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猛然睁开眼，大口喘气。
天已微亮，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头切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他心跳如鼓，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
梦里那个吻太过真实，真实到此刻唇齿间仿佛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桃子气息。
怀中的温度让林澈下意识低头。
林芊芊还缩在他怀里，睡颜安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呼吸均匀而轻缓，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树荫下的相拥，彼此贴近的唇，还有那双紫色眼眸里他从未见过的柔情。
“哥…我爱你…”
林澈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林芊芊是他妹妹。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家人啊。
怎么能做这种梦？
林澈啊林澈，你满脑子想的啥？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心跳快得离谱，脸颊发烫，连呼吸都有些乱。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的胳膊从林芊芊颈下抽出来，刚一动，怀里的人就皱了皱眉，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唔…哥…”
含糊的呢喃流露出撒娇的意味，让林澈瞬间僵住。
林芊芊没醒，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埋在他胸口，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林澈不敢再动了。
他就这样僵着，看着天花板，试图把梦里那些画面一点点清空。
可越是想忘，细节就越清晰。
“艹。”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林芊芊动了。
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睁开眼，紫色的眸子还有些迷蒙，对上林澈的视线，愣了两秒。
“哥？”
“嗯。”林澈的声音有些哑。
林芊芊眨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林澈怀里。
她没像林澈担心的那样跳起来或者脸红，反而很自然地又蹭了蹭，声音软糯：“早安。”
“早。”
林芊芊撑起身，低头看他，忽然笑了：“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林澈面无表情，故作镇定。
“哦——”林芊芊拖长声音，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她的手凉凉的，落在额头上很舒服。
林澈却像被烫到一样，偏头躲开。
林芊芊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收了回去。
她没说什么，坐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下了床。
“我去洗漱了。”
“嗯。”
林芊芊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林澈正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晨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哥。”
“嗯？”
林芊芊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紫色的眼眸里映着细碎的光：“昨晚睡得好吗？”
林澈心跳漏了一拍。
“挺好的。”
“那就好。”林芊芊笑了笑，推开门，“早上我想吃老友伊面。”
“好，等会给你做。”
门关上了。
林澈躺在那儿，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盖住眼睛。
只是一个梦。
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为什么，唇上那抹若有若无的桃子气息，到现在都散不掉？
林澈赶忙起身活动，年轻就是好，恢复快。
洗漱完，然后准备早餐。
早餐桌上，林芊芊像往常一样刷着手机，吃伊面的同时，偶尔跟林澈聊两句学校的事。
林澈嗯嗯啊啊地应着，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脸上飘。
林芊芊今天没扎头发，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她穿着那件天蓝色的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林澈移开目光，往嘴里塞了一口肉。
“对了哥，”林芊芊忽然抬头，“你今天还刷题吗？”
“刷。”
“那我们去图书馆吧，我也有作业要写。”
林澈筷子顿了顿。
以前他们也经常一起去图书馆。
只是林澈大多数时候只负责把她送到，然后自己就跑去外头玩了。
“怎么，不乐意？”林芊芊挑眉。
“没有。”林澈低头扒面，“想去就去。”
林芊芊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哥，你今天怪怪的。”
“有吗？”
“有。”她托着腮，紫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澈差点被呛到。
“没有。”
“那就是做春梦了？”
“林芊芊！”林澈差点跳起来。
林芊芊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真是吧？”
林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妹妹一般见识。
可林芊芊还在笑，笑够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真的吗？跟谁啊？我认识吗？”
还在问还在问，离得又近。
近到林澈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没有啦，别乱说，吃东西怎么跟个花猫似的。”
他下意识抬手，拇指擦过她的嘴角汤渍。
动作做完，两个人都愣了。
林芊芊眨了眨眼，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红晕，但很快就消失了。
她坐回去，拿起手机，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谢了。”
“嗯。”
林澈低头吃面，没再说话。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林澈低头把最后一口吃完，起身收拾碗筷。
林芊芊还坐在那儿，手机屏幕亮着，但目光明显没落在上面。
“哥，我去换衣服咯，十分钟后出门。”
“好咧。”
林澈站在洗碗池前，忽然不知道该把手里的碗放下，还是该把自己混乱的心跳放下。
哥…我爱你…
林澈闭了闭眼。
那个梦，那个吻，那句“我爱你”，我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他想起林芊芊昨晚说的话——“我不想失去你，哥”。
想起她蜷缩在他怀里的温度。
想起她今早看他时，那双紫色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光。
手机震了一下。
林澈低头，是许清瑶发来的消息。
许清瑶：“早安。”
林澈：“早安。”
许清瑶：“周末也起这么早吗？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澈：“陪我妹妹去图书馆，刷题。”
许清瑶：“巧了，今天我也去图书馆。”
林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轻笑了一下。
林澈：“那真是巧了，我得准备一下出门了，有空再聊。”
许清瑶：“好。”
林澈不想聊下去，因为不想和许清瑶牵扯太多。
他害怕和许清瑶聊的多了，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情愫。
不过她说去图书馆，总不可能和他去的是同一个吧？
整个市区图书馆多的是，如果在图书馆能碰到许清瑶，那真是奇葩了。
我必须去买张彩票。
我要验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