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了?”结束了第一天整日的课程,在餐厅就餐时,露切列指了指菲斯塔头上本来没有的小花:“这个不是那几个借笔记的同学送的吧。”
菲斯塔一愣,说得结结巴巴:“对……对啊。哈哈,本来就不是多严重的事,你说是吧法蒂。”
法蒂玛正在一旁帮莉莉贝特把肉排用餐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她直接吃。听见菲斯塔的声音后她头抬了起来,缓缓道:“是的,今天是我失态。不过我并没有完全消气就是了。”
切好肉后,法蒂玛把碟子轻轻移到莉莉贝特面前,她若有所思地托腮看着菲斯塔的脸。菲斯塔被盯得不太自在,忍不住眨巴眼睛。法蒂玛叹了口气,小声道:“算了,应该还是不到时候……”
露切列·海顿边舀着土豆沙拉边看这两个人,你们两个真的好难懂啊,我的脑子实在是装不下太多复杂的信息,”她指指自己的挎包,“比如这些书本里的抽象东西。为什么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习题啊,习题习题甚至实践课留下的作业也是习题……”
“我在课间做了一半……露切要抄吗?”莉莉贝特·胡梅尔用她的圆圆的眼睛看向受作业之苦的露切列·海顿。
“你做好快啊莉莉贝!”露切列欣喜道。
“不可以哦,”法蒂玛喝了一口茶,“现在还没有紧急到不抄作业就完不成的地步,我的朋友,”她对着露切列说道,“如果有克服不了的疑难问题,作为朋友,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今天要来我们那一起吗?”
露切列漂亮的小脸表情直接垮掉:“哦不。”
“这是拒绝吗?”法蒂玛坏心眼地添道。
“那怎么会,”露切列托着脑袋叉走了莉莉贝特碟子里的一块现成的小肉块,“唉,我一个人待着肯定不会先写作业的,还是和你们一起更有气氛……”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写掉一些重复的抄写,”菲斯塔插嘴道,被认真的法蒂玛瞪了一下,“我是说,我今天也没有别的东西要写了,与其再让露切列写那些她早就掌握的咒语。不如花更多时间帮她补习理论课的部分了。”
“等一下,”露切列讶然,“什么叫‘今天没有别的东西要写’,哇,你课间在座位上到底写多快啊!”
“你说这个,”菲斯塔一脸淡然地讲,“因为我把黑板上所有题都主动答了,并且入学单科成绩还算不错。所以理论学教授把我的那部分作业免掉了……然后剩下的实践课那些咒语我已经抄完了。”
“怎么这样——好羡慕——”露切列沮丧间又悄悄顺走莉莉贝特盘子里的一块现成的食物。银发的少女短暂地“呜”了一声。在被弄哭之前法蒂玛悄悄把自己还没动的碟子和她的调换来,小声在她耳边安抚:“先吃这份吧。”随后金发的少女假作嗔怒地对露切列海顿无奈道:“别逗她了。既然说好了,那就菲菲替你抄写,我来给你讲其他部分,这样就能很快完成,也好。”
“好耶。”露切列满意地点点头。
“说起来,”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莉莉贝特说,“法蒂玛和菲斯塔擅用的竟然都是文字魔法,相性好好。”
法蒂玛笑道:“因为入学前我们一直在一起补习呀。”
露切列闲不住聊天,又道:“连教授都说‘好多年没见过新生用这么多密集的文字魔法了’,虽然大家或多或少都会学几句古代语,但是文字魔法使一直都不是主流群体,但我竟然能在入学时认识两个耶。”
菲斯塔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那份餐吃光了,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完嘴,接着说:“我入门其实比较晚啦。因为只擅长一两个古代语所以才顺势学了文字魔法。但是法蒂不同,她入学前能使用的魔法范围多、会用的古代语咒语也多、比我要全能得多了。”
“说起来露切列的魔法效果总是很华丽呢。”法蒂玛也饭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光魔法使果然很难得一见。当时入学测试的时候我就有注意到你魔法的完成度非常好,远超大多数新生,再在课上看你发动魔法还是忍不住感叹你真的很有天赋啊。”
“哎哎,此言差矣,”露切列小幅度举起两只手摆动,“并非有什么天赋,我只是因为从小觉得光魔法的效果更符合我的心意所以特地多学的,很棒吧。”
莉莉贝特非常配合地吧嗒吧嗒轻轻拍手:“很棒。”
“谢谢你的肯定,可爱的莉莉贝~”露切列得意地说。
几个人都差不多把这顿饭吃完后,在附近走了十几分钟消食。菲斯塔无论前世还是现在总对饭后走几步这件事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在王宫里不好意思到处乱走,她心想现在出宫后一定要带上法蒂玛多去一些地方,还有其他朋友们。
通过这些日子对法蒂玛的了解,她既爱尝试新运动,但是又没有什么运动的习惯。菲斯塔觉得她这一点也很有趣,法蒂玛·维瓦尔第与当时自己小时候幻想的完美角色相差不少,但是因为她实际上并不是十全十美的所以才更有意思。
终究露切列还是要在法蒂玛的坚持下认真写那些习题纸。菲斯塔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帮忙抄咒语——偶尔停一下给朋友们切点果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露切列跟上了法蒂玛的节奏,在对方的逐题讲解下,几乎在她完成后不久也写完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理论题目。
菲斯塔和莉莉贝特已经把所有课业都完成后坐在大桌子那下棋。虽然菲斯塔总是赢少输多,但是看在莉莉贝特跟棋技平平的自己一起玩也很开心,于是也不急躁。莉莉贝特带来的棋子似乎是非专业人士手工刻的,马和主教做得有些奇奇怪怪,但是看得出制作人花了很多功夫。
法蒂玛在一旁继续认真摘抄那些她已经熟识的口诀咒语。露切列本提议她可以一起抄写,毕竟自己的那部分已经被菲斯塔仗义完成了。但是法蒂玛还是坚持要自己完成,她没了主意,就坐在她旁边默默复盘她刚刚讲给自己的题目。
“我突然觉得很幸福。”过了一阵,法蒂玛忽然停下笔说。
“怎么突然讲这个,你会一直很幸福的我们的公主殿下,”离她最近的露切列笑嘻嘻的,“我还等着你当了国王之后跟姐姐炫耀呢。”
莉莉贝特在吃菲斯塔刚从冷藏里拿出来的加了草莓酱的米布丁,附和着露切列猛猛点头。露切列忍不住吐槽菲斯塔到底给莉莉贝特准备了多少零食。
菲斯塔笑笑糊弄过去,然后径直走到法蒂玛身边,蹲在她一旁:“怎么了,是想家了吗?还是困了吗,我们去床上说说?”
法蒂玛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摇摇头。菲斯塔顺手自然接过她手里的那些书本册子笔墨,归类一一收好。“那就是日常的感慨吧,”菲斯塔摸着法蒂玛垂下的一缕头发,“我们一直都很幸福,露切列、莉莉贝、我和你,大家都在这里度过了还不错的一天不是吗。”
“嗯……”法蒂玛搂住了面前的人,把下巴靠在菲斯塔肩膀上。露切列饶有趣味地用记录水晶球迅速存了好几张:“有没有人说过你们两个虽然不是像我这种时常亢奋的家伙但是其实感情还挺外露的?”
法蒂玛把脸埋进菲斯塔怀里,后者只能拨拨她头顶的金发,对露切列对口型说别拍这么多,法蒂玛脸皮比我们太薄了。
露切列也笑眯眯凑过来拨乱法蒂玛的头发:“正好我还打算再去游泳,哎真不错今天,提前写完了功课还能多游两圈——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咯。”
莉莉贝特小步走来朝她挥手。露切列:“明天见莉莉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