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林,凌月云和凌月雨抵达了小镇入口。
四周的黑雾开始浓烈起来。
看不到敌人踪影的二人只能摸索着,不断靠近黑雾的核心区域。
忽然,一个身着军装,骑着战马,体型并不算高大的人影轮廓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变身——”
发现敌人的第一时间,凌月云就立刻变了身,先发制人,挺剑朝着黑雾中的敌人冲去。
而凌月雨仍然待在原地,在没有凌月云的允许之前,她还是决定不使用她的力量。
可是就在几分钟后,她就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
冲进了黑雾中的凌月云看清了这次面对的敌人。
面容沧桑,但是仍然有着一双威严的眼睛的男人没有一丝畏惧地面对着凌月云向他挥去的剑刃。
看着眼前的敌人从腰部悬挂的鞘中抽出了细长的军刀,指向自己,感到一丝不妙的凌月云没有后退,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就在她的注意力都在敌人的剑刃上时,几声巨响在她的周围响起。
“轰……轰——”
在余光之中,她能看到几根漆黑的炮管正不断朝外吐着火舌。
先是一波实心弹抵达凌月云的身侧。
“嘭——”
在艰难的变招用宽大的刃身将第一波炮弹都弹开后,凌月云久违地体验到了虎口发麻的感觉。
但是,在身前的敌人轻蔑的微笑中,下一波炮火很快就再次奏响。
“轰……轰——”
有了第一处理炮弹的经验,这次凌月云开始利用各种角度去卸下炮弹的力,不再正面将它们弹开,而是在它们命中自己之前,提前使用剑刃改变它们的轨迹。
在炮火织成的网中,凌月云开始继续靠近那名仍然在马上指挥着炮火的敌人。
“噌——”
在将第二波炮火最后的炮弹也处理了之后,凌月云也来到了敌人的面前。
这时,第三波炮火来袭。
“轰……轰——”
那名骑在马背上的敌人也在此刻动了。
在炮火抵达之前,他催动身下的战马,掉头朝着远离凌月云的方向跑去。
“休想跑!”
还是对付第二波炮火的思路,凌月云主动对着向自己飞来的炮弹伸出了剑刃。
只是,这次,惯性思维的形成让她忽略了炮弹的另外一种可能性。
“嘭——”
在接触到炮弹的一瞬间,爆炸产生的余波就从剑刃开始蔓延,让凌月云胸中一阵翻涌。
然而,第一发炮弹只是开始。
动作的节奏已经被第一发炮弹打乱,凌月云也不再硬接炮弹。
左右不断的闪躲中,炮弹在耳边炸开的轰鸣让凌月云感到头晕目眩。
恍惚中,一时的躲闪不及,一枚炮弹在她的身后炸开。
“呃……啊……”
即使有「霸王」状态的盔甲护体,炮弹炸开带来的冲击力还是将凌月云重伤。
铁锈味在口腔中打转,剧烈的痛楚也让凌月云短暂地恢复了清醒,
“看来……这次不得不向月雨求援了呢………”
为了能够活着逃出身后的黑雾,向黑雾后的凌月雨求援,凌月云调用起了全身的力量,在炮火中不断向后退去。
“嘭……嘭——”
终于,在炮火声开始淡去的下一秒,凌月云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奔去。
“轰——”
突然,一声脱离了第三波炮火许久后才独自响起的炮火声,在她身后不远处传来。
微微侧过头,除了已经无法阻止的炮弹之外,她看到的,是那名下了马,站在炮车后亲自开火的敌人眼中的残酷无情。
“嘭——”
虽说有着“炮弹不会落入同一个弹坑”的传说,但是这对于人体来说就不那么适用了。
炮弹精准命中了凌月云不久前才受过炮弹轰击的背部,然后炸开。
“噗——”
更加剧烈的痛楚从身体各处传来,一口鲜血也从她口中喷出。
好在炮弹的余威也将她带到了她熟悉的那个人身前。
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正想自己跑来的凌月雨露出饱含歉意的笑容后,凌月云就失慢慢地去了意识。
当第一声炮火声从黑雾中响起来的时候,凌月雨就已经有了冲进黑雾中的想法。
但是,就在她犹豫的时间里,第二波炮火声就紧接着第一波炮火的结束响起。
“云酱……”
即使她依然相信凌月云能够解决掉这次的敌人,此刻她心中的不安却开始催动她向炮火声传来的那片黑雾中走去。
第三波炮火声响起,距离第一声炮火声不到几分钟。
越发不安的凌月雨加快了步伐……但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在自己面前倒下的凌月云,她快步上前,将凌月云的手握在她的手中。
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微弱的脉动……直到确认它们没有停下的趋势,她才安心地将她的手放下。
“轰——”
炮弹从黑雾中穿出,直直地朝着两人所在的地方冲来。
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凌月雨在从自己身上涌出的黑雾中取出了巨镰,砍向了炮弹。
“哗——”
没有爆炸,没有继续向前,那枚炮弹就这些在半空中一分为二,化作了无数的魔法粒子散去。
似乎是黑雾那头的敌人对她的力量感到了恐惧,在短暂的静默后,比之前规模更大的炮火轰向了凌月雨。
她没有一丝惧怕,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炮火,她只是在原地,举起镰刀,跳起了属于她的舞步。
缠绕着黑雾的镰刀在她的舞动中,刃锋如同蛛丝一般环绕在她和凌月云的声旁,将以她们为目标的炮弹通通斩断、切碎。
炮火持续了多久,凌月雨的舞步就跃动了多久……
终于,在最后一枚炮弹也化作碎片,炮火声彻底停止。
凌月雨拖着镰刀,走进了浓烈的黑雾中,看着不断向前挥动军刀,试图再次召唤炮火的敌人。
只是,周围的寂静无声说明了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炮火。
“就算这个时候‘神明’到来又如何……你伤害了云酱,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眼见那名军官样的敌人就要上马奔逃,凌月雨也不忍了。
她将镰刀挥至身后,化为一道黑色的利箭,直射军官的胸口。
“哗——”
在一声凄厉的破空声中,在军官面前稳稳落地的凌月雨甩动着手中的镰刀,试图甩去那不存在的血液。
她的身后,军官连人带马被斩作两半——那枚藏在他体内的「Bishop(相)」棋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