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眸子里是狠心的决意，林澈支支吾吾地还想留下。
“芊芊…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林芊芊深吸一口气，抹掉泪，“出去。”
林澈没有起身，而是坐在床边。
“给我出去。”
林芊芊语气降至冰点，林澈只是站起身，没有走。
看着林澈怀着歉意凝视自己，林芊芊猛然掀开被子，一脸不开心地拽起林澈的胳膊，径直将他拖走。
房间的门口，林芊芊将他推出门外，而林澈反手将她抓住。
“芊芊…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错，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底线。”
“可是…”
“够了！”林芊芊泛红的眼眶又一次噙满泪，“从今往后，你只是哥，只会是家人！”
“我恨你！”
林芊芊拽了拽自己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抽不出来。
林澈始终没有松手，林芊芊怒了，怒瞪林澈。
“有完没完？啊？有完没完！”林芊芊歇斯底里的怒吼，振聋发聩。
在这一瞬间，林澈将前世与现在林芊芊的反应串连到一起，两世的恨意，归根结底，病因为爱。
望着林芊芊那副委屈而愤恨的脸庞，揪心的痛楚蔓延全身。
“芊芊，我的错…”
林澈突然抱住林芊芊，得到的只有林芊芊发狂地挣扎，但生病的缘故，力气并不大。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我了，我再也不要！你去抱她！去啊！”林芊芊不停捶打林澈的肩膀，而他就是不肯松手。
“芊芊…”
林芊芊无力地捶打渐渐停了下来，脑袋垂下，凌乱的发丝遮住半张脸，豆大的泪滴落在他的胸膛。
“明明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最后却是我…一无所有…”
“呜呜呜…”
难以言说的情绪萦绕着林澈的心头，想不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紧紧搂着她，任由她在心里留下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
“走开…走开啊…呜呜…”
“我讨厌你，讨厌你…”
林澈知道她说的都是气话，纵使她想推开，却也毫无办法。
“我不放开。”
“为什么…放开我…我不要你了…我不要…”
林澈死死抱住她，就怕放开的一刹那，她会做出意料不到的举动。
“对不起，对不起…”
“呜哇哇…我讨厌你！讨厌你！”
林芊芊抬眼痛哭，林澈看着那盛满泪光的双眸，心里百感交集。
他身为哥哥，无法回应林芊芊的感情，可是看到她这样，揪心的痛始终包围他的心脏。
林芊芊的放声痛哭，击溃了林澈的最后防线。
滚烫的泪拍打在林芊芊娇俏的脸庞上，她看不到那双漆黑的眸子，只有紧闭的双眼不停渗出咸涩的泪。
“妹…对不起…对不起…”林澈深吸一口气，鼻子猛抽，“我也不想伤害你…都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回想起前世林芊芊的离别，丢下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倒不如说，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是他故意躲避她的心意，是他故意忽视她的感情，是他造成了自己前世的悲剧。
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他得认。
只是伤害了林芊芊的歉意，两辈子，可能也还不清。
但至少，现在他还有机会挽回。
“对不起…我不想…我也不想…不要讨厌我…不要…”
林芊芊愣住了，那个在他心中永远坚强的哥哥，那个纵使被人欺负得灰头土脸也绝不掉一滴泪的哥哥，那个包容她所有任性的好哥哥。
在她的心里，第一次落下了泪。
少年沉重地哽咽，少女却停止了哭泣，双手温柔地碰上他的脸颊，指尖温柔抚摸。
年纪轻轻，却有些粗糙的面庞，受了很多苦吧。
脸颊传来沁入心底的暖意，睁开眼的林澈，只得看看林芊芊模糊的笑颜。
林芊芊的拇指在林澈的眼眶上游移，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
“笨蛋哥哥…”
林芊芊勾起嘴角吐槽。
“芊芊…不要说讨厌我…”
“笨蛋哥哥，我当然不会讨厌你啦，因为…”
林芊芊踮起脚尖，两人的脸颊迅速拉进，呼吸落在对方的脸上。
双臂环上林澈的脖子，林芊芊用浅显的微笑迎接林澈的错愕眼神。
“我一直，都喜欢你，哥，收下我的心意…”
“嗯哼…”
林澈双眸瞬间放大，唇瓣上的柔软如刚出炉的棉花糖触感，熨烫着心脏。
完全不同于许清瑶的唇瓣，林芊芊的唇温暖绵软的同时，还有着淡淡的白桃香味。
似乎在哪里尝过…
喜欢这种味道。
泪水交织在一起，没有悲伤，只有互诉心肠的喜悦。
良久，唇瓣分开。
林澈与林芊芊互望对方，眸子澄清如镜，倒映的也只有对方的脸。
“妹…”
“哥…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但是…”
“没有那么多但是…”
樱桃红的唇瓣堵上少年的粗糙双唇，他的不安与胡乱想法，全都被林芊芊的吻吞掉，嘴边的话全都变成沉闷的呜咽。
“呼…哈…哈…”
林芊芊倒在林澈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林澈沉默不语，将她抱起，放回床上。
“哥…我的唇，是不是比许清瑶的，好…”
林澈呆滞地盯着她，真想不到她会这样问，挠着头帮她盖好被子：“好好睡觉，明明都病了还乱来。”
“说嘛，你不说，我不给你走。”林芊芊抓住林澈的手腕，宛如镣铐将他控制。
“你的…更软…”林澈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
林芊芊听到他的回答，有些满意：“嘻嘻，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睡觉吧你，整天想啥呢？”
林芊芊贼兮兮道：“想和哥哥亲亲。”
“啧啧，你这样万一传染给我，我病了，谁来照顾你。”
“当然我呀，难道许清瑶啊？”
“也不是不行。”
林芊芊给他一拳，撇嘴嘟囔道：“我看你就是想气我。”
“哎呀，不逗你了，好好休息。”林澈起身欲走。
林芊芊依旧不放开手，反而拽了拽他的胳膊。
“怎么了？”林澈怀着疑惑盯着她。
林芊芊娇滴滴地掏出半个脑袋，眼神飘忽不定，绯红地脸颊加深几分红色：“再来一次…刚才是我主动，现在换一换…”
林澈先是一愣，再是无奈叹气，最后重新坐稳，缓缓俯下身。
“你呀，变调皮了哦，”林澈轻声低语，“但这一次，就当做交换。”
“哥…”
林芊芊露出整张脸，咽下唾沫准备好迎接他的吻。
当温热的气息落在脸颊上，当唇瓣感受到重压，当熟悉的味道充斥脑壳。
林芊芊猛然睁开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眸子真情流露出喜悦与幸福。
哥…最喜欢你…
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