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真织和由纪并没有像什么轻小说主角一样坐在天台吃着便当,而是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草地,坐在台阶上,一口喝着果奶一口吃着便当。
“喂……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喝甜牛奶?”
吃了口由纪家里精品的五常大米蒸成的米饭,真织问道。
“啊?甜牛奶吗,啊,这个可能算是有点回忆吧?”
摇晃了下手中的甜牛奶盒,由纪笑着说道。
“跟我有关?”
“嘻嘻。”由纪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猜?”
“不猜。”
露出一个麻烦透顶”而且“无聊”的翻白眼表情,真织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便当。
“好吧,那铃木你想这次生日要什么礼物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不会好到那种程度。”
真织冷着脸,还有点厌恶地回答。
“如果真织不说的话,那我可就猜啦,要是准的话,真织能不能收下我的礼”
本来还一脸欢快又期待地说话的由纪突然察觉到一直坐在台阶上的真织起身,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以前是我……没错……但现在也是我……不同的时间,每个人都在改变,我也,你也……神代,如果你非要玩这种只有朋友间才适合的捉弄的话,那我期望,你我真的是死敌……”
说罢,放下那还未吃完的便当,真织转身离开。
“刀……我再去买点别的饮料……”
草地上,捏扁的奶盒被由纪静静地拾起,本想顺手和自己的一起扔进去,但看了眼沉默走去的真织背影,最后还是分开丢了进去。
“该……吃药了呢……”
从怀里掏出那没有表情的白色小药罐,由纪捏在手心中,那双粉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贪婪还有欲望。
要吃吗……那种不顾后果……享受当下的感觉……
思来想去,由纪最终还是没有吃下。
现在这样也好,晚上再吃吧,恢复一下理智。
到下午应该会一直维持在半疯的状态……应该……也会对真织多动手动脚一点吧……
反正……我们是同事……她做不到跟我彻底撕破脸的……只要……还有那个男人在……
只要……还有他在……
……
抽完身上的最后一根烟,少女见崎拿出自己屏幕已经碎裂大半的手机,长按开机,无视掉屏幕右上角甚至显示0%的电量,见崎鸢给她几近空空如也,只有一个联系人的通讯录的唯一一个人【母亲】打了通电话。
“嘟……”
手机电话的“嘟嘟”声刚响一秒,电话便被立刻接通。
“是小鸢吗!你怎么样!没事吧,还好吗?在哪儿,妈妈去接你。”
听着电话那头关切中又带着明显疲惫的沙哑嗓音,听着那一开始明显很着急但又马上调整好情绪,变得平缓和温柔的声音,听着那强装的平缓中却尽是急促的呼吸。
“我……”
见崎的声音没有那么沙哑,但稍稍带了一些被香烟损害过的痕迹。
“最近……在朋友家……手机坏了……没事……让你担心了……”
“这样吗?!真的!太好啦,哈哈,小鸢,你知道吗,你真的之前差点担心死我了,那你今晚还回家吗,妈妈想给你做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火锅,妈妈等下就给你买食材去。”
“我……”见崎犹豫了会儿,又接着说道:“这几天……打工来着……挣修手机的钱……剩下的……放家门口的地毯下面了……你记得拿……我……有……事……就……挂了……”
“欸,小鸢,妈还”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没说完,电话便被见崎瞬间捏爆,她顿时情绪失控地跪坐在地上,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怎么也止不住地流下,她拼命地敲打满是脏污的房间地板,直至脚下的地砖出现裂痕,手掌出血,手骨碎裂也没有停下。
一时间,嘶哑的少女哭声,连续不停沉重的砸地声,地砖碎裂,碎石飞溅的破碎声,此起彼伏,宛若一场由摇滚乐队随时演奏的摇滚乐曲,支离破碎又震耳欲聋,明明令人厌恶的踏足却总能引起深刻的共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发泄般怒吼地咆哮,见崎好像认命似的停下她捶击的动作,没有在意那流血的手掌,爬到房间里漆黑的角落,她那散发着恶心味道的被褥旁。
她等待着,等待着被自己聒噪动静吸引来的“朋友”,等待着,一个名为少女死亡的结局。
她想,在最后一刻,起码作为一个人类离开。
对不起……妈……我会跟那个混蛋说的……我们……原谅他了……我还会告诉他……他的女儿虽然是个孬种……但到最后都是一个有骨气的孬种……妈……再见了……小鸢……对不起你……
手掌的伤痕逐渐愈合,手掌内逐渐传来阵阵的酥痒与异痛,感受着地砖上那好几个房间开外传来的细小颤动……
来了吗……昨天的……家伙……
早上吃饭了……应该不会像昨天一样突然抓狂的……抽了烟……虽然没有酒……但也满足了……我好像还没有对象……但我怕有病……要先舒服一下吗……但给人的印象很糟糕吧……
好乱啊……很多想法……以前没有过的……不敢想的……全都出现了……是死之前才会有的吗……她们会杀了我吗……好像也只是高中生的年纪她们……但……很强……尤其是……那个金发的女生……粉毛……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还有……难闻的气味儿……
“啪嗒……啪嗒……”
听着那传至耳畔已无比清晰的脚步声,见崎抬头望去,两人,一金一粉,两把红色好像巨剪分开的血刃,一把高科技的只有科幻剧里才有的手枪……
果然……是那种专业人士吗……
能被这种维护世界的英雄杀死……我……也能算是保护世界了吗……像那个混蛋一样……
没有预想中的手起刀落,血肉飞溅,鲜血淋漓,见崎鸢的内心此刻虽也有些困惑但也出乎意料的平静……是猜疑吗……毕竟……我这样一动不动跟傻子一样……要说话吗……说不定还能拜托照顾一下老妈……
“喂……你们……”
“这位小姐,不知您是否有兴趣成为我们‘异常管理基金会’的临时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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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异虫感染前的见崎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