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那些戴着假面的家伙让你做的吗?”
被击退的凌月云显然是不可能轻易地任由此行的目标就这样离开。
她举起手中的剑,指向了正在弯腰拾取棋子的独孤刃。
“一半一半吧,毕竟只要为他们取回棋子,他们就会让我变得更强……”
就在他的手就要碰到棋子的时候,一身嘶鸣声传来。
在黑雾散去时不知跑到何处的赤兔马此时好似一道红色的闪电,直直劈向独孤刃。
“嘭——”
转瞬之间,凌月云只看到了独孤刃手中的镰刀一闪,那抬起前蹄还未落下的赤兔就被击飞,然后种种地落在了另一侧的地上。
“不过是个低贱的牲畜而已,竟然还想伤我……可惜这次顺势用了刀背,没能将你一击毙命……”
在凌月云的注意力还在那匹已经褪去身上的黑雾,显露出通体枣红的赤兔时,独孤刃也来到了它身边。
“失去了主人的你,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然后,他那轻蔑的眼神从地上无法动弹的赤兔身上移到了凌月云的身上。
“这次放过你们只就当我还了之前的人情,下次,如果你们再挡在我变强的路上,休怪我不留情面……”
在留下了一句警告后,他就顺着车道,消失在凌月云的视野中。
终于,危机解除了,凌月云绷紧的神经迎来了放松的时刻。
她身上那身银白色战衣化为光点消散,剩下的是一具比之前更具有少女感的身体。
“嗯?为什么感觉胸口有点闷?”
在抚上那有些不舒服的胸部时,首先迎来的是一阵柔软酥麻的触感。
“咦……诶?”
“这就是完全解放「帥」棋的副作用吗?”
看着刘芸菲仔细端详着自己的眼神,凌月云羞红了脸,慌乱的将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不要看啦!”
“噗——哈哈哈……呵……”
听着逐渐低沉的笑声,凌月云抬头朝刘芸菲望去,从她的眼中读出了落寞与悲伤。
她放下了手,担忧地询问起来。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很快……很快就能解决。”
说着,刘芸菲的手又开始搓弄起那几缕白色的发丝。
这时,一声微弱的悲鸣声响起。
“嘶……”
凌月云和刘芸菲都转过头,望向了那匹还没有消散的赤兔马。
“月云……等等……”
没有理会刘芸菲的劝阻,仿佛感应到赤兔在对自己呼唤的凌月云慢慢靠近着,那躺在地上,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赤兔。
她俯下身去,抬起手悬在它的身上。
“是因为身体的变化让我变得如此感性?还是说,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呢?”
在喃喃自语中,她按下了手,轻抚着赤兔背上那枣红色的皮毛。
柔韧的毛发在指间被按下又弹起,通过凌月云的掌心传递着皮毛下的温度。
“咴咴……”
在轻轻地发出了愉悦的叫声后,它的身躯逐渐透明了起来。
随着掌中温度的消失,凌月云也默默闭上了眼。
她知道,因为执念而诞生的生物也有它们的灵魂,也有独属于它们的意志。
所以,她为它献上了长达数秒的哀悼。
“这是……”
当她正欲握紧那只抚摸赤兔的手时,一阵坚硬的触感传来。
她睁开眼,翻过手掌,看到了掌心中的那枚,刻着「马」字的棋子。
“原来是这样吗……你的愿望,就交给我吧!”
收下了棋子,凌月云缓缓站起身来,和目睹了这一切的刘芸菲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阿刃——”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打断了二人的笑意。
“芸菲,凌月云?”
在看到凌月云的时候,匆匆来到二人面前的令狐雨明显有了一时的疑惑,但是她还是优先处理起独孤刃的事。
“你们有看到阿刃……独孤刃吗?我跟着他来到这附近就找不到他了……”
“你们不是……”
“但是,但是……我还是想要和他把这件事说清楚……明明好不容易将他从我的生活中遗忘,却又在这里碰上了他……这究竟算些什么啊!”
刘芸菲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令狐雨就自顾自地哭着跑着,朝着过来时的路离开。
“抱歉,我没能拦住令狐姐姐……我先追上去安慰她吧,”
跟在令狐雨后面,恰好和返回的她擦身而过的孙沐柚对这刘芸菲和凌月云鞠了一躬,以示歉意后就转身向令狐雨离开的方向追去。
现场再次只剩凌月云和刘芸菲二人。
“对了,从你对独孤刃说的话看来,这件事和那群戴着假面的家伙有关?”
“嗯……我也是从我师父那里听来的……这件事是指……”
在将已知的信息整合在一起后,两人对整件事的真相有了初步的猜测。
“将魏武的执念召唤出来,真的只是为了解决执棋人吗?”
“可是这样的话,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将棋子回收,那独孤刃出现在这里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就和之前始皇帝吸收的那些棋子一样,无论棋子本身的力量如何,被吸收时都只会提供一点棋力的提升。
“除非……他们有着能够将那枚棋子的作用最大化的手段……”
“可是,就算是他们手上的「兵」棋,也最多能将实力发挥到和我们差不多的水平。”
最终,在讨论下,两人得出了暂时性的结论——
他们手上可能还存在着她们所不知道的东西——一枚能够将那枚属于魏武的棋子发挥出最大作用的棋子。
“这件事必须即刻汇报给司令……”
在司令的安排下,所有执棋人被下达了立刻归于前线,接受军方庇护的命令。
“没想到,这件事影响会这么大……司令还是第一次下达这种命令……”
于是,同样被叫到前线的两人就地解散,各自做起去见司令的准备。
“令狐雨的事我和孙沐柚会处理好的,你就去接月雨吧……我们前线见。”
在辞别了苏地后,凌月云踏上返程的路。
透过车窗,她眺望着远方。
乌黑的云朵遮蔽了天空,空气凝滞不动,闷热的感觉令人躁动不安。
“滴——”
在司机因为道路堵塞而发出的牢骚声中,凌月云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
“看来又是场不得了的暴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