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啊!救命啊!好害怕好恐怖!救救命!”
“我只是不想变成怪物为什么就要被绑到这里!”
“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妈妈爸爸!美绪!大河先生!你们在哪儿!救救我!”
利用小时候母亲逼着自己学的话剧表演,真织几乎声情并茂地在这栋密闭空间中的祭坛里哭喊起来。
表面上,真织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但实际上这只是她的“诱敌”之法(如果这儿真有人的话)。
果不其然,在真织快把嗓子都喊破了好几分钟后,祭坛旁边的黑影中浮现出了一个女性的身体。
“别喊了,这是宅子的底下,不会有人任何人找到和听到的,没有用,马上你就要被炼化了,省省力气吧,还有什么夙愿可以跟我说,能解决的我会帮你完成。”
穿着一袭白衣的影女如此说道。
“你……快放我出去!我……我可是铃……不我还是羽生家的人!我有钱有人现在放我出去我会既往不咎的!放过我!放过我!”
真织依旧巩固着自己外强中干,杂鱼大小姐无能又要面的人设。
“欸……没意义……主人还在沐浴马上仪式就会开始,你的那两个朋友在这座祭坛的底下,唯一的一个房间里被割开了手腕浸泡在血池中。”
“等……等等!你在说什么!美绪,大河被割腕了!我们被搬到这里有多久了!”
真织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慌张,急忙问道。
疑惑地看了眼如今突然变得理智了些的真织,影女思索了片刻后便回答道。
“半个小时,放心,伤口不深,主人需要留着他们的命,多考虑下你自己吧,你才是最先死的那一个。”
不深吗……确定短时间内内美绪、大河不存在生命危险后真织开始尝试套取一些情报。
“你……你们是邪教徒吗……为什么要弄这个祭坛……为什么要害我们……”
即便是听到真织的套话,影女并没有多少察觉,淡淡地纠正道。
“主人是阴阳师,我是他的式神,不是害你们,只不过你恰好是这一代的裂口女而你又恰好带来两个同伴而已。”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你从黑影里出来!这绝对不可能是式神!不会有式神是这样的!你一定是妖怪妖怪!”
“你……”
听到这里,影女不禁有了些怒气,但转而似乎又想到真织马上就要死去,便忍下,接着解释道。
“式神本就是妖怪来的,我不过是诞生在黑影中的妖怪,影女而已。”
影女?
真织依稀记得自己以前打某款游戏的时候里面就有一个影女的小boss,技能偏向什么在阴影中潜行,影子束缚然后暗杀之类的,脆皮血薄儿但伤害极高,让真织卡了近半个多小时的关。
“他炼化我……是”
正当真织打算接着套取情报时,祭坛下方便传来一阵的脚步声,真织惊慌地看去,正是那个已然换上阴阳师服装的净念斋·桐间!
缓缓顺着台阶走上祭坛,不紧不慢,真织看着他,心中那股本应消逝的不属于她的“恐惧、憎恨、愤怒”再次出现。
“影……不必对祭品解释那么多。”
背着手,净念斋·桐间那浑浊的眼中显现出无穷的傲慢与轻蔑,仿佛在他面前被钉在祭坛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头无足轻重的牲畜。
“我并不认为一个能在意识空间中战胜裂口女仅仅是面对这种困境就会被吓得丑态百出的大小姐会是第四代的裂口女。”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冷静与聪颖,各方面讲你都是毋庸置疑的天才,但你过于缺乏经验与阅历,如此粗陋的套话真当我净念斋·桐间是耳朵聋吗!”
一瞬间,一股无穷的威压便尽数释放在真织的身上,本就难以挣扎,动弹不得的真织顿觉千斤重的巨物压在身,压迫着她的身体的每一处、骨骼、细胞乃至是她的灵魂。
“咳……你……”
真织艰难地开口道。
“哼!不会给你留什么遗言的时间了,影!准备仪式!”
得到命令的影女最后沉默惋惜地看了一眼真织,没有言语,掐起法决,霎时间,她身后的黑暗中涌出众多怨魂,他们尖啸,他们咆哮,他们诅咒,无尽无穷的怨魂几乎都愤怒的统一奔向净念斋·桐间,然后影女再一掐的法决顿时涌现出的无穷锁链将它们尽数捆绑,飘荡至祭坛的上空。
见影女已经准备妥当,净念斋·桐间便唤出一卷古朴发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卷轴。
用自身那幽绿的不详灵力打开,念诵道。
“「阴阳逆转,秽灵归渊!”
随着咒语念诵,整座祭坛便散发出一道诡异红光,凡被这座红光照耀的怨魂皆迅速燃烧,消散,直至仅剩一团燃烧着的幽火。
那一团团因怨魂被燃烧殆尽而剩的幽火在净念斋·桐间的牵引下分别飘荡至祭坛的四角,一团又一团的火焰在四角汇聚,最后涨大,直至化为升腾的无穷焰柱。
“「怨魂之契,四代皆承!钉其四肢,封其灵脉,断其人鬼之隔,剥其力魂之缚!血印凝!」”
随着净念斋·桐间的再次念诵,数不清的青黑文字皆从黑色卷轴中飘出,萦绕在三人的周围,而后钉住真织四肢的那几枚钢钉顿时迸发无穷的血光,真织的血液皆从四肢的伤口处飘出,猩红血流汇聚在上空,形成漩涡,所有的青黑文字顿时涌向那血涡,最后化为一道巨大的血印。
“呵……好!接下来就让老夫让你彻底接纳那裂口之女的力量吧!血印!进!”
真织上空那巨大的血印仿佛在应着净念斋·桐间的呼唤,散发出血光,随后便径直地朝下方的真织落下。
“砰!”
当血印彻底砸在真织身上,几乎与真织自身彻底融为一体的时刻,她右手背上那道五芒星环蝴蝶的印记散发出蓝光,真织的身体顿时开始不受控制地漂浮、抽搐。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是感受到了无穷的痛苦,抽搐的真织开始不受控制地叫喊起来,而也就是在这时,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破碎的幽蓝裂隙,随后一轮血色弧刃便从其中飞出,目标直指操控仪式的主人净念斋·桐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