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贝特走出门,一眼就看见等在外面的露切和莎菲拉。
“早……早?你们在等我吗。”莉莉贝特问。
“那还用说,”露切·艾恩希尔德穿着学院制服,身披鲜艳的经典学院制红绸外袍,站得笔直,她手朝后撩拨一下红发,“我们可是朋友啊!”
她身边留有黑色短发、矮露切半头的莎菲拉·瓦烈里同样向她招手,钴蓝的外袍反而比红色显得更扎眼——这正是学院的特别设计。
所有的学生使用的都是相同面料制作的制服——出身低位的学生不用刻意用面料区分身份,而是使用和皇族同格的绸缎,因此灰白和钴蓝会比看惯了的鲜红绸缎更加亮眼——这都是新奇带来的影响。
莉莉贝特·里弗斯高兴地走过去,灰白袍子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色泽。
三人一同用餐,露切得意地举起钱包表示之前“好心人”提供的餐费还很多、就算让她们次次都像上次那般挥霍也能吃满两周。
莉莉贝特建议还是从长计议。考虑到两个朋友的身份以及过去与自己不同的吃穿用度,她也不再妄自菲薄地认为自己应该吃更劣等的食物,雀跃地点起餐来。
莎菲拉则掏出小本子一一记下朋友们想要的餐点:“我们以后可以轮换着拿餐,上次是露切,这次就由我来拿吧。”
她记好后撕下那页,夹在手指间方便随时查看,带着几枝钱走向各个食物的所在。
“莉莉贝特,我问你,”看莎菲拉走远,露切神秘兮兮地捂嘴小声说,“我可以问你要一下,你平时看的书单吗?”
白发少女受宠若惊:“当然可以。”
露切松了口气,托着腮诉说自己的苦恼:“我的姐妹、其实也就是我的朋友莎菲拉,从小到大都是一个热爱阅读的人,当然这不是说她醉心于学术啦。”
“嗯嗯。”莉莉贝特适时接话。
“莎菲拉爱好广泛,求知欲旺盛但总是浅尝辄止。她是寄养在我们家族的表亲,因而不会受到母亲的严加管束,因此她看起来总是很快乐……所以我从小就最爱和莎菲拉待在一起。”
“听起来你们感情很好。”
“那当然了。但是后来,我在没和她商量的情况下代她报名了学院的入学考试,因为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会不在一起。事实也确实如此,莎菲拉并没有生气,而是说了句‘那我要好好复习了’,在考试那天跟在我后面同我一起偷偷驾马来到了紫幔院……她总是不拒绝我,但是后面我发现我做了错事。”
“学院的礼服寄到家里后,母亲终于也不得不接受我要逃离她安排的婚姻的事实。我当时觉得自己真是做了一个绝妙的决定,直到——莎菲拉昏倒在试衣间。家庭医生试了好多办法都束手无策,我的灵母急忙请了外面的医师,给她灌了不少草药和魔法药剂,都没将她救醒——医师说,莎菲拉因为受寒染上了热病,已经拖延了太久,让我们做好她离开尘世的准备。”
“天呐!”莉莉贝特瞪大她圆圆的眼睛,大惊失色。
“她睡了两天,而后突然醒来,身体恢复了健康,”露切顿了顿,“我太高兴了,正要同她讲话,却发现莎菲拉的精神受到了一定的创伤。”
她看向认真挑选食物的、远处的莎菲拉:“她似乎记得所有事,但又和原来不一样了。她不似原来那样亲密,虽然现在的莎菲拉越来越自然,但是好像我总感觉不太一样。”
“所以你想,嗯……主动了解她的爱好。”莉莉贝特总结道。
“是的,你真的很聪明,”露切用双手覆住莉莉贝特的手,热切地说,“莎菲拉告诉我她很喜欢你,认为你很博学。坦白说我看到她滔滔不绝地聊起别的同龄人,有一点嫉妒你。但是,我认为我不能再这样任性,我从小到大总是逃避莎菲拉的感情,任性地享受莎菲拉的照顾。我实在不太爱读书,家庭教师要我们必读的之外我几乎一点都没翻过,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读起。但是你不一样,莉莉贝特。你懂的很多,我可以先问问你的推荐,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