“这有什么,这些独特的客人给的多啊。”
年长的女性一边给李清披上外衣,随后顿了顿,环顾了四周,压低了声音回道。
“因为找不到愿意被他们折磨又漂亮的,出价才越来越高。”
“刚好庆妈妈找到了小晴这样,完美符合这些客人需求的......”
“当初可是花了不少钱,毕竟要是出手出价慢了,怕是要被其他家抢走了。”
“嗨,只要能赚钱,管他看着难受不难受,别说了,被听见了可就要被罚了。”
此言一出,三人便不再多言,动作麻利地继续收拾。
虽然常人都受不了这般景象,可是有什么与自己无关的人的惨状,能比得上自己没钱饿死呢?
也只能感叹着,当作谈资,麻木的继续做着本分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