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切列·海顿,在那篇因为一时兴起写的小说中,是女主黑化的抑制器一般的存在。
设定上原女主、年轻的莉莉贝特·胡梅尔因为身为平民,入学后被部分贵族孤立排挤。又因为成绩优异,且不善言辞,排挤她的小团体因为忌恨她的才能,编造了不少有关她的谣言。
最后莉莉贝特次年因为不堪霸凌走向了黑魔法的道路,而此时正是已成为学生会长的法蒂玛和成员之一的露切列作保,给了她机会。最终几人成为了不可多得的朋友。
然后……菲斯塔抓耳挠腮,完了,“然后”的部分她好像没有写。只记得前几页她写人物设定的时候把露切列的结局设定为了伯爵。
正当菲斯塔胡思乱想时,第一轮测验开始了——考官要求她们使用浮空术移动每个人面前的机械钟表上的齿轮——这超纲了吧?!菲斯塔腹诽道。
她注意到自己身侧的法蒂玛轻轻念道:“Levitacio。”手指像弹奏她那架风琴一样规律地舞动,齿轮依次有序地从表内钻出,她用食指凭空一转,出来的齿轮便在桌上按照大小序列排得整整齐齐。
此时她桌上的打分道具也响了起来,打出了A+级的好成绩。
菲斯塔硬着头皮念着“Levitacio”的咒语,注意力集中在每个齿轮上。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选择把所有齿轮都浮出的做法,而是控制出来再落在桌上,再换下一个,以此类推。虽说耗了不少时间,但是排列出的成品也如法蒂玛做的一般大小规整列齐。
打分道具字母转了一圈,给她打出A级。法蒂玛看到后兴奋地称赞她。
第二场考察的是菲斯塔最不擅长的召唤术:每人的桌上放置了一枚植入了一次性人造魔物的魔豆,需要考生们将它们唤醒并签订契约收回,最后一个个到台上召唤出来,由考官评级。
法蒂玛试图手动把魔豆的外皮剥开,结果啪地一声,从中跳出一只骂骂咧咧的麻雀。她想方设法哄好这只小魔物:给它哼附上魔力的歌,未果;造出谷子的幻像,未果;用浮空术把它托到半空,也未果。
最后麻雀可能叽叽喳喳叫累了,蹦哒到她的手上,兀地一躺,法蒂玛趁此机会在它喙上写下了契约的发光字符,小鸟玩累了,于是默许成功。法蒂玛顺势将它转化为魔力保存起来。
而菲斯塔就没有那么幸运。
她手忙脚乱打开魔豆后,跳出的是一只牛蛙,好像前世在超市里见过的经过密集养殖的那种,怎么摆弄它都没有反应,一动也不动。
她试探性地用手指戳戳它的嘴巴,结果还被嗷呜咬了一口。菲斯塔欲哭无泪,牛蛙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尖锐爆鸣,引得邻近的考生纷纷侧目。
最后反而是牛蛙自己吐出了一串契约字符,放过了菲斯塔。
“你说这个魔物到底是什么规律啊?”完成契约后,菲斯塔小声问法蒂玛。
“我也不知道呢。”排在她前面一起等待上台的法蒂玛小声回答。
“这有什么纠结的!”菲斯塔感觉后面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转头看去,就看到留有鲜红长发、火焰般的少女看着她们。
露切列眨了一下右眼,说:“等我上台我来问考官好了,等我消息!”
“啊……谢、谢谢,”菲斯塔被惊得有点语无伦次,“同学你好,我是菲斯塔·阿尔贝尼兹。是作为陪读入学的,这位是我的结对对象法……”
她抬起手臂,往法蒂玛的方向引。还没说完,露切列就接上:“是法蒂玛·维瓦尔第殿下对吧,”闻言法蒂玛有礼地颔首,露切列继续道,“我是露切列·海顿。一早就听说法蒂玛殿下已经选定了陪读,说起来我之前也求妈妈替我争取殿下陪读的位置,但是未能成功,我一直好奇那位小姐到底长什么样。刚巧碰到你!”
法蒂玛道:“开场时听到海顿小姐一个人来,我猜想您是个人入学的。”
“哈哈,我急匆匆的样子被殿下你看到真是不好意思,”露切列胡乱抓了一下头发,“母亲本想让我当订婚对象的陪读明年结对入学,但是在相亲前一晚我跑掉啦!就是这样,我是偷偷用私房钱雇了个马车来到这的。”
说话间前面的队伍肉眼地变短,露切列提醒二人别忘了继续向前走。
“呜哇,我从未想过会有同龄人这么早订婚……”菲斯塔说道。她想起在通信中了解到的“菲斯塔”的双亲,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而菲斯塔是独生子,因此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的贵族联姻是这么早敲定的。
或者换句话说,她小学时写这个根本没细想。
“对吧对吧,很离谱吧,我也这样觉得,”露切列叉腰,语速逐渐变快,“明明我是家里最优秀的孩子结果母亲和妈妈非要念叨些什么‘长子是继承人’啊、‘要尊重大姐’啊、‘你这样让二姐怎么想’啊什么的。我又不是不喜欢姐姐,就算我当了伯爵也可以和姐姐们住在一起啊,就像现在这样。”
露切列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结果母亲竟然误以为我是对高位感兴趣,竟然向大公家商量了一份亲事!啊,太过分了。我才不要当大贵族家的贵妇,我要继承自己的家名,真是的,母亲一点也不懂我……”
菲斯塔无奈地笑笑:“所以你就没跟未婚妻见面就离家出走了……?”
“这不叫离家出走,这叫发挥主观能动性。还有,”露切列挥动右手食指,仰首说道,“这不是未婚妻,我都没有出席,所以大公家的那位不知道是谁的小姐,跟我并没有关系。”
说话间,队伍排到了法蒂玛。菲斯塔在她耳边耳语:“法蒂加油!”法蒂玛勾了勾嘴角,难掩开心地上台。
“考官老师早,我是编号36的考生法蒂玛·维瓦尔第。我开出的魔豆为麻雀型魔物,请您过目。Alvoko——”法蒂玛话音刚落,一只小巧的麻雀便从她的发丝间钻出,在她周身环绕。
一次性人造魔物正好在此时达到极限,化作星星点点的魔力光点,悬浮在法蒂玛的周围。
考官女士对她的演示拍手称赞,打出了A+的高分——法蒂玛在全部的两场实践全都拿了A+的好成绩,接下来的笔试只要及格就能顺利通过整个测验。
法蒂玛结束后逗留在场地等她。菲斯塔对她招了一下手,正要上台,突然感觉袖子好像被一个力道扯住了:“不好意思啊阿尔贝尼兹小姐,我在这还没有朋友,能麻烦你考完后也等等我吗?我想和你们一起吃午餐,拜托拜托。”
听到露切列的请求,本就因考试而紧张的菲斯塔点头如捣蒜,然后慢吞吞上了台。
她长舒一口气,道:“考官老师……早上好。我是编号37的考生菲斯塔·阿尔贝尼兹。我刚刚得到的是……呃……牛蛙型魔物,请您过目。”
她卯足了劲,念道:“Alvoko。”
没有反应。
台下的法蒂玛也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菲斯塔再次念道:“Alvoko。Alvoko。欸?怎么没反应?求你了蛙蛙。Alvoko!”
终于牛蛙出现在她的头顶。菲斯塔深黑色的短直发上趴了一只麻麻赖赖的动物十分突兀,引得围观的同学发笑。而法蒂玛看到她成功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人造魔物嘭地一声变成了魔力光点,给菲斯塔添加了一种头顶爆炸的效果。她尴尬万分,考官老师摇摇头,打出了C级。
“这样的话,要想不被清退,下午的笔试必须要拿高分才行了。”菲斯塔想。
她走下台小跑到法蒂玛所在的方向,说了一下露切列想要和她们一起用午餐的事。法蒂玛点头同意,二人一同看向台上的露切列。
“朋友们好,考官好,”露切列张扬地用手撩起一侧的长发,“我是38号露切列·海顿。不瞒您说召唤术是我入学前最擅长的魔法。为什么要说入学前呢?因为聪明如我入学后肯定能掌握更加熟练的高级魔法,哈哈。喔您说不要说太多抓紧演示?啊抱歉抱歉,请看——Alvoko!”
露切列高举双臂,从她背后窜出一只展翅高飞的火鸟,把她的长发扰动得发梢翻飞。火鸟高声鸣叫,随即便像焰火一般炸出无数魔力光点。准备离场的考生也忍不住多看几眼,考官更是啧啧赞叹,给她打出了S级的高分。
菲斯塔在台下看呆了。
“谢谢您谢谢您!对了我帮我朋友问一下魔物的形态有什么规律,她挺好奇的。”露切列下台前不忘转头问道。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考官扶额。菲斯塔心想,还真不是她自己,是我。然后就听考官女士缓缓道:“本场考生能开出的魔物受自身性格和魔力量影响。考生性格表现为魔物的形态,魔力量表现为表演的效果,你很不错,海顿小姐。”
露切列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快地跳下台就朝二人所在的位置奔去。
“恭喜你,海顿小姐。”法蒂玛称赞道。
“海顿小姐恭喜你。”菲斯塔诚挚道,她不禁在心中大喊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谢谢法蒂玛殿下,谢谢阿尔贝尼兹小姐,”露切列揽过二人的肩膀,“哎呀阿尔贝尼兹,你的姓也太长了,我可以直接叫你菲斯塔吗?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直接叫我露切列。”
被揽住的菲斯塔说:“好啊露切列。”
法蒂玛补充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互相称名字吧,总是叫殿下实在太生分了,我们都是平等的同学不是吗。”
“哇哦,好的殿下。不对,好的法蒂玛!”露切列冲她忽闪了一下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把扇子。
“我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使用魔法实在太耗费她的心力了,菲斯塔弱弱地举手道。
三人就这样一齐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