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晃眼，小区里的桂花开了，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林芊芊背着小书包，跟在林澈身旁踱步。
她换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浅蓝色的牛仔短外套，下身是条深色的百褶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裙摆随着脚步摆动，像盛开的夏花。
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漂亮。
林芊芊走在他旁边，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偶尔蹭到他的胳膊。
林澈把手插进裤兜，刻意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不是嫌弃，是不敢靠太近。
他怕自己又想起那些不该想的画面。
但林芊芊却执意靠上来。
“哥。”
“嗯？”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林芊芊偏头看他，紫色的眼睛里带着探究，“走路都不看路的，差点撞到垃圾桶了。”
林澈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差点撞上路边摆放的垃圾桶。
“我在想昨天没解出来的题。”
林芊芊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功了？”
“我一直很用功。”
“是吗？”林芊芊歪着头，“那你说说，刚才在想的题目是啥？”
林澈：“…”
伪装被拆穿，他压根没想学习的事情。
林芊芊看他这副表情，笑得更大声了：“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明明就是你影响了我学习，我也想进步的好吧。”
“好好，怪我怪我。”
两人走到公交站，等车的间隙，林芊芊从包里掏出耳机，塞了一只到自己耳朵里，另一只递到林澈面前。
“听歌吗？”
林澈看着那只小小的白色耳机，犹豫了一秒，接过来塞进耳朵。
“最近听什么歌？”
“你听了就知道。”
轻柔的前奏响起，是个女声，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词，但旋律很舒服。
林芊芊靠在站牌上，微微仰着脸，阳光落在她脸上，给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澈移开目光。
不能再看了。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找了个靠窗的双人座。
林芊芊坐在里面，靠着车窗，很快就闭上眼睛补觉。
耳机里的歌，大多数林澈都没听过，肩头突然一沉，吸引他的注意力。
刚上车就能睡着了，像只猪咪。
望着少女可爱的侧颜，林澈不记得上次这样看着她的睡颜是什么时候了，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情。
嘴角不由得勾起。
本想叫醒她，但想着让她多睡会，只得放弃。
继续看着微信聊天群里的消息，直至抵达目的地，只是他从未注意到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甜意。
图书馆在市中心，是一栋老旧的建筑，但内部装修得很新，宽敞明亮。
周末的上午，人已经不少，大部分是学生，抱着书或电脑，占据着各个角落。
林澈和林芊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两人的练习题完全不同，各自掏出习题集开刷。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偶尔有翻书的声音，敲键盘的声音，压低了的交谈声。
很安静，很平常。
林澈刷了几道题，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林芊芊。
她正低头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地移动，偶尔停下来思考，咬着笔帽，眉头微蹙。
紫色的眼眸专注而认真。
林澈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林芊芊刚来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低着头写字，但那时候的她很瘦小，脸色苍白，像只受惊的小鹿，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能让她颤抖。
而现在，她坐在阳光里，安静而美好。
林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低下头，继续刷题。
“林澈？”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澈抬头，看见许清瑶站在桌边，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着深蓝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温柔又知性。
“真的是你。”许清瑶笑着，“我还以为认错了，林妹妹也在。”
林澈愣了一秒。
林芊芊放下笔定睛凝视许清瑶，樱唇轻抿，眸子里暗藏不满之色，但还是点头回应。
整个市区图书馆多的是。
如果能在图书馆碰到许清瑶，那真是奇葩了。
现在，奇葩的事发生了。
待会去买张彩票，因为今天的中奖概率高啊。
“好巧。”林澈挂着惊诧笑容说。
“确实好巧。”许清瑶挽着裙摆，坐在林澈身边。
扑面而来的香气让林澈全然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直到对面的林芊芊暗戳戳踢了他一脚。
“咳咳，班长，你怎么会来这？”林澈压低身子轻声说。
许清瑶掏出习题集的同时，看着林澈那稍显意外的脸：“我家就在这附近，你忘了？”
“我…我可不记得。”林澈尴尬笑笑，林芊芊狐疑的眼神已经笼罩林澈。
啧啧，这俩人凑在一块，他可没好果子吃啊。
这莫名诡异的修罗场，怎么回事？
林澈如坐针毡。
许清瑶察觉到林芊芊看林澈的眼神不对，保持微笑没说话。
许清瑶摊开习题集，在手机屏幕上轻划了几下，埋头刷题。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飘过来直入林澈鼻腔，和图书馆里旧纸张的气息混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好闻。
右边的过道空着，但对面的林芊芊正用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看着他。
紫瞳微微眯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班长住这附近啊？”林芊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听起来格外友好，“那还真是巧呢，我哥随便挑个图书馆，就能挑到班长家旁边。”
许清瑶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林芊芊，笑容不变：“是挺巧的。不过这个图书馆本来就很受欢迎，周末人多也正常。”
“是啊是啊，”林澈赶紧接话，试图缓解空气中那股微妙的气氛，“都挺巧的，那什么，咱们还是先刷题吧，时间宝贵。”
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面前的数学题。
一道三角函数。
sin、cos、tan…
这些符号在眼前飘来飘去，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右边是许清瑶翻书的细微声响，前边是林芊芊用笔尖点着桌面的动静。
两道目光，一道从右方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一道从正对面直直地射过来。
林澈感觉自己的脸快被烤熟了。
只能尽可能将注意力全部灌注到眼下的习题集。
呼，冷静冷静，林澈，专注，专注刷题。
不能被身边的两个女人乱了心。
你要好好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