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林澈匆匆醒来，连续半个月的早起，第一次睡过头了。
醒来的第一件事，给许清瑶回个早安。
这些天，每天早上许清瑶都会给他发消息。
久而久之竟成了习惯。
看着许清瑶发的表情包，一只猫娘举着早安的牌子。
少年对着屏幕笑笑，回复消息。
林澈：“早安。”
许清瑶：“今天比平时起得晚哦。”
对方秒回消息是林澈没有想到的。
林澈：“睡过头了。”
手机丢到一边，抓紧时间洗漱出门。
今天的早餐各自解决吧，只是会被林芊芊说到两句。
林澈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快步走向学校。
就快要临近他们教室所在的楼层，突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叫着熟悉的名字。
林澈刚刚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躲在转角处，偷瞄走廊上的两人。
“许清瑶，这是我给你写的信。”
走廊上的男孩背对着他，简约朴素的衣着，手里捏着一个淡蓝色的信封，微微发抖。
许清瑶站在教室后门旁，书包单肩挎着，闻言抬起头看了那男孩一眼。
林澈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这是情书的话，我不需要。”
少年一愣，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我、我喜欢你很久了，至少给我一次机会。”
许清瑶淡淡一笑，看着眼前紧张的少年，还有躲在转角处的身影，轻声说道：“我心里面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请你收回。”
“什么时候…”
“抱歉，林澈，早上好。”
林澈愣住，闻言只好走出来。
“早上好，清瑶。”
少年看到林澈，有些慌张，但还是执意要许清瑶收下。
“至少看看我写的情书，说不定你会改变心意。”
“哦？”
许清瑶发出疑问，绕开少年，径直走向林澈。
少年的眼眸紧跟许清瑶移动，直到她站在林澈的身旁，双眸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林澈停在教室的门口，望了眼身旁的许清瑶，眼中只有疑惑。
你想干什么？
而下一秒他的疑惑有了答案。
许清瑶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冲少年微笑：“不必了，他就是我喜欢的人。”
林澈：“？！”
少年错愕无比，眼眸瞪得老圆，指着林澈带着几分不屑：“就你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许清瑶突然冷眼相对，犹如利刃的眼眸刺中少年。
少年作罢，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林澈呆呆地盯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身体僵硬。
耳膜里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从未有过的明显。
晨光斜斜地切过来，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在地砖上交叠在一起。
林澈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被烫到似的，想把胳膊抽回来。
可许清瑶的手指还搭在他小臂上，力道不大，他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清瑶啊，咱们，以后能不能不开这样的玩笑？”
许清瑶没有说话。
他偏过头去看她。
许清瑶正微微仰着脸，目光还落在走廊尽头，那个少年消失的方向。
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刚才那句“他就是我喜欢的人”还飘在空气里，没有散去，像一枚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还在层层荡开。
他只是把我的真心话，当玩笑吗。
她慢慢松开了手。
动作很轻，指尖在他肌肤上停留一瞬，才彻底收回。
许清瑶挪动几步，站在林澈面前，抱着浅浅的笑：“我多希望，这不是玩笑，笨蛋。”
林澈的表情在一瞬间碎裂。
惊讶与不解，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一层纸，只是这层纸，是自己不想撕开。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
黝黑的马尾一甩，在空气中留下残香，林澈用力咽口唾沫。
也许，我该直接了当。
……
“本周五，轮到我们班进行值周打扫体育场和体育馆，这是最后一次，希望大家好好对待。”
许晓霞站在讲台上，手中拿着一份安排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个人的分工。
许清瑶站在讲台上念着分工名单。
突然的停顿，教室里瞬间安静。
“林澈、许清瑶，整理体育器材室。”
讲台下顿时唏嘘声响起，有羡慕的，也有恨的，更有八卦的。
方小琴和秦玥不约而同地望向角落里的林澈，嗅到了一丝怪味。
“大家要好好干，早点干完，早点回家，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
前往体育馆的路上，刘琛和孙小天围着林澈。
“兄弟，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和校花一起，真他妈幸运。”刘琛搭上林澈的肩头，口中满是羡慕。
孙小天也酸了：“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一样，有这样的运气，十连必出货。”
林澈无奈看了他们一眼，道：“这又不是什么好事，等下八卦新闻就拿你们当主角。”
“那也好呀，当回主角怎么了。”刘琛来者不拒。
“下次一定给你这个机会。”
三人分别，各自前往负责的区域。
体育器材室门口，许清瑶已经拿着钥匙等候。
“我们，怎么分工？”
许清瑶打开门，询问林澈的意见。
两人走进去，器材室不大，东西却塞得满满当当。
“先收拾好再打扫，从垫子开始。”
“好，听你的。”
许清瑶弯腰去搬地上的体操垫，马尾随着动作垂下来，发尾几乎扫到地面。
衣服被她的动作扯得变型，展露出雪白肩头。
林澈的目光在她肩膀后停留一秒，那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
甚至说只是第一次展露。
他迅速移开视线，转身去搬墙角堆着的另一摞垫子。
靠墙是一排铁架子，上面乱七八糟地堆着羽毛球拍、乒乓球拍和几盒落满灰的粉笔。
地上散落着各种球，还有一条不知道谁扔下的跳绳，像蛇一样盘在过道中间。
两个人各自忙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器材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垫子被搬动时的摩擦声，和远处体育馆里隐约传来的篮球落地声。
林澈把第三块垫子靠墙码好，直起腰的时候，余光瞥见许清瑶正踮着脚，试图把一块立在墙边的海绵垫推到角落里。
那块垫子又高又厚，立在那里几乎到她胸口的位置。
她双手推着垫子的上沿，身体微微前倾，脚尖绷得笔直，整个人像一只伸懒腰的猫。
垫子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垫子晃了晃，底部却卡在了地面上一个凸起的螺丝头上，怎么都挪不过去。
“我来吧。”林澈走过去帮忙，“你去整理那边的球拍，这些海绵垫都很重。”
“要不两个人一起抬吧。”
许清瑶的提议林澈并没有采纳，而是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就可以。
许清瑶退到一边，让林澈整理海绵垫，她去整理其他器材。
“呼，这些海绵垫，终于整理完了。”
林澈看向许清瑶：“清瑶，你那边整理好了吗？”
“快了，已经完成一半。”
看着架子上摆放整齐的球，赏心悦目。
“我也来帮忙，哎哟。”
林澈没注意，肩膀硬生生撞到傍边的铁架上。
下一刹，林澈瞳孔放到最大。
许清瑶扑向了他，重心短暂地失去平衡。
之后，耳边响起沉闷的声音。
但林澈已经来不及分辨是什么落地，双臂在慌乱之中牢牢抱住许清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