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日常与异常
百江渚是被闹钟吵醒的。
不是那种温柔的、渐进的闹钟，而是他昨晚特意调成的最响亮的模式——“叮铃铃铃铃”像警报一样在耳边炸开。
他一把拍掉闹钟，躺在床上喘了口气。
【几点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百江渚眯着眼睛看了看闹钟——早上七点整。
【还好，没迟到。】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从糖果屋出来后，他又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想着那些魔女的记忆，想着自己的处境，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最后躺下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但现在醒来，感觉精神还不错。
【可能因为昨晚把那些负面情绪处理掉了吧。】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等适应了光线，他看到窗外是个普通的早晨——街道上有行人，有骑自行车的学生，有遛狗的老太太。远处能看到学校的教学楼，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这就是……见泷原的日常？】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张小女孩的脸，浅蓝色短发，湛蓝色眼睛，皮肤白白嫩嫩的。但眼神不一样了，不再是前两天那种迷茫和惊恐，而是……平静了一些？
【大概是因为找到了方向吧。】
他洗完脸，回到房间换校服。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套同样的水手服，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几件私服——淡蓝色的连衣裙，白色的T恤，牛仔短裤。都是小女孩的衣服，简单干净。
【百江渚自己收拾的？】
他想起那些记忆里，小女孩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做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整理房间。没有人在旁边唠叨，没有人帮她收拾，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来。
【也是个独立的孩子。】
他换好校服，背上书包，走到门口。然后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地下室的门。
【晚上回来再去糖果屋。】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
公寓的早晨很安静。百江渚走下楼梯，遇到一个住在二楼的老太太，正在门口浇花。
“小渚，上学啊？”老太太笑着打招呼。
“嗯，早上好。”百江渚点点头。
老太太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复杂，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路上小心啊。”
百江渚心里明白——这栋楼里的人大概都知道，百江家的小姑娘现在一个人住了。妈妈走了，爸爸跑了，剩下她一个人。但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见面时多给个笑脸。
【至少邻居们还挺好。】
他走出公寓楼，往学校方向走。
街道上很热闹。上班族匆匆赶路，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便利店门口排着队。空气里有早餐的香味——烤面包，饭团，还有咖啡。
百江渚走到便利店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他需要买早餐。昨天吃的那个奶酪蛋糕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肚子咕咕叫。
店里人不少，他挤到面包区，看了看货架。最便宜的是那种白吐司，一包八片，一百八十日元。旁边有果酱，小瓶的一百二十日元。
【三百日元……还能接受。】
他拿起吐司和果酱，又拿了一盒牛奶，去收银台结账。
“一共三百四十日元。”店员说。
百江渚摸了摸口袋。昨天买奶酪蛋糕花掉三百，现在只剩下两百五十日元了。
【……】
他默默把牛奶放回去。
“就这些。”他说。
店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收了钱。
百江渚拿着吐司和果酱走出便利店，站在路边，撕开包装，直接啃了一口白吐司。
有点干，但能填饱肚子。
他一边吃一边往学校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美咲。
“渚！”美咲跑过来，看到他手里的吐司，愣了一下，“你就吃这个？”
“嗯，早餐。”百江渚说。
“这也太简陋了吧，”美咲皱眉，“我妈妈做了便当，分你一点？”
“不用了，”百江渚摇头，“我吃这个就行。”
“可是……”
“真的不用。”百江渚笑了笑，“我习惯了。”
美咲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但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好吧。不过如果你想吃点别的，随时跟我说。”
“好，谢谢。”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美咲还是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八卦，谁和谁吵架了，谁考试作弊被抓住了，谁养的猫生了一窝小猫。
百江渚听着，偶尔应一声。阳光照在走廊上，暖洋洋的。
【这样的日常……也挺好。】
***
上午的课很无聊。
数学老师在讲分数除法，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吱吱”的声音。百江渚坐在座位上，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黑板，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昨晚那个试验……真的有效。通过理解魔女的过去，让她们的负面情绪平静下来。】
【那以后每次战斗后，都得找个时间“处理”一下。不能积压太多。】
【还有，那个吸收的过程……是怎么发生的？当时我什么都没做，是灵魂宝石自动吸的。】
【是因为被污染的宝石对负面情绪有亲和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有人戳他后背。
“渚，”美咲小声说，“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百江渚猛地回过神，站起来。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看着他。
“百江同学，请回答这道题。五分之三除以二分之一等于多少？”
百江渚看了一眼黑板。上面写着：3/5 ÷ 1/2 = ?
【太简单了。】
“五分之六。”他脱口而出，“也就是一又五分之一。”
数学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正确。坐下吧。”
百江渚坐下，松了口气。美咲在后面小声说：“渚，你好厉害，这题我还没算出来呢。”
【因为我不是小学生啊。】
但他没说，只是笑了笑。
***
中午休息，美咲拉着百江渚去食堂吃饭。百江渚本来想说自己带吐司了，但美咲说“一起吃嘛”，他也就跟着去了。
食堂里人山人海，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咖喱，炸猪排，味噌汤……
美咲买了一碗咖喱饭，百江渚买了最便宜的乌冬面——两百日元，清汤寡水，只有几根葱花飘着。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渚，你真的就吃这个？”美咲看着他碗里的乌冬面，眉头又皱起来了。
“嗯，够了。”百江渚说，夹起一根面吸进嘴里。汤没什么味道，面倒是挺劲道的。
美咲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碗里的咖喱舀了一勺，倒进他碗里。
“你干嘛？”百江渚愣住了。
“分你一点，”美咲说，“这样好吃一点。”
“不用……”
“哎呀，你就吃吧！”美咲打断他，“我妈妈做咖喱做得特别多，我吃不完的。”
百江渚看着碗里突然出现的咖喱，又看看美咲。美咲正低头吃自己的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孩子……】
他心里有点暖。
“谢谢。”他说。
“不客气！”美咲抬起头，笑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美咲说了很多家里的事——她妈妈做的咖喱最好吃，她爸爸周末要带她去游乐园，她家的猫又胖了两斤……
百江渚听着，偶尔说几句。他没有家里的事可以说，就说说学校的事，说说上课的内容。
吃到一半，美咲突然问：“渚，你周末有空吗？”
“周末？”百江渚想了想，“应该有吧。怎么了？”
“我哥哥说要带我们去游乐园，”美咲眼睛亮亮的，“就上次那个新开的游乐园！你想不想一起去？”
【游乐园？】
百江渚愣了一下。他很久没去过游乐园了。穿越前，父母常年在外打工，过年才回来一次，从来没带他去过游乐园。后来长大了，也就不想去了。
但现在……
“去吧。”美咲期待地看着他，“很好玩的！有过山车，有旋转木马，有鬼屋……我们可以一起玩！”
百江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说。
“真的？”美咲更高兴了，“那就说定了！周六早上九点，学校门口集合！”
“嗯。”
美咲开心地继续吃饭，百江渚低头看着碗里混了咖喱的乌冬面。
【游乐园……】
他想，好像也不错。
***
下午的课更难熬。历史老师在讲战国时代，声音跟催眠曲似的。百江渚趴在桌上，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睡太晚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看到了那些画面。但不是魔女的记忆，而是……百江渚的记忆。
小女孩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对着电视吃饭。电视里在放动画片，很热闹，有很多笑声。但她一个人，笑不出来。
小女孩在公园里，看着别的小朋友玩。她们有爸爸妈妈陪着，有朋友一起玩。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晃着腿。
小女孩回到家，看到电话录音机上有留言。她跑过去，按下播放键。
“渚，爸爸妈妈这周加班，不回家了。钱在老地方，自己买点好吃的。拜拜。”
滴的一声，留言结束。
小女孩站在电话旁边，低着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她在哭，但不敢哭出声。】
画面到这里断了。
“渚！渚！”
百江渚猛地惊醒，抬起头。美咲站在旁边，一脸担心。
“你没事吧？又做噩梦了？”美咲问，“你刚才表情好痛苦。”
百江渚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脏跳得很快，梦里那种孤独感还留在心里。
“没、没事……”他声音有点哑。
“真的没事？”美咲不太相信，“你今天好累的样子。”
“就是没睡好，”百江渚挤出一个笑容，“晚上早点睡就好了。”
美咲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心，也有点心疼。但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你要好好休息啊。”
“嗯，知道了。”
***
放学铃响的时候，百江渚松了口气。
他收拾好书包，和美咲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吵吵闹闹的。两人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挤出校门。
“渚，你真的没事吗？”美咲又问了一遍，“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事，”百江渚说，“就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早点睡，”美咲说，“明天见！”
“明天见。”
美咲往左边走了，百江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这孩子……真的很关心人。】
他转身往家走。脚步比平时快，他急着回去糖果屋。昨晚的试验成功了，但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比如，那些被“处理”过的负面情绪，会不会再次活跃？比如，能不能主动使用那些力量？
他边走边想，没注意到周围。
走到那条熟悉的巷子口时，他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
“喂，小鬼，钱呢？”
“我、我真的没钱了……”
“骗谁呢？昨天还看你买零食了！”
百江渚停住脚步，往巷子里看。
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大概五六年级的样子，围着一个瘦小的男生。那个男生低着头，肩膀在抖，看起来害怕极了。
【校园霸凌？】
百江渚皱眉。他穿越前也见过这种事，但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不敢管，也管不了。但现在……
【我有魔法。】
但他马上又犹豫了。在普通人面前用魔法，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而且那几个男生只是普通小学生，又不是魔女，用魔法对付他们也太……
正想着，一个高个子男生已经伸手去抢那个小男生的书包了。
“拿来吧你！”
“不要！”小男生死死抓着书包，眼泪都出来了，“那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新书包……”
“管你新不新，拿来！”
百江渚看着这一幕，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妈的，忍不了。】
他大步走进巷子。
“喂。”
几个男生转过头，看到是个小女孩，都笑了。
“哟，哪来的小不点？”高个子男生上下打量他，“想多管闲事？”
百江渚没理他，直接走到那个小男生面前，把他护在身后。
“把书包还给他。”他说，声音很平静。
“凭什么？”高个子男生晃着手里的书包，“我们捡到的就是我们的。”
“你再说一遍？”百江渚盯着他。
高个子男生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但仗着自己人多，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这是我……”
话没说完，百江渚已经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速度快得惊人——魔法少女的身体素质，虽然只是普通形态，但也比普通小学生强太多了。他一把抓住高个子男生的手腕，用力一拧。
“哎哟！”高个子男生惨叫一声，手一松，书包掉下来。
百江渚另一只手接住书包，然后一脚踹在高个子男生的小腿上。那人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其他几个男生都看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百江渚已经把书包递给那个小男生，然后转身面对他们。
“还有谁想试试？”他问。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然后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个坐在地上的高个子男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你给我等着！”
巷子里安静下来。
百江渚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那个小男生。小男生抱着书包，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谢、谢谢……”他结结巴巴地说。
“没事，”百江渚说，“以后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扛着，去找老师。”
“可是……他们……”
“我知道老师不一定有用，”百江渚说，“但至少试试。实在不行，就跑。跑得快一点。”
小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快回家吧。”百江渚说。
“嗯……”小男生抱着书包，跑出巷子。跑到巷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姐姐！”
然后跑远了。
百江渚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姐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浅蓝色短发，湛蓝眼睛，穿着水手服和格子裙，标准的十岁小女孩模样。
【好吧，确实是“姐姐”。】
他忍不住笑了。
【行吧，就当是做好事了。】
他转身往家走。走到巷口，突然停住。
刚才那几个男生跑掉的方向，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魔女？】
他集中精神感知。不是完整的魔女，更像是……使魔？很弱，但数量不少。
【在那边？】
他犹豫了一下。刚打完架，还没休息，现在去追使魔？
【算了，先回家。】
他继续往家走。那些使魔的气息很微弱，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危害。而且天快黑了，美咲说过晚上不安全。
【明天再说。】
***
回到家，百江渚直接去了地下室。
推开奶酪门，糖果屋还是老样子。小饼干听到动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蹭他的脚。
“小饼干，我回来了。”百江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小饼干“咔嚓咔嚓”地叫着，好像在问“今天怎么样”。
“今天还行，”百江渚说，“上了学，吃了饭，还打了一架。”
小饼干歪着头，好像在问“打架？”
“不是打魔女，是打小混混。”百江渚站起来，“就是欺负人的那种。”
小饼干好像听懂了，“咔嚓”了一声，举起一块奶酪递给他。
百江渚笑了，接过奶酪，咬了一口。
“谢谢。”
他走到大厅中央，盘腿坐下。今天还有正事要做——继续试验那些负面情绪的处理。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宝石内部。
那些黑色纹路还在流动，但比昨天平静了一些。深处那几团被他“处理”过的黑暗，已经变得很淡，几乎要消失了。
【看来真的有用。】
他又试着延伸意识，去接触那些残留的黑暗。这次不是为了“处理”，而是想试试能不能……调用它们？
他小心地触碰其中一团。
情绪又涌来，但比第一次温和多了。那些绝望、痛苦、恐惧，已经不再激烈，只是像淡淡的背景音。
【如果能把这些力量……用在战斗里？】
他试着引导那些情绪，让它们顺着自己的意识流动。
很奇妙，它们居然真的动了。从宝石深处流出来，顺着他的意志，流向四肢。
百江渚睁开眼睛，抬起手。手掌上浮现出淡淡的黑色雾气，很淡，但确实存在。
【这是……魔女的力量？】
他试着控制那些雾气。它们像有生命一样，在他指尖缠绕、盘旋。
【我能用它们？】
他站起来，走到巧克力喷泉旁边，看着金属表面映出的自己。小女孩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黑气，像影子一样附着在皮肤表面。眼睛的颜色也变了，从湛蓝变成了暗蓝，瞳孔里好像有黑色的火焰在跳动。
【有点吓人。】
但他没有害怕。相反，他有点兴奋。
【如果我能用这些力量，那战斗的时候……】
他试着把雾气凝聚在手上。那些黑气慢慢聚拢，形成一个小小的球，悬浮在他掌心。
【压缩……再压缩……】
小球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一颗小小的黑色珠子，像缩小版的悲叹之种。
【成功了！】
他正高兴，珠子突然“啪”的一声碎了，散成黑烟，消失在空中。
【……持久力不行。】
但至少证明了，那些被吸收的负面情绪，可以被转化，可以被使用。
【需要多练习。】
他坐下来，继续试验。一次又一次，凝聚，压缩，失败，再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能稳定地维持那颗珠子十秒钟了。
【进步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看了看周围，糖果屋还是老样子，但窗户外面好像更黑了。
【几点了？】
他爬上威化饼干楼梯，回到楼上房间。一看闹钟，已经晚上九点了。
【我在地下室待了四个小时？】
他有点惊讶。感觉没过多久，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肚子咕咕叫起来。他这才想起，晚饭还没吃。
【随便吃点吧。】
他去厨房，翻出早上买的吐司，烤了两片，涂上果酱，就着水吃了。
吃完后，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街道上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远处能看到商业街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今天……过得还挺充实的。】
他想。上了学，吃了饭，打了架，还做了试验。
【明天周六，要去游乐园。】
他有点期待。虽然不太习惯和小学生一起玩，但美咲那孩子……让人不忍心拒绝。
【早点睡吧。】
他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
【明天回来继续练。】
然后睡着了。
***
梦里，他又看到了百江渚的记忆。
但这次不是悲伤的画面。而是小女孩一个人在家，对着镜子，给自己扎辫子。扎得歪歪扭扭的，但她很认真。扎好后，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今天也要加油哦。”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拿起书包，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百江渚在梦里看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心酸，又有点温暖。
【这孩子……一直在努力活着。】
【虽然最后失败了。】
【但现在，我替她活着。】
【所以我要更努力才行。】
梦里的阳光很温暖。
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