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眼前之物的改变先一步被凌月雨感知到的,是手中的剑刃刺入某物的清晰触感。
“果然是把好剑啊!连我所创造之物也能够轻易的刺穿……”
“神明”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她没有将视线转移到声音的来源,而是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她手中的剑刃贯穿的目标。
那柄拥有着“弑神”力量的武器无情地刺穿了阿尔法的那小巧的躯体的,将它悬挂在半空之中。
它体内那枚塔楼形状的棋子——「Rook(车)」也被剑尖刺入后顶出了它的身体。
“只是可惜,我没能亲手解决它……真是遗憾呐!”
“可恶……”
手中的剑刃上,它的力量正在随着阿尔法的存在淡去而逐渐减弱。
即使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凌月雨也只能松开了紧握剑刃的双手,任由它化作一阵光点消散。
她向前跨出一步,将阿尔法接到了双臂之间。
“咚——”
失去了剑刃的支撑,那枚离开了阿尔法的棋子也落到了棋盘之上,如同陷入泥沼一般,慢慢抹去棋盘之中。
「还不可以认输……」
“可是,能够消灭它的武器……”
「一定……还存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希望……它一定存在……它一定会出现……我,相信你们……相信人类……」
脑海中,阿尔法的声音逐渐淡去。
它那毫无温度的躯体也随着它的存在一同从这个世间消失。
“月雨?这里……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月雨还没有从阿尔法离去的余韵中走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凌月云疑惑中带着虚弱的声音。
“为什么……”
在短暂的思索后,凌月雨明白了,在阿尔法被“神明”以莫名的方式弄到这里的过程中,和阿尔法待在一起的凌月云也被波及。
看着还没有从上次的战斗中恢复过来的凌月云,她苦笑着,不经意间,一抹热泪从她的眼角溜出,划过了半边脸庞。
“月雨?”
“别过来!”
不等凌月云朝自己再行进一步,凌月雨就掏出了她的巨镰。
在留给了凌月云一个充满了歉意和爱意的微笑后,她转过了身,将手中的镰刀指向了现在棋盘角落里,满脸愉悦的“神明”。
“怎么,只是短暂的分别激不起你们深入相谈的兴趣吗?亏我还准备将‘舞台’多交给你们一些时间……”
“少废话!”
就算是垂死挣扎,凌月雨也必须挥动她手中的武器。
她不明白阿尔法临死前所说的“希望”究竟在何处,她只知道,如果不继续战斗下去,就没有任何希望。
“呀……啊!”
“事已至此,我就和你玩玩吧!”
只见“神明”从掌心抛出一枚棋子,化为七尺长锋,迎向了凌月雨的斩击。
“砰——”
剑锋应声碎为泡影,“神明”却凭借将它击退的力和凌月雨拉开了距离,然后再次抛出一枚棋子。
“噌——”
长矛破空的声音在凌月雨的耳畔回响,那柄突然从“神明”手中伸出的长矛从她身侧划过,刺进了她身后散乱的发丝之中。
她没有畏惧,继续舞动镰刀,在“神明”不断变换的武器中,和它从棋盘的一角,打到了另外一角。
终于,在将“神明”“逼退”到“绝路”后,凌月雨奋力挥出手中的镰刀。
“锵——”
这次,将她的镰刀挡下的,不是别的,正是一柄与她手中的镰刀一模一样的武器。
“这下,你应该就没有什么没有使出过的招式了吧……”
在凌月雨收回镰刀的下一秒,“神明”开始了反攻——以和凌月雨相同的招式。
“锵——”
相同的力量,相同的招式,剩下的,拼的就是耐力了……
可是,在和“神明”交战之前就消耗了不少魔力的凌月雨在这一点上处于完全的劣势。
一次分神,一次失误,“神明”的镰刀就如期而至。
看着自己头顶就要落下的刀刃,凌月雨短暂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休想在我的面前伤害月雨!”
“锵——”
千钧一发之际,凌月云挺剑杀出,将悬在凌月雨头顶的镰刀拦在了半空之中。
“就凭你现在的力量,又能做些什么呢?”
平常状态凌月云的力量也只能勉强和“神明”持平,现在处于虚弱状态的她抗下刚才的一击已是全力。
“嘭——”
趁着凌月云来不及变招,“神明”一脚踢向了她的腰部,将她重重地踢到了棋盘的一侧,趴倒在地。
“哗……”
仅仅是一击,凌月云就被迫退出了变身状态。
开始出现裂痕的「帥」棋同「将」棋一同从她掌中飞出,落到了她的面前。
追击到她面前的“神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将手中的镰刀变为了一根金闪闪的权杖。
“咔——”
权杖重重地刺向地上的棋子,将棋子上的裂痕进一步扩大。
“不要……”
“真是令人愉悦的表情啊!多来些!再多来一些!”
“嚓——”
先是一枚,再是另一枚,短短几秒的时间,曾经陪伴凌月云征战数场的力量就化为一阵无法捕捉的光点,融入了棋盘中。
绝望的泪水伴随着鲜血,涌出凌月云的眼眶。
“不可原谅!”
“嘭——”
眼见这一切的凌月雨再次挥起镰刀,狠狠砸向了“神明”所在的位置。
可惜,早有防备的“神明”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这一击,还让凌月雨的镰刀嵌入了棋盘,无法拔出。
只是,“神明”没有预料到,失去了武器的凌月雨会那么快的继续向它发动下一次进攻。
“嘭——”
凌月雨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神明”的脸上,即使没有造成伤害,却给予了它巨大的侮辱。
“你……”
“神明”的脸上褪去了愉悦,它放下了权杖后紧紧掐住了凌月雨的脖子。
就在“神明”乱了方寸之时,凌月云的声音再次传到了两人之间。
“月雨!接剑!”
被声音同时引去视线的凌月雨和“神明”一同看向了凌月云的方向。
此刻,她艰难的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将那柄好不容易拔出的镰刀奋力扔向了凌月云和神明所在的战场中。
“可笑……就连给我增添最后的愉悦也做不到吗?”
“神明”举起另一只手,扔出棋子,将半空中的镰刀彻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