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经过小雨和小梦的一番对话，璃清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原来在自己想逃跑的当天，恰好有一扇后门没有关闭。
自己翻越墙壁后，“醉梦”发作闹出动静之后，守卫赶来一看是自己，便开始了彻查。
直接简单认为自己是通过那没有关闭的后门跑了出来。
联系到一起了。
......
这晚之后，小梦和小雨二人和璃清的话都变得更多了。
但是她们并没有把璃清其实并没有那么傻的事情传出去。
是因二人也在怡春院呆了那么久了，这地方什么德性自然是一清二楚。
若是让庆妈妈这种高层的话事人得知，本来只是单纯供给特殊癖好客人玩乐的小晴，脑子居然还是很能听懂话、能沟通、还有自己的想法......
恐怕需要璃清做的，就远远不止是晚上去服侍一下特殊癖好的客人了。
若是工具能干的事情有很多，那就要往死里去压榨，为院里赚大钱。
......
璃清的日子一如既往，回归了每天接客的常态。
幸好，对这些客人的想法已经知根知底的璃清，已经能控制着自己的表现，令客人既能感到满足和愉悦，也能减少他们对自己的伤害。
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她依旧没有放弃想要逃跑的念头，但是无数次观察，都已经找不到此前那样的机会了。
在她那次失败后，不只是泉池，全部地方的守卫都明显更认真起来。
“也许是......涨工资了？”
她这样猜想着。
而且守卫的人数也明显增多了。
与此前相比的话。
以前是三三两两、敷衍了事。
后院只有两三个守卫懒洋洋地晃荡，形同虚设。
现在是戒备森严、密不透风。
巡逻明显更认真了，闲聊少了，处处关键的小道都有人把守，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吹起哨子，发出警报。
而之前误以为是她误闯出去的那后门，也是远距离的观察了一下。
不但加上了厚重的铁锁，还有人日夜看守。
此前能轻松攀爬的，带着藤蔓的墙壁，也被清理掉了。
又是被客人折磨得不轻，璃清躺在床上，脸上依旧呆滞，内心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机会完全被堵死了。
如今，想要依靠自己，依靠这完全做不到修炼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逃出去的。
遑论还有“醉梦”的控制。
完蛋了。
完蛋了。
完蛋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地方，过完这一生吗？
回想当年，何等意气风发。
刚穿越过来，就获得了阴阳归一诀。
改善资质，修炼速度何等快速？
林家镇，击杀恶徒。
桃源镇，斩杀邪魔，结识道侣。
抵达蓬莱，过问心路，成亲传弟子。
一路历练，接受门内派遣的任务。
游走江湖，行侠正义，好不快哉！
中土、南陆、西陆、北极、南极、各大岛屿海域。
所到之处，无不竭诚欢迎，所行皆是为名除害的好事。
终成五转巅峰。
没想到，阴阳归一诀本来就是陆禹可以安排，阻滞多年，无法突破六转。
中土西漠一战，六转以上被困。
为拯救门派，痛下狠手，斩落自身......
归来时。
却......
被道侣一剑穿心。
命陨当场。
可笑。
可笑？
可笑！
想到此处，真是......
无言以对。
还要被强行续命活了下来，导致如今这个处境。
她好恨。
为什么要让她先拥有一切，再打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若是如此，当初直接被大货车创死不是更好吗。
若是没见过阳光，本可以忍受黑暗。
太恶毒了。
真的好想哭。
实在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明明，哪一步都没有。
这就是弱者的命运吗？
操纵你，安排、改变你的人生，与你何干？
想让你生便生，想让你死就死。
飞黄腾达，快意恩仇，跌落谷底，沦为玩物。
全都只在大能们的一念之间。
还是哭了出来，但却用尽力气，压抑着不发出声音，喉咙被压抑得酸痛。
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枕头。
许久。
泪竭。
入睡了。
......
又是一天，服侍客人的一晚。
依旧是，跪坐在雅间的中间，方向对着门口，一副卑微的，等待姿态。
很快，熟悉的开锁，推门声响起。
今天，又会是什么样的客人呢？
又会......遭遇到什么样的“玩法”呢？
真的是，好期待啊......
璃清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既然所有想逃跑的想法都无法成立、做到。
那就只好，改造自己来适应这一切好了。
从每日的痛苦折磨中，寻求愉悦和欢乐吧。
这样就好了。
享受这一切，迎合客人。
因为这样做会很舒服的。
在这被玩弄的欢愉片刻，也许才能短暂的遗忘掉这些痛苦。
今天，小晴的客人，是比较少见的年轻人。
那客人，带着笑容缓缓走了进来。
但，小晴却是下意识地感觉有些不太对。
这个人的笑容暗藏着一丝不和谐的悲痛、怜悯。
是......错觉吗？
微微地摇摇头，已经管不了这些了。
和大多数客人一样，那年轻的客人，缓缓走到璃清的身前。
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审视着。
那是怎样一副的表情。
麻木、空洞、卑微......
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的波澜，没有半点属于活人的光彩。
嘴角微微上扬，却不太能称之为笑了。
而是一种，长期的，本能的迎合。
那一瞬，璃清察觉到了那年轻客人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痛色？
看来是，没休息好，有幻觉了。
“小晴......对吗？”
年轻的男人发问着。
对着她说说话，在以往的客人中也不算少见。
“嗯。”
璃清麻木地点点头，这是习惯性的了，毕竟怡春院的宣传里，自己是智力有问题的傻傻的人。
怎能回应得如此顺畅如常人。
“不错，很漂亮。”
男人原本抬着她下巴的手，顺着脸，触摸着。
指尖微热，意外的柔软，从脸颊滑到耳后，又沿着脖颈向下。
没有立刻的撕扯着衣物，也没有急切地掐捏敏感之处。
这个人，太奇怪了。
“走，到床上去吧。”
男人说着，走向了后面的床。
居然是，让自己走过去吗？
璃清不禁感觉到有些......
少见。
以往的客人大多都是先狠狠地将其折磨了一番后，再粗暴地拖到床上完成剩下的欲望。
如今这人，却是什么也没有做。
就叫她往床上去了。
难不成，是纯情小处男找错了人？
毕竟怡春院宣传她的时候，可都是冲着那些变态的客人的癖好去的。
像是现在这般的客人，应该是小梦小雨这种来接的。
来不及多想了。
毕竟是自己客人的命令。
璃清转身，缓缓跟着男人，往床上去。
或者说，是那种很擅长伪装的，一开始斯斯文文，骗取信任。
随后当你真的相信之后，再露出粗暴变态本性的人？
她不由得想到了，那次让自己意识恢复的人。
就是类似这样的。
“躺着。”
男人见璃清已经走到床边，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向床。
她自然是照做不误。
缓慢地爬上床去，然后平躺着。
脸上依旧是刻意伪装出的麻木。
随后......
没有殴打、没有掐住脖子、 没有扇耳光......
男人，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
先是整个脑袋都投入她怀里，吸着她那股诱人的体香。
随后继续抚摸着身体各处，手法轻柔地，像是在触碰着什么珍贵的法宝了。
妈的，这个人在搞什么啊。
赶紧快点结束吧！
磨磨唧唧的！
李清心中却满是不耐了。
她还是喜欢那种速战速决，粗暴很快结束掉的客人。
这样，就能早点回去休息了。
如今的她，连痛苦都不在乎了吗？
竟是已经生出了这般扭曲的想法。
......
终于。
男人还是动了，做着和所有客人们都会做的事情。
哼！装作是什么好人似的，不还是会这样吗？
不然又怎会到怡春院来？
她的心中，一副不过如此的情绪。
脸上依旧麻木无波。
许久。
房间内的声响终于结束。
李清终于心生解脱之感。
正等着男人抽身离去，穿好衣物，结束的时候。
“你，其实很清醒吧，并不是他们所说的傻子。”
男人的语气平静的说着。
却在李清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居然，被看出来了吗？
明明那么多人都被自己糊弄了。
为什么，这个人......
就在她心中万千思绪，心跳不禁加速的时候。
男人又道：
“想逃吗？我能帮你，我能帮你们，解决这座魔窟。”
“这位客官，小晴......不太懂你的......”
李清谨慎地，依旧麻木地回答着。
心中却不禁嘲笑起此人的狂妄。
真是好大的口气。
以为自己是什么了？
哈哈哈......
但这般想法还未生多久。
只见男人仿佛是窥见了李清的真实想法，抑或是巧合。
微微笑了笑。
起身穿上衣物，整理好。
就在这时，男人转身再看向已经坐起的李清。
突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威压、气息传来。
此时此刻，她心中所有的嘲笑，脸上麻木的伪装都消失殆尽了。
脸上满是惊愕。
六转修为的气势，已经不再掩饰！
之所以感觉熟悉，是因为自己也曾为六转。
之所以感觉陌生，是因为如今是以凡人的身躯，去感受。
“原来是......这样。”
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这男人敢如此放话，说能解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