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才……让你们……”
在凌月云漫不经心地看着在「丰臣」的手下中开无双的凌月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羽柴优子虚弱的声音。
还是那样,和她们一开始见面时一致,并不是很流利的话语。
凌月云回过头去,看向了正在硬撑着虚弱的身体,努力做出跪伏动作的羽柴优子。
顾不上再去关注身后已经注定了结果的战局,她连忙蹲下,用双手扶住了羽柴优子即将弯下的腰。
“如果……你们真的因为我的过错……而被害死在扶桑的土地上,那我……”
“可是我们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正是因为有像你的出现,我们才能确认,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幸存者存在……”
感受到了身前的人不再有弯腰的趋势,凌月云这才松开扶住她的手。
“并且,我们也是将计就计啦……看!像这样将它们一网打尽,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哦!”
“真的吗?”
羽柴优子的眼神没有顺着凌月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是在看到凌月云眼中的尴尬后再次低下了头。
“这……总而言之,你没有必要这样把一切的错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需要道歉的人很多,但是绝对不是你……”
此刻,羽柴优子的视线才慢慢移向了战场中央,从地上那个严丝合缝的坑中站起来的名为「丰臣」的敌人。
“呵呵呵……好不容易等来这一天,好不容易拥有了征服东方世界的资格……我又岂能这样倒下!”
趁着凌月雨还在消灭它用俘获的棋子召唤出的那几具甲胄时,它仅剩的一只手上冒出了黑雾,然后刺入了它的甲胄中。
转眼之间,它便掏出了七枚被黑色火焰包裹着的棋子,并将它们掷向了空中。
“以忠诚的执念为引,苏醒吧!我的臣子们!”
七道身上缠绕着黑色火焰的甲胄落地,将好不容易解决完之前敌人的凌月雨包围了起来。
“月雨,小心!”
虽然在凌月云看来,以凌月雨的实力来说,对付眼前的这些敌人并没有多少值得担忧的地方。
但是,那句话还是从她口中脱口而出,那枚被自己收回的「帥」棋也被重新握在了手中。
“嘿嘿……谢谢云酱的关心啦……”
直到看到凌月雨用巨镰接下了那七个甲胄的同时进攻后,还能有着余力向她给出微笑,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过,即使放下了对凌月雨的担心,她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棋子。
因为,她发现了「丰臣」的身影正在缓慢地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移动着。
“这就是你的逃跑路线吗?你又将你的臣子对你的忠诚看成了什么呢?”
再次完成变身,凌月云奔向了战场中央,做出了仿佛要与凌月雨汇合的动作。
“月雨!用最后一击解决战斗吧!”
在凌月云的剑刃将七名甲胄的包围圈砸出了一个个的缺口的同时。
一开始还在对凌月云的话感到不解的凌月雨顿时理解了她的意图。
“嗯!就让这一击,结束这场战斗吧!”
此时,在余光之中,凌月云看到了。
那个目睹了自己和凌月雨的互动和合作的少女,此刻扬起的脸。
她的视线,在凌月云和凌月雨之间不断切换着,脸颊上浮现着点点红晕。
对的,就是那个表情,凌月云想起来了,在登上扶桑的土地之前,面对凌月云和凌月雨时不时的亲密行为时,她总是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是羡慕,是向往——就算是一个自卑深入骨髓的人,也有着这般对幸福的向往。
“不要小瞧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从凌月云创造出的缺口中,凌月雨的身影如同脱弦的急箭,径直射向了她的目标。
“哗——”
缠绕着黑雾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月牙,扣在了「丰臣」甲胄的肩膀上。
“噌——”
虽然在中途卡住了几秒,但是并不妨碍凌月雨用手中的镰刀继续将敌人撕裂。
“哗——”
甲胄被斜着一分为二,跌落在尘土之上,恢复了它原本锈迹斑斑的模样。
半空中,那枚同样被凌月雨砍作两半的「龙王」棋也慢慢化作魔法粒子,如同尘埃一般逐渐消散在风中。
那些停留在原地的甲胄们也在棋子开始消散的下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忽然,棋子的消散停下了——应该说是,这个空间的时间凝滞了。
「人与人的“羁绊”可以战胜一切」
「看来你也领悟了“魔法少女”的真谛了呢」
熟悉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凌月云和凌月雨同时看向了突然出现在她们中间的阿尔法。
「“下克上”乃是扶桑文化中不可或缺之物……」
“说人话。”
被凌月云打断的阿尔法迫于凌月雨的存在,在停顿了几秒后,重新阻止好了语言。
「为了锻造能够弑神的武器,需要大量的“弑神”的执念……」
它道出了它此行的目的。
「为了尽快将弑神的武器锻造出来,我将会在扶桑闭关一段时间……」
“那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些什么呢?”
「去西方,击败神明——弈最后的手下,这样才能拥有直面神明的资格」
在阿尔法在闭关前,凌月云也收下了它最后给出的消息。
“接下来,还得继续前进呢……”
在扶桑这片土地上逐渐消散的黑雾中,凌月云和凌月雨来到了登陆时的港口。
“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我……真的好吗?”
在做着前往西方的准备的同时,她们也在为羽柴优子送行。
在华夏和扶桑双方的一致同意下,她作为两个文明在灾后复建的使者,将要以新的身份重返那个她一如既往向往的地方。
“肯定好呀!挺直腰杆做人,我希望,在我们凯旋之时,能够见到一个更好的羽柴优子……”
在凌月云相信与鼓励的眼神中,载着羽柴优子的船只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外交的事有孙浮瑜和刘芸菲他们处理,我们也是时候出发了……”
“嗯!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陪在云酱身边!”
熟悉的,如同誓言一般的话语萦绕在耳边,让凌月云紧绷的神经在莞尔一笑中松懈了许多。
就这样,两个花季少女相执着双手,在一众热心的幸存者的目送之下,踏上了挑战神明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