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我们先回去咯，清瑶你晚上回去注意安全哦。”
秦玥和方小琴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知道啦。”许清瑶微笑回应。
秦玥打趣道：“实在不行，让林澈送你回去，嘿嘿。”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能不能正经点。”
许清瑶白了她们一眼，两人的贼笑还未消失。
该到工具人下线的时候了。
林澈看着她们交谈，思索着她们话里的深意。
一转眼，已经在咖啡厅待了一天。
主要的时间，都花在和她们一起玩游戏上。
秦玥和方小琴离开后，店里安静不少。
晚上的咖啡厅人少了些，还在喝咖啡的不过三四桌。
陈珊儿一直在忙，根本没空搭理林澈他们。
身旁依旧坐着许清瑶，纵使对面的位置空出来，她也没有要换座的意思。
“那个，清瑶，你什么时候回去？”
许清瑶看了眼屏幕上的19点，轻声道：“吃点东西，我就回去。”
“你呢？”
“我也要吃个饭才回去。”林澈缓缓起身，许清瑶让出路，“你想吃什么？我去点。”
“我都行，点和你一样的。”
“我点辣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
许清瑶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反而让林澈产生怀疑。
假如是小许的话，她吃不了辣。
或许可以用这个来做个测试。
“珊儿姐，两份青椒肉丝炒饭，都加点辣椒。”
陈珊儿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林澈：“好，那你坐会。”
“对了，等会吃完饭你就回家了是吧？”
林澈点头，略带疑惑望着陈珊儿，感觉她的眸子里藏着什么。
陈珊儿微微一笑：“那等会回去，注意点，还有…”
她故意瞄了眼许清瑶的方向，悄咪咪地靠近林澈：“记得送她回家，那女孩子，对你有意思诶，人也漂亮。”
林澈一愣，摆着手道：“不可能的，珊儿姐你又乱说，我肚子都饿了。”
陈珊儿刻意刮了下他的鼻子，林澈也不躲：“好好，我马上给你们做饭去。”
“对了，钱算我头上。”
“好。”
陈珊儿转身进入里边的厨房，林澈垂眸松口气。
要是陈珊儿再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还会说出更让他困惑的话。
回眸一看他们的位置，许清瑶恰好回头，好似刚刚在看着他的方向。
眸中含着一分淡淡怒意。
难不成，刚才的一幕被她看到了？
林澈看不到的地方，许清瑶的手正紧紧抓住裤子，浓烈的怒意藏了起来。
这女人，有问题。
林澈在吧台放松，和许清瑶坐在一起总是感觉压力很大，待到炒饭做好，林澈成了服务员端菜。
“炒饭来咯，久等了。”
许清瑶打量桌上的炒饭，强烈的香味扑鼻而来，肚子不争气地轻轻叫唤。
林澈冲她笑了笑，慢慢坐下：“饿了吧，快吃吧。”
“那我不客气了，开动。”
许清瑶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炒饭送入口中。
青椒的清香混着辣椒的辛香在舌尖炸开，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
“怎么样？辣不辣？”
林澈故作随意地问道，目光却紧盯着她的反应。
“还好，挺香的。”许清瑶面不改色，又舀了一勺，“怎么，你觉得我吃不了辣？”
“没有没有。”林澈连忙低头扒饭，心里却翻涌起疑惑。
如果眼前这人是小许，按照记忆里小许吃一口辣就要灌半杯水的体质，此刻早就该找饮料了。
可她不仅没要水，甚至吃得从容不迫。
难道自己猜错了？
还是说，小许其实能吃辣，只是以前在他面前装的？
林澈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专心对付眼前的炒饭。
彻底打消许清瑶等于小许的念头。
两人安静地吃着，气氛倒也不尴尬。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偶尔传来其他客人低低的交谈声。
吃到一半，许清瑶忽然停下勺子，抬眸看向林澈：“你和这的店长，以前很要好吧。”
“还行吧，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林澈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许清瑶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刚才看你们挺亲密的。”
林澈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连忙解释：“那、那是珊儿姐爱捉弄我，她人就这样，你别多想。”
“没多想，”许清瑶舀起一勺炒饭，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你紧张什么？”
“没、没有。”林澈干咳一声，低头猛扒两口饭。
许清瑶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过了十分钟。
许清瑶放下勺子，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张擦嘴。
“吃好了？”林澈接过纸巾。
林澈看了眼许清瑶盘子里还剩下将近一半的炒饭。
“嗯，饱了。”许清瑶擦干净嘴，撩起鬓角青丝耷拉在耳后。
“那我送你回去吧，天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许清瑶抬眸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笑：“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林澈走向吧台和陈珊儿打个招呼。
“珊儿姐，我们先走了，饭钱我微信转给你，你算个数。”
陈珊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目光在林澈和许清瑶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好，下次再见。”
许清瑶跟在林澈身旁路过吧台，与陈珊儿对视一眼，毫无表情。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街道两侧的路灯已经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洒在人行道上。
从这里走到地铁口需要些时间。
两人背着包，表面沉默，但林澈内心却有很多话。
“林澈。”许清瑶忽然开口。
“怎么了？”林澈对准她的眼眸。
“就是下午玩游戏的时候…”她微微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有没有觉得我不是在演戏？”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
林澈看见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刚才在咖啡店里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方小琴和秦玥在场，没有游戏规则做掩护，没有“大冒险”这个安全的借口可以躲。
深深凝视一眼许清瑶，林澈再次回想起那以假乱真的画面。
“我只能说，演得太像了，我都差点当真了。”
许清瑶猛地抬起头，迎上少年的视线，眸中荡漾着紧张。
“我…我下午回答的那些话，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林澈淡然一笑：“我猜不到，只是觉得，如果能被你喜欢上的男生，一定很幸运。”
“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们班上的，但我想那个人，不会是我。”
许清瑶愣住了。
林澈移开视线，仰望着遥远而明亮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即。
就像身旁的许清瑶。
这么近，那么远。
许清瑶望着少年的眸子渐渐黯淡。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笨成这样，更不明白为什么给了那么多提示，他还是猜不到。
故意的吗？
她不明白林澈的心思，但心中有了另一个方向。
“你是不是在找小时候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许清瑶抱着希望发问。
林澈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路灯下的少女，暖光照亮她的柔美面容。
“是的。”
林澈轻声叹息，遗憾味浓重，那是两世的遗憾。
他往前走，她跟在身边。
“我曾经，答应她，会再见面，也曾答应过会娶她，虽然只是儿时不懂事的胡言乱语。”
“但，我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关于她的消息，也许在那一刻，她带走了我心里某样重要的东西。”
林澈突然苦笑，凝视着许清瑶的侧颜：“虽然你和她的生日一样，但也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所以，我相信，你不是她。”
许清瑶露出意外万分的神情，眸子瞪圆的同时，嘴角却勾起一丝令人不解的弧度。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那我就放心了…”
林澈一头雾水，更不明白许清瑶的回答到底何意。
地铁口近在眼前，两人的目的地不同，林澈只是负责把许清瑶送到这。
许清瑶上前两步，幽幽的香味扑面而来，林澈忍不住往后退了退，怕被少女的香气迷了心神。
“等我生日的时候，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我帮你找到你的<小许>。”
“真的？”林澈喜出望外，“你认识小许？”
“当然认识，你可以期待一下。”许清瑶斜眸笑着，转身踏入朝下的电梯，“我回去了，你也回家吧。”
“好，再见。”
“再见。”
林澈突然觉得心里头压着的石头放下了些，至少他的遗憾，有可能在这一世补上。
可是许清瑶为什么会认识小许？
难道…
林澈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测，在一切还没有真正水落石出，他不能下定论。
5.21，还有两个多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