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这波穿越有点离谱
大脑寄存处。
文章有逻辑不合理，有些降智。
可直接跳过第一卷内容。
【】ps：主角穿越前性别可忽略。】
江夏渚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体验什么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那天晚上十点多，他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明天早餐要吃的奶酪蛋糕。天空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雷暴，但他没太在意——反正就过个马路的事。
【明天早八的课，得早点睡。这奶酪蛋糕看着不错，希望别像上次那样齁甜。】
他站在斑马线前等红灯，无聊地刷着手机。朋友圈里有人晒新买的车，配文“国货之光，你值得拥有”。江夏渚撇撇嘴，心想这广告打得也太硬了。
绿灯亮了。
他刚迈出两步，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转头一看，一辆红色的车，直接冲了过来。
车灯刺眼得像两颗小太阳，照得他睁不开眼。他听见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闻到橡胶烧焦的味道，还有自己手里奶酪蛋糕包装袋被风吹动的“哗啦”声。
“我尼玛——”江夏渚下意识想躲，但腿像灌了铅。
时间好像变慢了。他能清楚地看到车头那个红彤彤的标志，看到司机惊恐的脸，看到自己手里的奶酪蛋糕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我的蛋糕……】
这是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
不是撞到身体的声音，更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好像是大运朝我驶来的。
这什么情况？我这是要死了吗？
我还是个处男，我电脑硬盘里的黄油还没玩完……
不……
他最后的意识，是那个摔在地上的奶酪蛋糕，黄澄澄的，奶油溅得到处都是。
***
醒来的时候，江夏渚第一反应是头疼。
不是那种普通的头疼，是那种“被人用锤子敲了后脑勺然后扔进滚筒洗衣机转了半小时”的头疼。他呻吟了一声，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手抬不起来。
什么鬼？
他勉强睁开眼睛，然后愣住了。
眼前不是医院的天花板，也不是马路。而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看起来像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地方。
墙壁是姜饼做的。真的，就是那种圣诞节吃的姜饼屋的墙壁，棕黄色的，还能看到糖霜的纹路和嵌着的彩色糖果。地板是透明的冰糖，能看见下面有粉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像草莓糖浆。头顶上吊着棒棒糖做的灯，散发着暖黄色的、甜腻腻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甜味，像是把整个糖果店的味道都浓缩在这里了。
江夏渚躺在地上，盯着那个棒棒糖吊灯看了足足十秒钟。
【我在做梦？肯定是在做梦。撞车撞出幻觉了。】
他闭上眼睛，默数了三秒，再睁开。
还是那个姜饼屋。
【行，这梦挺逼真。】
他坐起来。这一坐，发现了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衣服不对。
他记得自己穿的是灰色的卫衣和牛仔裤，但现在身上是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料子软软的，摸起来像棉花糖，袖口还有白色的蕾丝边。
等等，连衣裙？
他低头看了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这手太小了。白白嫩嫩的，手指短短的，指甲盖还泛着健康的粉色，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手。
他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很陌生，皮肤细腻得不像话，下巴尖尖的，鼻子小小的。
然后他摸到了头发。
头发很短，毛茸茸的，发梢在脖子后面扫来扫去。
【……不是吧。】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想找面镜子。这地方看起来像个大厅，四周都是姜饼墙，中间有个巨大的……
那是奶酪蛋糕吗？
真的，一个目测直径至少三米的巨型奶酪蛋糕，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厅正中央。金黄色的蛋糕体，雪白的奶油涂层，最顶上还插着一根巨大的蜡烛，蜡烛的火苗是粉色的，一跳一跳的。
蛋糕旁边是个巧克力喷泉，浓稠的巧克力从三层托盘上缓缓流淌下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江夏渚看着那个蛋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吃……】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但又强烈得吓人。他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行，先搞清楚状况。
他走到巧克力喷泉旁边，借着金属表面的反光，看了看自己的脸。
浅蓝色的短发，毛茸茸的，有点天然卷。湛蓝色的大眼睛，眼睫毛很长。小鼻子小嘴，看起来顶多八九岁的样子，长得还挺可爱——如果忽略这是他自己脸的话。
江夏渚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疼，真疼。
【不是梦？】
他又掐了一下。还是疼。
【真的不是梦？】
他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车祸，白光，然后就在这里了。还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穿越？这种网文套路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江夏渚，男，十八岁，高三学生，五分钟前还在担心明天的早八课，现在变成了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女孩，被困在一个糖果屋里。
这剧情也太离谱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行，穿越就穿越吧，至少还活着。现在的问题是，这是哪儿？这身体是谁的？怎么出去？
他站起来，开始打量这个奇怪的地方。
大厅很大，除了那个巨型奶酪蛋糕和巧克力喷泉，还有几扇门。一扇门是饼干做的，深棕色，上面用白色糖霜画着刀叉的图案。另一扇门是棉花糖做的，粉嘟嘟的，看起来软乎乎的。
他正犹豫着该走哪扇门，突然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
不是门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啃东西？
江夏渚循声望去。巧克力喷泉的底座旁边，有个小东西在动。
真的，特别小，大概巴掌大。看起来像个曲奇饼干成了精——圆滚滚的身体，棕黄色的，上面还有芝麻一样的斑点。它有手有脚，但很短，正抱着一块从地上抠下来的冰糖，啃得津津有味。
【使魔？】
江夏渚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他看过《魔法少女小圆》，知道魔女身边会有使魔。如果这里是魔女的结界，那这个小东西就是……
曲奇饼干使魔好像发现了他。它停下啃咬的动作，转过头。它没有眼睛，但江夏渚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
一人一“饼干”就这么对视着。
然后使魔举起手里的冰糖，朝他晃了晃，好像在问“你要吃吗？”
江夏渚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这使魔看起来……不太有攻击性？
使魔见他不回答，又把冰糖塞回嘴里，继续啃。啃了几口，它突然停下来，小鼻子（如果那算鼻子的话）抽动了几下，然后朝着江夏渚的方向爬过来。
江夏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使魔没有攻击他，而是绕过他，爬向他身后……
他身后有什么？
江夏渚转头，发现自己刚才坐过的地方，散落着几块黄色的东西。是奶酪？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
使魔爬到奶酪旁边，抱起一块，开心地啃了起来。“咔嚓咔嚓”，啃得特别香。
【所以使魔也喜欢吃奶酪？】
江夏渚蹲下来，看着这个小东西。使魔完全不理他，专心致志地啃奶酪。啃完一块，又去拿第二块。
“喂，”江夏渚试着开口，声音清脆得让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使魔停下来，转向他，歪了歪头。然后它举起一块奶酪，递过来。
【好吧，沟通失败。】
江夏渚接过奶酪。使魔好像很高兴，手舞足蹈地转了个圈，然后又去啃别的奶酪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奶酪，又看看那个专心致志啃奶酪的小使魔，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穿越到异世界，变成了小女孩，被困在糖果屋里，唯一的同伴是个爱吃奶酪的曲奇饼干精。
这剧情，写出来都没人信。
他把奶酪放进嘴里——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
奶酪味道还不错，奶香味很浓，就是有点干。
使魔啃完第三块奶酪，好像饱了。它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然后爬到江夏渚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
【这是在撒娇？】
江夏渚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使魔的头。硬硬的，真的是饼干质感。使魔发出满足的“咔嚓”声，像小猫打呼噜。
“给你起个名字吧，”江夏渚说，“就叫……小饼干？”
使魔“咔嚓”了一声，好像在同意。
小饼干蹭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拉了拉江夏渚的裙角，然后往棉花糖门的方向爬。爬几步，回头看看他，好像在说“跟我来”。
江夏渚跟了上去。
棉花糖门后面是一条走廊。墙壁是威化饼干做的，地上铺着白色的糖霜地毯，踩上去软软的。走廊两边挂着很多相框，但相框里不是照片，而是……
画面？
江夏渚凑近一个相框。里面是个小女孩，浅蓝色短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小朋友吃冰淇淋。小女孩的表情很落寞，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
【这是……记忆？】
他一个个看过去。小女孩在空荡荡的家里，一个人对着电视吃饭。小女孩在便利店外面，盯着橱窗里的奶酪蛋糕，手指抵在玻璃上。小女孩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
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相框里，是小女孩遇到一个白色的生物。长得像兔子又像猫，红色的眼睛，没有表情的脸。
江夏渚心里“咯噔”一下。
【丘比？】
画面里，小女孩伸出手，白色的生物舔了舔她的手指。然后画面一转，小女孩穿着奇怪的服装，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锤子，正在和什么怪物战斗。
锤子……是奶酪做的。
【这是……百江渚？那个魔法少女百江渚？】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浅蓝色短发，湛蓝眼睛，娇小的身材……
【我现在是……百江渚？】
这个认知让他脑子“嗡”的一声。他看过《魔法少女小圆》，知道百江渚这个角色。那个许愿想吃奶酪蛋糕的小女孩，后来变成了魔女……
等等，魔女？
他环顾四周。姜饼墙，冰糖地板，糖果吊灯，巨型奶酪蛋糕……
【零食魔女的结界？】
【我现在在……魔女结界里？】
江夏渚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如果这里是魔女结界，那他现在的身体就是百江渚的，那他现在算什么？魔女？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等等，先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穿越已经够离谱了，但既然发生了，就得接受。现在这具身体是百江渚的，但他江夏渚的意识还在。那他现在就是……江夏渚和百江渚的某种融合体？
【名字也得改改……总不能穿越了还用原来的全名，太奇怪了。以后就叫百江渚吧，反正这身体本来就是她的。对外也好解释。】
他这么想着，突然觉得“百江渚”这名字从自己嘴里念出来，也没那么别扭了。
小饼干拉了拉他的裙角，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这扇门很特别，不是饼干也不是棉花糖，而是奶酪做的，黄色的，带着孔洞，闻起来香香的。
百江渚——从这一刻起，他决定就用这个名字了——推开门。
里面是个小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冰糖做的床，一个姜饼衣柜，还有个小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镜子，镜子旁边……
是一顶帽子。
白色的厨师帽，上面有黄色的滚边和蝴蝶结。帽子正前方，有个星星形状的凹槽。
梳妆台上还有别的东西。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中年男人和女人，站在某个景点前，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写着：“渚，爸爸妈妈下次一定带你来玩。”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
百江渚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不是他自己的情绪，而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情绪——那种被遗忘的、空落落的感觉。
【原来百江渚的父母……也很少陪她。】
他把照片放回原处，拿起那顶帽子。帽子很轻，布料柔软。那个星星形状的凹槽里，好像还有残留的微弱光芒。
就在他拿起帽子的瞬间，胸口突然一热。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在连衣裙的领口下面，有个小小的、星星形状的黄色宝石，正在发光。
灵魂宝石。
光芒从宝石里涌出来，温热的，像液体一样流遍全身。帽子从他手里飘起来，自动戴到他头上。星星凹槽正好对准胸口的宝石，“咔”的一声，宝石从衣服里飞出，嵌进了帽子里。
然后，光芒爆发。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温暖的、金黄色的光，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百江渚感觉身体在变化，衣服在变化，手里的感觉也在变化。
光散去后，他低头看自己。
淡蓝色连衣裙变成了黄白相间的短款连衣裙，腰间系着个大大的黄色蝴蝶结，形状像块奶酪。腿上穿着白色的灯笼短裤和黄色的长袜，脚上是白色的小皮鞋。
手里……多了一把锤子。
真的是一把锤子，尺寸大得离谱，比他现在的身高还高。锤头是瑞士奶酪的造型，金黄色的，带着一个个圆圆的孔洞。锤柄是饼干做的，深棕色，握在手里很结实。
【这就是……奶酪锤？】
百江渚试着挥了挥。意外地，锤子很轻，好像没有重量。但他能感觉到锤子里蕴含的力量，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砸碎点什么。
小饼干在旁边“咔嚓咔嚓”地鼓掌，兴奋得直蹦跶。
百江渚走到梳妆台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黄白配色的甜品师服装，白色的厨师帽，帽子上嵌着一颗暗黄色的宝石。湛蓝色的眼睛，浅蓝色的短发，手里拿着巨大的奶酪锤。
完全就是魔法少女百江渚的样子。
【所以我现在……真的是魔法少女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百江渚最后变成了魔女，她的灵魂宝石被污染了。那他现在这颗宝石……
他仔细看帽子上那颗宝石。暗黄色的，仔细看的话，能看到里面有黑色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像血管，又像裂痕。
【被污染过的灵魂宝石？】
他试着感知宝石里的能量。很庞大，但也很混乱，像一锅煮糊了的粥，各种情绪在里面翻滚、搅拌。他能感觉到那些情绪——孤独，渴望，悲伤，还有……绝望。
【这是百江渚残留的意识？还是魔女化留下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想感受得更清楚一点。那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要把他淹没——
他猛地睁开眼睛，退后一步。
【太危险了。】
他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人也在喘气，眼神里带着惊惧。
【得学会控制这东西。】
小饼干爬到他脚边，仰着头看他。百江渚蹲下来，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小饼干的头。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他问，虽然知道小饼干不会回答。
小饼干歪了歪头，然后举起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奶酪，递给他。
百江渚忍不住笑了。
“就知道吃。”
他接过奶酪，咬了一口。奶酪很软，味道不错。他边吃边想，至少现在，他有了个名字，有了个身份，有了个地方住——虽然这地方是个魔女结界。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穿着魔法少女服装的小女孩也在看他，眼神里有迷茫，有困惑，还有一丝……好奇？
【行吧，百江渚就百江渚。】
【至少比死了强。】
他转身，推开奶酪门，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