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秘密的重量
星期一早上，百江渚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然后慢慢想起来——今天是周一，要上学。
【好困……】
昨晚从美咲家回来后，他又去了糖果屋，练习到很晚。那些新掌握的力量需要巩固，那些被吸收的负面情绪需要处理。等爬上楼躺下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现在才七点。
他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阳光很好，又是一个晴天。
【行吧，起就起。】
他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又出来了一点，但眼神还算精神。
【昨晚美咲……应该没事吧。】
他想起昨晚美咲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心里有点不踏实。虽然解释清楚了，虽然拉过钩了，但丘比的话肯定还在她脑子里转。
【今天得看看她的状态。】
他洗完脸，换好校服，下楼去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吐司和牛奶，他烤了两片吐司，涂上果酱，就着牛奶吃了。简单，但能填饱肚子。
吃完后，他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发呆。
【美咲知道我是魔法少女了。】
【虽然早就该告诉她，但……】
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而且他私心希望，美咲永远不用知道这些事，永远做个普通的小学生。
现在不可能了。
他叹了口气，背上书包，走出门。
***
学校门口，美咲已经在等着了。
她今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看到百江渚走过来时，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不是陌生，而是……更深沉了一些？
“渚！”她挥手。
百江渚走过去。美咲看着他，笑了笑，和平时一样的笑容。
“早啊。”
“早。”百江渚说。
两人一起往教室走。美咲还是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说昨天回家后看了什么动画，说健太又犯中二了，说她妈妈做的咖喱还剩好多。
但百江渚能感觉到，她话里少了点什么。或者说，多了点什么。
走到教室门口，美咲突然停下来。
“渚，”她小声说，“昨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百江渚看着她。
“嗯，我知道。”
“还有，”美咲继续说，“你……你真的是魔法少女，对吧？”
百江渚沉默了一下，点头。
“嗯。”
美咲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点点……崇拜？
“那你……你战斗的时候，会不会很疼？”她问。
百江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美咲会问这个。
“有时候会，”他老实说，“但还好，能忍。”
美咲咬住嘴唇。
“那……那你能告诉我吗？以后，你战斗的事？不用很详细，就……就让我知道你有没有受伤就好。”
百江渚看着她。美咲的眼睛很亮，很真诚。
“……好。”他说。
美咲笑了，和平时一样的笑容，但眼睛里有不一样的光。
“那就说定了！走吧，要迟到了！”
她拉着百江渚跑进教室。
***
上午的课很无聊。
数学老师在讲分数乘法，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吱吱”的声音。百江渚坐在座位上，手撑着下巴，眼睛盯着黑板，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美咲知道了我的秘密。】
【但她没有害怕，没有疏远，反而更……亲近了？】
【这孩子的胆子比我想的大。】
他转头看了一眼美咲。美咲正认真地记笔记，马尾辫随着她写字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然后又低头继续写。
【她真的在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又想让我知道，她在乎。】
百江渚转过头，继续盯着黑板。心里有点暖，又有点酸。
【这样的朋友……值得用命去护。】
***
中午休息，美咲拉着百江渚去食堂吃饭。两人买了最便宜的乌冬面和咖喱饭，坐在角落里。
“渚，”美咲一边吃一边说，“你昨天说的那个故事，再给我讲讲呗？”
百江渚愣了一下。
“什么故事？”
“就是那个关于丘比的，”美咲压低声音，“你说那些女孩许愿后变成魔法少女，最后变成怪物……后来呢？有没有别的女孩，许了别的愿望？”
百江渚沉默了一下。他想起那些被自己吸收的魔女记忆，每一个都有不同的愿望，不同的绝望。
“有，”他说，“有一个女孩，许愿让父母和好。”
美咲睁大眼睛。
“然后呢？”
“愿望实现了，”百江渚说，“父母真的和好了。但她发现，那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魔法。他们只是被她的力量影响了，不是真心的。”
美咲捂住嘴。
“那后来……”
“后来她越来越怀疑，越来越绝望。她觉得自己的愿望是假的，父母的感情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最后……变成了魔女。”
美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还有一个，”百江渚继续说，“许愿让自己变漂亮。她真的变漂亮了，但所有接近她的人，都是因为那张脸。没有人真正喜欢她。最后她也……”
美咲低下头。
“那些愿望……都好可怜。”她小声说。
“嗯，”百江渚说，“因为真正的愿望，往往来自最深的缺失。而魔法，填不满那种缺失。”
美咲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呢，渚？”她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百江渚愣住了。
他的愿望？
穿越前，他最大的愿望大概是考上大学，找个好工作，让父母少操点心。穿越后，他只想活下去，保护该保护的人。
但百江渚的愿望……
“我不知道，”他说，“不是我许的愿。”
美咲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
下午的课更难熬。百江渚趴在桌上，眼皮越来越沉。昨晚睡太少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美咲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渚，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百江渚说，“就是觉得……阳光真好。”
美咲也看着窗外，点点头。
“嗯，真好。”
两人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
放学后，美咲和百江渚一起走出校门。
“渚，你今天要去……那个地方吗？”美咲小声问。
百江渚知道她说的是糖果屋。
“嗯，要去。”
“那……我能一起去吗？”美咲问，眼睛亮亮的，“我想看看。”
百江渚犹豫了一下。糖果屋是魔女结界，普通人进去会不会有影响？但美咲已经知道他的秘密了，而且她那么期待……
“好，”他说，“但只能待一会儿。”
“嗯嗯！”美咲用力点头。
两人往百江渚家走。路上美咲一直很兴奋，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那个地方大吗？里面是什么样的？真的有姜饼做的墙吗？有小饼干吗？”
“去了就知道了。”百江渚说。
到家门口，百江渚打开门，让美咲进来。
“你家好干净啊。”美咲一边换鞋一边说。
“昨天你刚来过。”百江渚说。
美咲笑了。
百江渚带她走到储藏室门口，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后面是威化饼干楼梯，往下延伸，空气里有淡淡的甜味。
“哇……”美咲眼睛睁大了，“这就是入口？”
“嗯，下去吧。小心点，楼梯有点滑。”
两人走下楼梯。推开奶酪门，糖果屋出现在眼前。
姜饼墙壁，冰糖地板，奶酪蛋糕王座，巧克力喷泉。小饼干听到动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到美咲，愣了一下，然后“咔嚓”一声，举起一块奶酪递给她。
美咲愣住了。
“它……它给我奶酪？”
“嗯，它喜欢你。”百江渚说。
美咲接过奶酪，小心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小饼干很高兴，围着她转圈圈。
美咲环顾四周，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这也太厉害了！真的全是甜点做的！那个蛋糕是真的吗？那个巧克力喷泉真的能喝吗？”
“蛋糕是真的，但建议别吃，”百江渚说，“太甜了。巧克力喷泉可以蘸东西吃，但也没人试过。”
美咲跑到奶酪蛋糕王座旁边，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蛋糕。
“这也太大了吧……”
她转过头，看着百江渚。
“渚，这是你变的？”
“算是吧，”百江渚说，“这是……百江渚的内心。”
美咲愣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
她在糖果屋里转了一圈，看了厨房，看了记忆走廊，看了那些相框。看到那些小女孩孤独的记忆时，她沉默了。
最后，她走到百江渚面前。
“渚，”她说，声音很轻，“你以前……很孤独吧。”
百江渚看着她。
“不是我，”他说，“是百江渚。”
美咲点点头。
“但现在是你在替她活着，对吧？”
百江渚没说话。
美咲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那以后，我陪你吃饭。”
百江渚愣住了。
“你……”
百江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温暖，酸楚，还有一点……想哭的冲动。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
美咲笑了。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两人站在糖果屋里，阳光从冰糖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暖洋洋的。
小饼干在旁边“咔嚓咔嚓”地叫着，好像在说“我也陪你们”。
***
从糖果屋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美咲该回家了。百江渚送她到门口。
“明天见，渚！”美咲挥手。
“明天见。”百江渚说。
美咲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渚，”她说，“你今晚会去糖果屋练习吗？”
“会。”
“那……别练太晚，”美咲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百江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知道了。”
美咲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跑远了。
百江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有人催我早睡了。】
他想。
【这种感觉……还不错。】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
# 第九章：并肩的第一步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百江渚正趴在桌上补觉。
昨晚在糖果屋练到太晚，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数学课睡了半节，语文课睡了半节，连最吵的体育课都差点在树荫下睡着。
“渚！放学了！”
美咲的声音把他从迷糊中拉回来。百江渚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教室里已经空了一大半，只剩几个值日生在扫地。
“走吧走吧，”美咲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他旁边，“你今天好能睡啊。”
“嗯……昨晚练太晚了。”百江渚站起来，把课本塞进书包。
美咲的眼睛亮了一下。
“练什么？是那个吗？”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地下——意思是糖果屋。
百江渚点头。
“那今天还去吗？”美咲问，语气里带着期待，“我想去看。”
百江渚看着她。自从知道他的秘密后，美咲对魔法少女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但又小心翼翼地不给他添麻烦。这种克制让他有点感动。
“行，”他说，“但只能看一会儿。练完就回家。”
“嗯嗯！”美咲用力点头。
两人走出校门，往百江渚家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人来人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美咲一路都在问东问西。
“你昨晚练了什么？新魔法吗？那个黑色的珠子练得怎么样了？”
“就是练那个，”百江渚说，“现在能维持三十秒了。”
“三十秒！比之前久了好多！”美咲眼睛亮亮的，“那攻击力呢？变强了吗？”
“还行，能在墙上砸个小坑。”
“哇……”美咲一脸崇拜，“好厉害。”
百江渚看她那表情，忍不住笑了。
“这有什么厉害的，就是多练而已。”
“可我觉得厉害，”美咲认真地说，“你每天都练，都不休息，换了是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百江渚没说话。其实他想说，坚持不下来也得坚持，因为不练就会死。但这话太沉重，没必要让美咲知道。
到家门口，百江渚开门，两人换鞋，直接去了储藏室。
推开那扇木门，走下威化饼干楼梯，推开奶酪门。
糖果屋里还是那股甜腻的味道。小饼干听到动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先蹭了蹭百江渚的脚，然后又去蹭美咲的。
“小饼干！”美咲蹲下来，摸着它的头，“你又胖了。”
小饼干“咔嚓”一声，好像有点不服气。
百江渚带着美咲穿过大厅，来到训练场。这片空间是他上次扩展出来的，有半个篮球场大，墙上挂着几个靶子，地面有弹性。
“这就是你训练的地方？”美咲好奇地东张西望。
“嗯。”百江渚走到训练场中央，“你站在那边看，别靠太近。”
美咲乖乖退到墙边，蹲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百江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变身。】
暖黄色的光包裹住他。衣服变化，帽子出现，手里多了奶酪锤。
魔法少女形态。
他握紧锤子，对准墙上的靶子，挥了出去。
“砰！”
锤子砸在靶子上，靶子晃动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力度还是不够。】
他又挥了几锤，调整角度和发力方式。渐渐地，凹痕越来越深。
美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嘴巴张成了O型。
然后百江渚停下来，把锤子放到一边。他需要练习魔女之力。
闭上眼睛，感知宝石深处那些被处理过的负面情绪。它们已经很淡了，但还能感觉到。他引导它们流动，顺着手臂，在掌心凝聚成一颗黑色的珠子。
这次珠子比之前更凝实，颜色更深。
他维持着，一秒，两秒……二十五秒的时候，珠子开始不稳定，表面出现细小的裂纹。
二十八秒，裂纹扩大。
三十秒，珠子碎了，散成黑烟。
【三十秒整。】
百江渚睁开眼睛，喘了口气。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美咲跑过来，一脸兴奋。
“我看到了！那个黑色的珠子！你维持了多久？”
“三十秒。”百江渚说。
“好厉害！”美咲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珠子要是打到人身上，会怎么样？”
“不知道，没试过。”百江渚老实说，“应该挺疼的。”
美咲正要说什么，突然，百江渚脸色一变。
他捂住胸口——灵魂宝石在发烫。
不是平时那种温热的烫，而是警报一样的烫。
【有使魔？】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确实，在东南方向，有几个微弱的魔力波动。不是完整的魔女，只是使魔，但数量不少。
“怎么了？”美咲注意到他的表情。
“有使魔，”百江渚说，“在附近。”
美咲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要去吗？”
“嗯，得去看看。”百江渚解除变身，变回普通形态，“你先回家，我处理完就……”
“我也去！”美咲打断他。
百江渚皱眉。
“不行，太危险了。”
“我就远远看着，”美咲说，眼神很坚定，“不靠近，不添乱。就像上次那样。”
上次……上次丘比出现的时候，美咲差点被卷进来。百江渚不想再经历那种事。
但美咲的眼神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能远远看着，”他说，“看到不对劲就跑。”
“嗯！”美咲用力点头。
两人冲出糖果屋，爬上楼梯，跑出家门。
***
魔力波动来自一个小公园，离百江渚家不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公园里没什么人。
百江渚让美咲躲在公园入口的一棵树后面，自己往里走。
走了几十米，他看到了使魔。
三只，在公园中央的沙坑附近游荡。形状像黑色的烂泥，没有固定形态，在地上缓慢流淌。它们好像在找什么，围着沙坑转圈。
沙坑角落里，缩着一只流浪猫。小猫瑟瑟发抖，发出微弱的叫声。
【在欺负猫？】
百江渚心里冒火。他握紧拳头，集中精神。
【变身。】
暖黄色的光包裹住他。魔法少女形态，奶酪锤出现在手中。
使魔们发现了他，同时转向，发出刺耳的尖叫，然后扑过来。
百江渚冲上去，一锤砸在最前面那只身上。
“砰！”
使魔像烂泥一样炸开，散成黑烟，然后消散。
【一只。】
另外两只从两侧包抄。百江渚侧身躲过左边那只的扑击，同时挥锤砸向右边的。
“砰！”又一只消散。
左边那只扑空，转身又扑过来。百江渚这次没躲，直接一锤迎上去。
“砰！”
三只使魔，十秒钟解决。
百江渚喘了口气，看向沙坑。那只流浪猫还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但好像没受伤。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
“没事了，”他轻声说，“它们走了。”
小猫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百江渚笑了，摸了摸它的头。
“快回家吧。”
小猫“喵”了一声，跳出沙坑，消失在夜色里。
百江渚站起来，解除变身，变回普通小女孩的样子。
美咲从树后面跑过来，一脸兴奋。
“渚！你好厉害！三下就解决了！”
“三只小使魔而已，”百江渚说，“没什么。”
“可我觉得很厉害啊，”美咲说，然后看了看沙坑，“那只猫没事吧？”
“没事，跑了。”
美咲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渚，你每次战斗都会这么累吗？”
百江渚愣了一下。累？刚才那点运动量，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累，”他说，“这种小使魔很弱，不费力气。”
“那就好。”美咲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有点担心，“那你之前那些大魔女呢？打完之后是不是很累？”
百江渚想起第一次遇到镜片魔女时，差点被负面情绪淹没的感觉。
“嗯，”他老实说，“大的会累。”
美咲沉默了。两人走出公园，往家走。路灯亮起来了，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段，美咲突然说：“渚，我想学点东西。”
“学什么？”
“就是……万一遇到危险，能自保的东西，”美咲说，“比如跑步，或者躲藏的技巧。我不想每次都只能躲在树后面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百江渚看着她。美咲的眼神很认真，不是一时兴起。
“你可以学跑步，”他说，“每天早起跑一跑，坚持下来，遇到危险跑得快也是本事。”
“那你教我？”美咲问。
百江渚想了想。
“行，每天早上，学校操场？反正我们都要上学。”
“好！”美咲笑了，“那就说定了！”
走到美咲家门口，两人停下来。
“明天见，渚。”美咲说。
“明天见。”
美咲推开门，走进去。门关上的时候，她又探出脑袋。
“别忘了早上跑步啊！”
“知道了。”
门关上了。
百江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家走。
【每天早上跑步……】
他想，【也行，就当练体能了。】
回到家，他先去糖果屋看了看。小饼干还蹲在大厅里，看到他回来，“咔嚓”了一声。
“没事，”百江渚说，“就是几只使魔，解决了。”
小饼干蹭了蹭他的脚。
百江渚摸了摸它的头，然后爬上楼梯，回到一楼。
洗漱，换睡衣，躺到床上。
窗外，月亮很圆。
【明天开始，要早起跑步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 第十章：清晨的约定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
百江渚站在学校操场的角落，打了个哈欠。昨晚又在糖果屋练到快十二点，今早六点不到就被闹钟叫醒——说好的要教美咲跑步。
【困死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操场。跑道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灰色，远处的教学楼还黑着，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渚！”
美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百江渚转头，看到她正小跑过来，穿着运动服，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早啊！”美咲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你等很久了吗？”
“刚到。”百江渚说。
美咲看了看他，歪着头：“你看起来好困，昨晚又练到很晚？”
“……嗯。”
“说好了要早睡的！”美咲叉腰，假装生气，“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百江渚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以后尽量。”
“这还差不多。”美咲满意地点点头，“那今天怎么练？”
百江渚看了看操场。
“先热身，然后慢跑。你跑过步吗？”
“跑过啊，体育课的时候。”美咲说。
“那不一样，”百江渚说，“体育课是跑得快，我们要的是跑得久。遇到危险的时候，跑得久比跑得快重要。”
美咲认真地点点头。
两人开始热身。百江渚教她拉伸的动作，美咲学得很认真，一边做一边问东问西。
“这样对吗？腿要再抬高一点吗？手要放哪儿？”
“对，就这样。”百江渚看着她，“你做得挺好。”
美咲笑了。
热身完，两人开始慢跑。操场一圈四百米，百江渚让美咲跑内圈，自己在旁边陪着。
第一圈，美咲跑得很轻松，还能说话。
“渚，你每天早上都跑吗？”
“不一定，有时候起不来。”
“那你以后都起来跑吧，”美咲说，“我们一起跑，你就不会睡懒觉了。”
百江渚愣了一下。一起跑？
“好。”他说。
第二圈，美咲开始喘了，但还在坚持。
第三圈，她的脚步慢下来，呼吸声变重。
“还……还能跑吗？”美咲问。
“能，”百江渚说，“再慢一点，保持节奏。”
第四圈，美咲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跑。
跑到第五圈结束，美咲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累……累死了……”
百江渚站在旁边，看着她。
“跑完了，五圈。”
美咲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五圈？我跑了五圈？”
“嗯，两千米。”
“哇……”美咲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我第一次跑这么远！”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晨光照过来，暖洋洋的。美咲还在喘，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明天还跑吗？”百江渚问。
“跑！”美咲毫不犹豫，“不过……能不能少跑一圈？四圈？”
百江渚笑了。
“行。”
***
跑完步，两人一起去便利店买早餐。美咲买了饭团和牛奶，百江渚买了最便宜的吐司。
“渚，你就吃这个？”美咲看着他手里的吐司。
“嗯，够了。”
美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打开自己的饭团，掰了一半递给他。
“给。”
百江渚愣住了。
“不用……”
“拿着，”美咲把饭团塞到他手里，“你跑了步，要多吃点。我妈妈说，运动后要补充能量。”
百江渚看着手里的半个饭团，又看看美咲。美咲已经开始吃自己那半个了，好像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谢谢。”他说。
“不客气！”
两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吃着早餐。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渚，”美咲突然说，“你说，如果我一直这样跑步，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跑掉吗？”
“能，”百江渚说，“只要跑得够快，够久。”
“那……万一跑不掉呢？”
百江渚沉默了一下。
“那就躲。”
“躲不掉呢？”
百江渚转头看她。美咲的眼睛很认真。
“躲不掉的时候，我会在。”他说。
美咲看着他，笑了。
“嗯，我知道。”
***
下午放学，美咲又跟着百江渚回了家。
两人直接去了糖果屋。小饼干听到动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先蹭百江渚，又蹭美咲。
“小饼干，我们来了！”美咲蹲下来，摸着它的头，“今天有没有乖？”
小饼干“咔嚓”一声，好像在说“当然乖了”。
美咲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饼干，递给它。小饼干眼睛亮了（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接过饼干，开心地啃起来。
“你还给它带零食？”百江渚有点意外。
“嗯，昨天答应它的。”美咲站起来，“上次来的时候，它给我奶酪，我总得回礼吧。”
百江渚看着她，心里有点暖。
两人穿过大厅，来到训练场。百江渚开始今天的练习，美咲就蹲在墙边看着。
先是魔法少女形态的锤法练习。百江渚握着奶酪锤，一遍遍砸向靶子。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用力一点，精准一点。
美咲看得目不转睛。
然后是魔女之力的练习。百江渚闭上眼睛，引导宝石深处的负面情绪，在掌心凝聚黑色的珠子。
二十五秒，二十六秒，二十七秒……
珠子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二十八秒，裂纹扩大。
二十九秒……
“啪。”
珠子碎了。
美咲轻轻“啊”了一声，有点惋惜。
百江渚睁开眼睛，喘了口气。
“二十九秒，”他说，“比昨天少一秒。”
“可我觉得已经很厉害了，”美咲说，“昨天不是三十秒吗？今天少一秒也没什么吧。”
“不，”百江渚摇头，“得一直进步才行。不进则退。”
美咲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渚，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每天都练，每天都进步，一天不进步就觉得不行……”
百江渚愣了一下。
累吗？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穿越以来，他只有一个念头：变强，活下去，保护该保护的人。不进步就会死，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但美咲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好像是有点累。
“习惯了。”他说。
美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训练场中央。
“渚，教我点别的吧。”
“什么？”
“就是……万一遇到使魔，我能做什么？”美咲说，“不是战斗，我知道我打不过。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更安全一点？”
百江渚想了想。
“有。第一，跑。第二，躲。第三，如果跑不掉也躲不掉，就喊。”
“喊？”
“喊我，”百江渚说，“我能感觉到你的位置。只要你喊，我就能找到你。”
美咲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百江渚点头，“灵魂宝石之间有感应。虽然你是普通人，但只要你情绪波动大，我就能感觉到。”
美咲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
“那我懂了。遇到危险就跑，跑不掉就躲，躲不掉就喊你。”
“对。”
“那我平时要怎么做？”
“平时……”百江渚想了想，“多注意周围，感觉到不对劲就远离。天黑之后别一个人走小路。如果看到白色的生物，马上跑。”
美咲认真地听着，点点头。
“我知道了。”
***
从糖果屋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百江渚送美咲回家。两人走在夕阳下，影子拖得老长。
“渚，”美咲突然说，“你那个黑色的珠子，如果打到使魔身上，会怎么样？”
“不知道，没试过。”百江渚说，“应该比锤子有效吧。”
“那你下次试试？”
“嗯。”
走到美咲家门口，她停下来。
“明天早上，还是六点半？”
“嗯。”
“那我先进去了，”美咲说，“你回去早点睡，别练太晚。”
百江渚笑了。
“知道了。”
美咲推开门，走进去。门关上之前，她又探出脑袋。
“晚安，渚！”
“晚安。”
门关上了。
百江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家走。
【晚安。】
他在心里说。
第十一章：日常与暗流
清晨六点半，学校操场。
百江渚和美咲已经跑完了四圈，正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休息。晨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渚，”美咲一边喝水一边说，“你说那个丘比，它还会再来找我吗？”
百江渚愣了一下。这几天美咲都没提过这事，他以为她已经放下了。
“不知道，”他说，“但它不会轻易放弃。”
美咲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上次讲的那个故事里，丘比找过的女孩，最后都怎么样了？”
百江渚想了想那些被自己吸收的魔女记忆。
“有的签了契约，有的没签，”他说，“签了的，大部分都变成了魔女。没签的……就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没签的那些，丘比会一直找她们吗？”
“会，”百江渚说，“直到找到下一个目标，或者她们长大到不适合当魔法少女。”
美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我是不是……它还会来？”
百江渚转头看她。美咲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点不安。
“会，”他老实说，“但只要我在，就不会让它得逞。”
美咲抬起头，看着他。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美咲笑了，眼睛弯弯的。
“嗯，我知道。”
上午的课，百江渚难得没有走神。
老师在讲社会课，关于城市的历史。百江渚听着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美咲昨晚问的那个问题……如果丘比再来，该怎么办？】
【它肯定还会来。它不会放过情感能量这么强的目标。】
【得做好准备。】
他想着，在课本空白处画了一个问号。
下课铃响，美咲跑过来。
“渚，中午一起吃饭？”
“嗯。”
两人去食堂买了最便宜的乌冬面和咖喱饭，坐在角落里。美咲照例掰了一半饭团给百江渚。
“渚，你今天上课好认真，都没睡觉。”
“嗯，在想事情。”
“想什么？”
百江渚犹豫了一下。
“想丘比的事。”
美咲的筷子停了一下。
“它还会来吗？”
“会。”
美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该怎么办？”
“继续跑你的步，”百江渚说，“继续过你的生活。它来找你，你就跑，或者喊我。”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美咲想了想，点点头。
“好，听你的。”
下午放学，美咲又跟着百江渚回家。
两人直接去了糖果屋。小饼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先蹭百江渚，又蹭美咲。
“小饼干，今天有没有想我？”美咲蹲下来，摸着它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饼干。
小饼干接过饼干，“咔嚓咔嚓”啃得很开心。
百江渚走到训练场，开始今天的练习。
先是魔法少女形态的锤法。他握着奶酪锤，一遍遍砸向靶子。每一锤都比前一天更有力，更精准。
美咲蹲在墙边，看得入神。
然后是魔女之力的练习。百江渚闭上眼睛，引导宝石深处的负面情绪，在掌心凝聚黑色的珠子。
三十秒。
珠子碎了。
美咲轻轻“啊”了一声。
“三十秒，”百江渚睁开眼睛，“和昨天一样。”
“可是没退步啊，”美咲说，“能保持住就很厉害了。”
百江渚摇摇头。
“不够。”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练习。
第二次，三十一秒。
第三次，三十二秒。
第四次，三十一秒。
第五次，三十三秒。
他停下来，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美咲跑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
“擦擦汗。”
百江渚接过手帕，愣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美咲看着他，“你今天练了好久，累不累？”
“还好。”
“那……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给你带了零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饼干。
百江渚看着她手里的饼干，又看看她期待的眼神，笑了。
“好。”
两人坐在训练场的地上，分着吃了那包饼干。小饼干也凑过来，分到一块。
“渚，”美咲突然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一直这样吗？每天战斗，每天练习，一个人？”
百江渚沉默了一下。
“不是一个人，”他说，“有你。”
美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有我。”
从糖果屋出来，天已经黑了。
百江渚送美咲回家。两人走在路灯下，影子忽长忽短。
“渚，明天早上还是六点半？”
“嗯。”
“那我先进去了，”美咲站在家门口，“你回去早点睡，别练太晚。”
“知道了。”
美咲推开门，走进去。门关上之前，她又探出脑袋。
“晚安，渚！”
“晚安。”
门关上了。
百江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家走。
# 第十二章：意外的盟友
百江渚松开美咲的手，两人在街角分开。
“明天见！”美咲挥挥手，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
“明天见。”百江渚看着她走远，才往家走。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火辣辣的。刚才在糖果屋练习时不小心摔的，虽然用治愈能力处理过了，但还有点疼。
【得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跑步。】
他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家。但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胸口有点不对劲。
灵魂宝石在发烫，不是战斗时那种警告的烫，是另一种感觉。像是有根针在扎，一下一下的，很轻微，但持续不断。
【什么情况？】
百江渚捂住胸口，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不是魔女气息，也不是使魔。是……负面情绪？
很微弱，很遥远，但确实存在。而且方向是……
他转头看向美咲离开的方向。
【美咲？】
***
同一时间，美咲走在回家的路上。
她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渚练习时摔了一跤，虽然他说没事，但她看到他皱眉了。
【肯定很疼……】
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石子滚进下水道，发出“咚”的一声。
【渚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她想起这些天看到的那些事。渚战斗的样子，渚练习的样子，渚累得靠在墙边喘气的样子。
【魔法少女……真的好辛苦。】
美咲叹了口气，抬头看天。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越来越多。月亮还没出来，天空黑漆漆的。
路灯亮了，黄色的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走到公园旁边的小路。这条路近，平时也走，但晚上有点暗。美咲加快脚步，想快点过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听到声音。
“你好。”
美咲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路灯下面，有个白色的东西。
很小，大概巴掌大，蹲在路中间。白色的毛，红色的眼睛，长长的耳朵。看起来像兔子，但尾巴像猫。
美咲盯着它看了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丘比？】
白色生物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盯着她。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我们又见面了，美咲。”
美咲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丘比说，“关于你的朋友百江渚。”
美咲心里一紧。
“渚怎么了？”
“她没告诉你吗？”丘比说，“她的灵魂宝石被污染了，无法净化。这在所有记录中都是异常案例。”
美咲咬住嘴唇。这些话上次听过了。
“渚说，她能控制。”
“能控制？”丘比歪了歪头，“怎么控制？用什么方法？”
美咲说不出话。渚没说具体方法，只说她能控制。
“看来她没告诉你全部，”丘比说，“被污染的灵魂宝石，最终都会导致魔女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渚说她和别人不一样！”
“她当然和别人不一样，”丘比说，“她是个特例。但特例不代表能逃脱规则。”
美咲脑子有点乱。渚说能控制，丘比说不能。该信谁？
她想起渚的眼神，渚的语气，渚说“我会想办法活下去”时的表情。
【信渚。】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信你。渚说了，你在骗人。”
丘比看着她，红色的眼睛没有表情。
“我从不骗人，”它说，“我只是不把所有事实都说出来。你的朋友百江渚，她的灵魂宝石已经被污染到无法净化的程度。继续战斗，只会加速魔女化。”
美咲握紧拳头。
“那……那怎么办？”
“如果你成为魔法少女，”丘比说，“也许能找到帮助她的方法。魔法少女的力量有很多可能性。”
又是这句话。
美咲咬住嘴唇，咬得很用力。
“我……我不想签契约。渚说了，不要签。”
“可惜，”丘比说，“你的情感能量很有价值。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观察。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它转身，跳进灌木丛，消失了。
美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脸色苍白。
【如果……如果我成为魔法少女……】
【能不能帮渚？】
她想起渚的故事里，那些签了契约的女孩，最后都变成了魔女。
但如果渚也会变成魔女……那她变成魔女，是不是就能和渚在一起？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在想什么啊……】
她抱住头，蹲在地上。
“美咲！”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美咲抬起头，看到百江渚正朝她跑过来。
“渚……”她站起来，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百江渚跑到她面前，喘着气。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脸色变了。
“它又来了？”
美咲点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百江渚听完，沉默了很久。
【它还在盯着美咲。】
【不会放弃的。】
“美咲，”他说，声音很平静，“听我说。”
美咲抬起头，看着他。
“不管丘比说什么，都不要信。它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但它不告诉你全部。比如……”
他顿了顿。
“比如，魔法少女最后会变成魔女，这是真的。但变成魔女之后，还有别的可能。”
美咲愣住了。
“别的可能？”
“嗯，”百江渚点头，“有些魔女，可以恢复理智。我就是例子。”
美咲眼睛睁大了。
“所以……你之前说的控制……”
“是真的，”百江渚说，“我能控制魔女的力量，也能保持理智。虽然会暂时失去一部分感情，但不会变成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他看着美咲的眼睛。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死的。”
美咲的眼泪慢慢停了。她看着百江渚，看了很久。
“那……那我呢？如果我不签契约，它会不会一直来找我？”
“会，”百江渚老实说，“但它来找你，你就跑。跑不掉就喊我。我会在。”
美咲看着他。
“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
美咲笑了，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
“嗯，我知道。”
***
百江渚送美咲回家。两人走在路灯下，影子拖得很长。
走到美咲家门口，她停下来。
“渚，你那个控制魔女力量的方法，能教我吗？”
百江渚愣了一下。
“不行。你不是魔法少女。”
“如果我是呢？”
百江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不会是的。我不会让你签契约。”
美咲笑了。
“我就问问。”
她推开门，走进去。门关上之前，她又探出脑袋。
“晚安，渚！”
“晚安。”
门关上了。
百江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家走。
胸口的刺痛感已经消失了。但另一种感觉还在，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丘比还会来的。】
【得做好准备。】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
***
回到家，百江渚直接去了糖果屋。
小饼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蹭他的脚。
“小饼干，”百江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丘比又去找美咲了。”
小饼干歪着头，好像在问“然后呢”。
“它不会放弃的，”百江渚说，“得想个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看着那个刚做好的水晶球。球里流动着粉色的光芒，看起来很平静。
【如果有魔法生物靠近，它会发光。】
【但丘比不是魔法生物，它不产生魔力波动。水晶球感应不到。】
这是个问题。
【得想别的办法。】
他在大厅里来回走着，脑子里快速思考。
【跟踪美咲？不行，不能二十四小时跟着。】
【给她个护身符？可我不会做那种东西。】
【教她感应魔力？普通人做不到。】
想了半天，没想出好办法。
他叹了口气，坐到冰糖地板上。
小饼干爬到他腿上，安静地蹲着。
“你说，我该怎么办？”百江渚问。
小饼干“咔嚓”了一声，好像在说“我也不知道”。
百江渚摸了摸它的头。
【至少现在，美咲没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训练场，开始练习。
凝聚珠子，维持，释放。一遍又一遍。
三十一秒，三十二秒，三十三秒……
练到快十二点，他才停下来。
【该睡了。】
他走出训练场，摸了摸小饼干的头，然后爬上威化饼干楼梯，回到一楼。
洗漱，换睡衣，躺到床上。
窗外，月亮很亮。
【明天还要早起跑步。】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十三章：魔女之力的掌控
百江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疼，火辣辣的。她低头看，衣服破了个口子，血已经凝固了，黏在皮肤上，黑红一片。
【得处理一下。】
她走到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看起来很疲惫。
她脱掉上衣，露出肩膀。伤口比想象中深，皮肉翻卷，边缘发红。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
【用治愈能力吧。】
百江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胸口传来熟悉的温热感，灵魂宝石在发光，淡淡的粉色光芒从胸口蔓延出来，流向肩膀。
光芒触碰到伤口的瞬间，疼痛减轻了。她感觉到皮肉在生长，在愈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缝合伤口。
很痒，但不疼。
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血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粉粉的，很嫩。然后颜色慢慢变深，变得和周围皮肤一样。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肩膀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只有衣服上的破口和血迹证明刚才受过伤。
百江渚摸了摸肩膀，皮肤光滑，完全不疼了。
【治愈能力……还挺好用的。】
她想起以前当魔法少女的时候，受伤了只能硬扛，或者用悲叹之种净化灵魂宝石，让身体自动恢复。但那种恢复很慢，而且会消耗魔力。
现在不一样了。魔女形态带来的特殊能力里，包括快速治愈。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这也是魔女之力的好处之一吧。】
她苦笑了一下，打开水龙头，洗掉手上的血迹。水很凉，冲在手上，让她清醒了一点。
洗完手，她回到房间，坐在床上。
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的事。美咲遇到丘比，丘比说的话，美咲的眼泪……
【丘比已经盯上美咲了。】
【它不会轻易放弃。】
【得变强。】
【强到能保护美咲。】
百江渚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子。
【从明天开始，训练。】
【魔女化训练。】
第二天早上，百江渚起得很早。
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灰蒙蒙的，有鸟叫声。她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客厅。家里空荡荡的，很安静。
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流下去，让她彻底清醒了。
【先吃早饭，然后开始训练。】
她简单做了点吃的，三明治和牛奶。吃完后，收拾好厨房，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拉上窗帘。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光。
百江渚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
【开始吧。】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胸口传来熟悉的温热感，灵魂宝石在发光。
但这次不一样。她不是要变成魔法少女形态，而是要……变成魔女形态。
【放松……让魔力流动……】
她感觉到魔力在体内流动，像水一样，从胸口流向四肢。很温暖，很舒服，但也很……危险。
魔女形态的魔力比魔法少女形态更狂暴，更不稳定。像洪水，像野火，一旦失控，就会吞噬一切。
【控制它……】
百江渚咬紧牙关，努力控制魔力的流动。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动，而不是随意乱窜。
很困难。魔力有自己的意志，想要冲破束缚，想要释放。
【不行……得压制……】
她加大控制力度，用意志力强行压制魔力的暴动。像驯服野兽，需要耐心，需要力量，也需要技巧。
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在地上。她全身都在颤抖，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还差一点……】
魔力终于稳定下来，不再乱窜。它们乖乖地按照百江渚的意愿流动，在体内循环。
百江渚睁开眼睛。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看起来不一样了。颜色更鲜艳，细节更清晰，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能看清楚。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是手，但皮肤下面有淡淡的粉色光芒在流动，像血管，但更亮。
【成功了……】
她变成魔女形态了。
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变成魔女形态，会失去理智，会变得冷漠，会只想破坏。
现在不一样。她很清醒，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能保持理智……太好了。】
百江渚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接下来是控制魔力不外泄。】
魔女形态最大的问题就是魔力外泄。魔女的力量太强，会不自觉地向周围散发魔力波动，吸引使魔，甚至吸引其他魔法少女。
她需要学会控制，把魔力锁在体内，不让它泄露出去。
【集中……压缩……】
百江渚闭上眼睛，开始压缩魔力。把散乱的魔力聚集起来，压缩成更小的体积，储存在体内。
像把棉花压成石头，很费力，很消耗精神。
汗水流得更多了，衣服都湿透了。她咬紧牙关，继续压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百江渚终于感觉到魔力稳定下来了。它们被压缩在胸口，像一颗小太阳，温暖，但不会外泄。
她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
【好像……成功了？】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魔力波动。空气很平静，和平时一样。
【真的成功了。】
百江渚笑了，虽然笑容很疲惫。
【第一次训练……还算顺利。】
她解除魔女形态，变回普通人类形态。瞬间，疲惫感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赶紧扶住墙。
【好累……】
比战斗还累。精神上的消耗太大了，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一片空白。
她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休息一下……下午继续。】
下午，百江渚继续训练。
这次她尝试维持魔女形态更长时间。从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到半小时。
每次都很累，但每次都有进步。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魔力的控制越来越熟练。压缩魔力需要的时间越来越短，维持形态需要的精力越来越少。
第三天，她开始尝试在魔女形态下使用魔法。
魔女形态的魔法和魔法少女形态不一样。更强大，更直接，但也更危险。
她先尝试最简单的魔力放出。把魔力集中在手上，然后释放出去。
第一次尝试，魔力失控了。
粉色的光芒从她手上爆发出来，像炸弹一样，把房间里的东西炸飞了。书，笔，杯子，全飞到墙上，摔得粉碎。
百江渚吓了一跳，赶紧解除形态。
【太危险了……】
她看着满地的碎片，叹了口气。
【得控制力度。】
她收拾好房间，继续训练。这次她小心多了，只放出一点点魔力。
成功了。粉色的光芒从她手上流出来，像水流一样，很柔和，很稳定。
【很好。】
她继续练习。控制魔力的输出量，控制魔力的形状，控制魔力的方向。
第四天，她已经能在魔女形态下熟练使用几种基础魔法了。
魔力放出，魔力护盾，魔力感知……
虽然都是基础魔法，但威力比魔法少女形态强得多。而且消耗的魔力更少，效率更高。
【魔女形态……确实很强。】
百江渚看着自己的手，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光芒。
【但也很危险。】
她想起第一次变成魔女形态时的感觉。冷漠，空虚，只想破坏……
【得小心。】
【不能沉迷力量。】
第五天，百江渚在训练中途被美咲的电话打断。
“渚！你在家吗？”
“在，”百江渚说，“怎么了？”
“我想去找你玩，”美咲说，“可以吗？”
百江渚看了看周围——训练场的墙上还有几个坑，地上散落着一些碎屑。
【得收拾一下。】
“等半小时。”他说。
“好！”
半小时后，美咲来了。
她进门后东张西望，然后盯着百江渚看。
“渚，你看起来好累。”
“有吗？”百江渚摸摸脸。
“有啊，黑眼圈又重了。”美咲凑近看，“你又在练习？”
“嗯。”
美咲叹了口气。
“说好了要早睡的。”
“昨晚练太晚了。”
美咲看着他，眼神有点无奈。
“我能去看吗？”
百江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去了糖果屋。美咲看到训练场墙上的坑，倒吸一口气。
“这些都是你砸的？”
“嗯。”
“好厉害……”美咲走过去，摸了摸那些坑，“这要是砸在使魔身上，肯定一下就没了。”
“还在练。”百江渚说。
美咲转过头，看着他。
“渚，你别太拼命了。”
百江渚愣了一下。
“不拼命不行。”
“可是……”美咲咬咬嘴唇，“你还有我啊。虽然我帮不上忙，但……我可以陪你。”
百江渚看着她，心里有点暖。
“谢谢。”
“不客气。”美咲笑了，“那你今天休息一下？别练了，陪我聊聊天？”
百江渚想了想，点点头。
两人坐在冰糖地板上，小饼干也跑过来，蹲在美咲腿上。
“渚，”美咲说，“你那个魔女形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你想看？”
“可以吗？”
百江渚犹豫了一下，站起来。
“站远点。”
美咲抱着小饼干，退到墙边。
百江渚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光芒包裹住她，形态变化。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
魔女形态——粉色糖果娃娃。
美咲倒吸一口冷气，手捂着嘴。
“好可爱……”
百江渚愣了一下。
“可爱？”
“嗯！”美咲眼睛亮晶晶的，“粉粉的，圆圆的，像个大娃娃。一点都不吓人。”
百江渚有点无语。她以为魔女形态会很吓人，结果被说可爱。
她解除形态，变回普通样子。
“你不觉得吓人？”
“不觉得啊，”美咲摇头，“我觉得挺好看的。”
百江渚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咲看着她，突然问：“渚，你变成魔女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我吗？”
“能，”百江渚说，“只是感情会变淡，但记忆和认知都在。”
“那就好，”美咲笑了，“我还怕你会忘了我。”
“不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美咲该回家了。
送走美咲，百江渚回到糖果屋，继续训练。
第六天，她开始尝试更高级的控制。
把魔力压缩到极致，然后瞬间释放。像弹簧，压得越紧，弹得越猛。
很困难。压缩魔力需要极强的控制力，释放魔力需要精准的时机。
她失败了无数次。
魔力要么压缩不够，释放时威力太小。要么压缩过头，释放时失控爆炸。
房间又遭殃了。墙上有裂缝，地板有坑，家具碎了好几件。
百江渚看着满目疮痍的房间，苦笑。
【还好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然没法解释。】
她继续练习。失败，总结，再尝试。
第七天，她终于成功了。
她把魔力压缩到极限，然后瞬间释放。粉色的光芒从她手上爆发出来，像激光一样，笔直地射向前方。
光芒击中对面的墙，留下一个深深的洞，边缘光滑，像被刀切过一样。
【成功了……】
百江渚看着那个洞，心里有点复杂。
【威力太大了……】
这种威力，如果用在战斗中，能轻易杀死魔女，甚至杀死其他魔法少女。
【得控制好……不能乱用。】
一周的训练结束。
百江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还是那张奶白色短发的小女孩脸，湛蓝色的眼睛，但眼神不一样了。
【好像……有点变化？】
她抬起手，握了握拳。手指还是那么小，白白嫩嫩的，但握紧的时候能感觉到力量。不是肌肉的力量，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力量。
普通人形态，比以前强了。
这七天她没闲着。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做基础训练：跑步，拉伸，体能。然后吃早饭，去学校。放学后，和美咲一起回家，然后开始真正的训练。
效果很明显。
现在她能在三秒内完成魔法少女变身，五秒内切换到魔女形态。而且控制得更好，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疼得跪在地上。
负面情绪吸收也学会了。不是被动吸收那种微弱的感觉，是主动吸收。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负面情绪，然后像吸管喝水一样吸进来。
虽然吸收多了精神会损耗，脑子会晕，但至少掌握了方法。
【变强了。】
【虽然还不够……但至少是个开始。】
# 第十四章：日常的间隙
训练之外的时间，百江渚尽量保持正常的生活节奏。
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去学校，上课，午休，放学。看起来和普通小学四年级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不一样。
上课的时候，她会不自觉地在脑子里复习昨晚的训练内容。魔力的流动路径，压缩的技巧，释放的时机……像背课文一样，一遍遍默念。
有时候走神了，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她愣一下，然后赶紧看同桌的提示，勉强答上来。
“百江同学，最近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啊。”班主任老师说。
“对不起，老师。”她低头道歉。
“是不是晚上没睡好？要注意休息。”
“嗯，我会注意的。”
她坐下，继续听课。但脑子里还在想训练的事。
【昨晚的魔力压缩……还可以再优化一点。】
【压缩时间缩短了，但稳定性下降了……】
【得找到平衡点。】
***
午休时间，她和美咲一起吃饭。
两人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便当盒放在中间。美咲做了饭团，她做了三明治，互相分享。
“渚，你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美咲看着她，眼神里有关心。
“有吗？”百江渚摸摸自己的脸。
“有啊，黑眼圈都出来了。”美咲凑近一点看，“晚上没睡好？”
“嗯……有点。”百江渚含糊地回答。
她不能说自己在进行魔女化训练，不能说自己在学习掌控危险的力量。只能说“做噩梦了”，“晚上没睡好”。
美咲相信了。或者说，她选择相信。
“那要好好休息啊。”她说，递给她一个饭团，“这个给你，多吃点。”
“谢谢。”百江渚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米饭很软，里面包着梅干，酸酸的，很开胃。
“好吃吗？”美咲问。
“好吃。”百江渚点头。
美咲笑了，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百江渚看着她笑，心里有点复杂。她想保护这个笑容，想让她一直这样笑下去。但为了这个，她必须变强，必须掌控危险的力量。
【值得的。】
她想。
【只要能保护她，什么都值得。】
吃完午饭，两人在操场上散步。其他同学在玩跳房子、踢毽子、跳绳……欢声笑语，很热闹。
“渚，你听说了吗？”美咲突然说。
“什么？”
“隔壁班的佐藤同学，她家养了一只小狗，超级可爱的！”美咲眼睛亮亮的，“她说下次可以带照片给我们看。”
“那一定很可爱。”百江渚说。
她想起以前也想养宠物，但家里条件不允许。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更没精力养了。
“还有还有，”美咲继续说，“三年级的山田老师要结婚了！”
“啊？真的？”百江渚有点惊讶。
“真的！我听到其他老师在办公室说的。”美咲压低声音，“说是下个月举行婚礼，好像是在教堂。”
“那要恭喜她了。”百江渚说。
两人边走边聊，从老师的八卦聊到同学的趣事，从新开的甜品店聊到最近流行的贴纸。
百江渚尽量让自己显得投入，尽量不让美咲看出什么。她笑，她说话，她回应美咲的话题。
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丘比……】
【它会不会突然出现？】
【美咲会不会遇到危险？】
她时不时观察周围，注意有没有可疑的动静。白色的身影，红色的眼睛……
还好，没有。
操场上只有玩耍的同学，跑步的学长，聊天的老师。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云朵白白的，像棉花糖。
【这样的日常……真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她知道，不可能。丘比在暗处，魔女在暗处，危险在暗处。她必须变强，必须做好准备。
***
放学后，两人一起回家。
路上继续聊八卦。
“对了，渚，”美咲说，“你知道学校后面的那棵樱花树吗？”
“知道啊，怎么了？”
“听说有情侣在那里告白哦！”美咲神秘兮兮地说，“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
“真的？”百江渚有点好奇。
“真的！我朋友的朋友看到的。”美咲说，“说是放学后，两个人站在樱花树下，说了好久的话。”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了。”美咲摇摇头，“我朋友的朋友不好意思继续看，就跑掉了。”
“哦……”百江渚有点失望。
“不过，”美咲又说，“听说他们后来一起回家了，应该是成功了吧？”
“可能吧。”百江渚说。
她其实不太懂这些。恋爱啊，告白啊，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她现在只想活下去，只想保护美咲。
但听美咲讲这些八卦，感觉……很轻松。像普通小学生一样，聊着普通的话题，过着普通的生活。
【这样的感觉……好久没有了。】
自从成为魔法少女，自从灵魂宝石被污染，自从知道自己会魔女化……她就没再有过“普通”的感觉。
每天都在担心，每天都在训练，每天都在想怎么活下去。
但现在，和美咲聊着八卦，走着回家的路，听着她欢快的声音……
【好像……又变回普通人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走到美咲家门口，两人道别。
“明天见。”美咲说。
“明天见。”百江渚说。
她看着美咲走进家门，关上门，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她放下书包，休息一会儿，然后开始晚上的训练。
训练很累，很辛苦。但想到美咲的笑容，想到要保护的人，她就有动力继续。
【变强。】
【保护她。】
【活下去。】
这三个念头，像咒语一样，支撑着她度过每一个疲惫的夜晚。
***
周末，百江渚约美咲去公园玩。
名义上是“一起玩”，实际上是想多陪陪她，顺便观察她周围有没有异常。
公园很热闹，有小朋友在玩滑梯，有老人在散步，有情侣在长椅上聊天。
两人坐在秋千上，慢慢荡着。
“渚，你最近好像经常发呆。”美咲说。
“有吗？”百江渚回过神。
“有啊。刚才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美咲看着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百江渚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晚上又做噩梦了？”美咲关心地问。
“嗯……算是吧。”百江渚含糊地回答。
“那要不要去我家睡？”美咲提议，“我妈妈做的咖喱很好吃，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星星。”
百江渚心里一暖。美咲总是这么关心她，这么为她着想。
但她不能去。晚上要训练，而且……她不想把美咲卷进危险里。
“不用了，”她说，“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吗？”美咲不太相信。
“真的。”百江渚努力笑了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美咲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那好吧。不过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嗯，谢谢。”
两人继续荡秋千。风吹过来，很舒服。
“渚，”美咲突然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嗯？”百江渚愣了一下。
“就是……长大以后，想做什么？”美咲问。
百江渚沉默了一会儿。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当魔法少女的时候，只想活下去。现在……也一样。
“不知道，”她老实说，“还没想好。”
“我想开一家甜品店。”美咲说，眼睛亮亮的，“卖蛋糕、布丁、冰淇淋……各种各样的甜品，甜甜的，让人吃了就开心。”
“甜品店啊……”百江渚想了想，“很适合你。”
“真的吗？”美咲笑了。
“嗯。你做的饭团那么好吃，做甜品一定也很厉害。”
美咲脸有点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百江渚也低头，但心里在想。
【如果……如果我能活下去……】
【如果我能解决灵魂宝石的问题……】
【也许……也许我也能想想未来。】
【想想长大以后的事。】
【想想……和美咲一起的未来。】
但这个念头太奢侈了。她现在连明天能不能平安度过都不知道，哪有资格想未来。
【先活下去。】
【其他的……以后再说。】
***
美咲的视角。
美咲最近有点担心。
渚看起来……很累。黑眼圈很重，上课经常走神，放学后也匆匆忙忙的。
她问过几次，渚都说“做噩梦了”，“晚上没睡好”。但她总觉得……不只是这样。
那天晚上遇到丘比的事，她还记得很清楚。白色的生物，红色的眼睛，平静的声音……
还有渚说的话。关于魔法少女的真相，关于灵魂宝石，关于魔女化……
【渚说能控制魔女形态……】
【说和别的魔法少女不一样……】
【说不会变成怪物……】
她相信渚。渚不会骗她。但……还是担心。
万一呢？
万一渚在安慰她呢？
万一渚其实很危险呢？
这些念头像小虫子一样，在她脑子里爬来爬去，赶不走。
但她不敢问。怕问了，渚会更担心。怕问了，会打破现在的平静。
所以她选择相信。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选择和往常一样，和渚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玩。
只是……会更注意观察。
观察渚的表情，观察渚的动作，观察渚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还好，没有。
渚还是那个渚。会笑，会说话，会听她讲八卦。只是……更累了。
“美咲，你最近好像经常发呆啊。”同桌说。
“有吗？”美咲回过神。
“有啊。刚才老师叫你回答问题，你都没听见。”
“对不起……”美咲低头。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同桌凑过来，小声问，“跟百江同学有关？”
“不是啦！”美咲脸红了。
“那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哦……”同桌没再问，但眼神里写着“我不信”。
美咲也没解释。她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我朋友是魔法少女，我在担心她会不会变成魔女”吧。
太荒唐了。
但这就是现实。荒唐，但真实。
***
午休时间，和渚一起吃饭。
她特意做了渚喜欢的梅干饭团，还多带了一个。看到渚吃得很香，她心里很高兴。
【渚好像瘦了……】
【得多给她吃点好吃的。】
她想着，下次要做更多。饭团，三明治，小饼干……什么都行，只要渚喜欢。
吃完饭后，两人在操场上散步。她跟渚讲最近听到的八卦。
渚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问题，会笑。
【这样就好。】
美咲想。
【这样平静的日常……】
【希望能一直持续下去。】
但她知道，不可能。丘比在暗处，危险在暗处。渚在变强，在训练，在准备。
而她……只能陪着她。
在她累的时候，给她做饭团。
在她需要的时候，听她说话。
在她……害怕的时候，握住她的手。
虽然她帮不上什么忙，虽然她很弱，虽然她什么都不会……
但至少，她可以陪着她。
【这样……应该也算一种支持吧？】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失去渚。
不想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
不想失去……这个重要的人。
所以她会相信。
相信渚说的话。
相信渚能控制。
相信渚……会活下去。
【一定会的。】
她对自己说。
【渚那么坚强，那么努力……】
【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一定会活下去的。】
【一定……】
***
晚上，美咲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想起那天晚上，丘比说的话。
“你的朋友百江渚……她的情况很特殊。灵魂宝石被污染过，无法净化。”
“她的魔女化进度不可逆。无论使用多少悲叹之种，都无法净化她的灵魂宝石。她最终一定会变成魔女。”
然后想起渚的解释。
“一般魔法少女变成魔女，确实不可逆，而且会失去意识，变成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但是我比较特殊。我和别的魔法少女不一样。因为某个特殊原因，我可以相互转换形态。”
“我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掌控魔女的力量了。不会像其他魔法少女那样，一变成魔女就失去理智。”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架。
一个说：【丘比在骗你。它在诱导你签契约。】
另一个说：【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渚只是在安慰你呢？】
美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烦……】
她不想怀疑渚。渚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她最信任的人。
但……就是忍不住担心。
【如果……如果我成为魔法少女……】
【也许能找到帮助渚的方法……】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她赶紧摇摇头，把它甩掉。
【不行不行……渚说了不要信丘比……】
【而且魔法少女的真相那么残酷……】
【灵魂被抽出来，放进宝石里……】
【绝望到极点就会变成魔女……】
太可怕了。
但……如果是为了渚呢？
如果成为魔法少女，真的能找到帮助渚的方法呢？
美咲咬住嘴唇，咬得很用力。
【我在想什么啊……】
【渚说了不要签契约……】
【我要相信渚……】
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渚说能控制……】
【渚说不会变成怪物……】
【渚说会想办法活下去……】
【我要相信她。】
【一定。】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脑子里还在想。
想渚的笑容，想渚的疲惫，想渚说“我会保护你”时的表情……
【渚……】
【一定要没事啊……】
【求你了……】
***
这一个星期，丘比没有再来找她。
美咲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心。庆幸的是不用再面对那个白色的生物，担心的是……丘比是不是在策划什么？
她问过渚，渚说“不用管它，它不来最好”。
但美咲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丘比那种生物，看起来就很执着。它盯上了自己，不会轻易放弃。
也许……它在等待时机？
也许……它在观察？
也许……它在准备什么？
美咲不知道。她只能小心，再小心。
走路的时候注意周围，回家的时候走大路，晚上不出门……
尽量不给丘比机会。
尽量不让渚担心。
***
周末，和渚去公园玩。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公园很热闹，孩子们在玩耍，大人们在聊天。
美咲和渚荡秋千，聊着天。
这样的日常……真好。
平静，安稳，温暖。
美咲偷偷看渚的侧脸。渚在看着远方，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专注。
【渚……】
【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她知道，不可能。
时间在走，事情在发展。丘比在暗处，危险在暗处。
渚在变强，在训练，在准备。
而她……只能等待。
等待事情发生，等待结果出现，等待……不知道什么样的未来。
【但我可以陪着你。】
美咲想。
【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虽然我很弱，虽然我什么都不会……】
【但我可以陪着你。】
【在你累的时候，给你做饭团。】
【在你需要的时候，听你说话。】
【在你……害怕的时候，握住你的手。】
【这样……应该也算一种支持吧？】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失去渚。
不想失去这个最好的朋友。
不想失去……这个重要的人。
所以她会相信。
相信渚说的话。
相信渚能控制。
相信渚……会活下去。
【一定会的。】
她对自己说。
【渚那么坚强，那么努力……】
【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一定会活下去的。】
【一定……】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很小，很软，没什么力量。
但……也许有一天，这双手也能保护重要的人。
也许有一天，她也能帮上忙。
也许有一天……
她摇摇头，不再想。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和相信。
***
这一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
百江渚在训练中变强，在变强中疲惫。
美咲在担忧中等待，在等待中希望。
两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朝着未知的未来前进。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她们都想保护对方。
都想让对方平安。
都想……一起活下去。
这个念头，像一根线，把两人连在一起。
# 第十五章：训练后的第一次实战
一个星期过去了。
百江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还是那张奶白色短发的小女孩脸，湛蓝色的眼睛，但眼神不一样了。
她抬起手，握了握拳。手指还是那么小，但握紧的时候能感觉到力量。不是肌肉的力量，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力量。
这七天她没闲着。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做基础训练：跑步，拉伸，体能。然后吃早饭，去学校。放学后，和美咲一起回家，然后开始真正的训练。
魔女化训练，能力训练，负面情绪吸收训练。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效果很明显。
现在她能在三秒内完成魔法少女变身，五秒内切换到魔女形态。而且控制得更好，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疼得跪在地上。
负面情绪吸收也学会了。不是被动吸收那种微弱的感觉，是主动吸收。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的负面情绪，然后像吸管喝水一样吸进来。
虽然吸收多了精神会损耗，脑子会晕，但至少掌握了方法。
百江渚换好衣服，淡蓝色的连衣裙，白色的袜子，小皮鞋。她走到客厅，美咲已经等在那里了。
“早啊渚！”美咲笑着挥手，浅棕色的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精神。
“早，”百江渚点头，“今天……想去看电影吗？”
“诶？”美咲愣了一下，“电影？”
“嗯，新上映的动画电影，”百江渚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我买的票。”
其实是昨天买的。她感知到某个地方有魔女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位置在商业街的电影院附近。
【正好用实战测试训练成果。】
“好啊！”美咲眼睛亮了，“什么时候去？”
“现在，”百江渚说，“走吧。”
两人出门，往商业街走。星期天的上午，街上人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情侣牵着手，很热闹。
百江渚一边走，一边感知着魔女气息。越来越近了，就在前面……
电影院门口。
人很多，排队买票的，等进场的，吵吵嚷嚷的。空气里有爆米花的香味，还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
【负面情绪……不少。】
百江渚能感觉到。排队太久的不耐烦，孩子哭闹的烦躁，情侣吵架的愤怒……很杂乱，但很清晰。
她试着主动吸收了一点。很微弱的一缕，像细线一样流进胸口。灵魂宝石微微发烫，然后恢复平静。
【精神损耗……几乎感觉不到。】
【看来训练有效果。】
“渚，你在想什么？”美咲问。
“没什么，”百江渚摇头，“就是在想……电影好不好看。”
“肯定好看！”美咲很兴奋，“预告片我看过，讲的是……”
她开始讲剧情，手舞足蹈的。百江渚听着，但注意力还在魔女气息上。
就在电影院旁边的巷子里。很隐蔽，但逃不过她的感知。
【等电影散场，人少了再行动。】
【不能让普通人卷进来。】
两人排队进场，找到座位。电影开始了，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
百江渚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屏幕，但心思不在电影上。她在感知魔女气息的变化。
很稳定，没有移动。好像在等待什么。
【等电影结束？等夜深人静？】
【不管了，先看电影。】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电影是部动画片，讲的是冒险故事，主角是个小男孩，带着会说话的宠物，去拯救世界。
很老套的剧情，但美咲看得很开心，时不时笑出声。
百江渚看着她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
【得保护好她。】
【不管发生什么。】
***
电影放了一个半小时，结束了。灯光亮起，观众们站起来，往外走。
“好好看！”美咲意犹未尽，“那个宠物好可爱！”
“嗯，”百江渚点头，“走吧，该回家了。”
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走到电影院门口，百江渚突然停下脚步。
“美咲，”她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喝的。”
“诶？我也去！”
“不用，”百江渚摇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
她转身往旁边的便利店走，但拐了个弯，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墙壁，地上有垃圾。路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街灯的光照进来一点。
魔女气息就在这里，很浓，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百江渚走到巷子深处，停下。面前是面墙，看起来很正常，砖头砌的，有点旧。
但她能感觉到，墙后面有东西。
【结界入口……】
她伸手，按在墙上。手掌下的砖头开始扭曲，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
【找到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美咲还站在电影院门口，东张西望，好像在找她。
【得快点。】
百江渚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胸口传来温热感，灵魂宝石在发光。
“变身。”
金色的光包裹住她。衣服在变化，身体在变化，手里的感觉也在变化。
光散去后，她已经变成了魔法少女形态。黄白相间的甜品师服装，白色的厨师帽，手里握着巨大的奶酪锤。
她握紧锤子，走进结界。
***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不再是狭窄的巷子，而是一个钟表店——扭曲的钟表店。墙壁上挂满了钟表，大大小小，各式各样。但所有钟表都在倒着转，或者乱转。
地板是齿轮铺成的，在缓缓转动。天花板吊着巨大的钟摆，左右摆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空气里有股机油的味道，混着铁锈味，很难闻。
【时间魔女？】
百江渚往前走，齿轮地板在脚下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钟摆在头顶摆动，影子在地上晃动。
走到店中央，她看到了魔女。
很大，至少有三米高。身体是巨大的怀表，金色的外壳，玻璃表面。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三个黑洞，像眼睛一样。
怀表下面伸出八条腿，细长的，金属的，像蜘蛛腿。每条腿的末端都是钟表的指针，在不停转动。
【先试探一下。】
百江渚举起锤子，冲了过去。速度很快，比一个星期前快多了。
她冲到魔女面前，锤子砸向怀表外壳。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响。锤子被弹开，怀表外壳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好硬。】
魔女动了。一条腿抬起来，末端的时针指向百江渚。时针突然伸长，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百江渚往旁边跳，躲开。时针抽在地板上，齿轮被砸碎，碎片飞溅。
【速度不快，但力量很大。】
她又试了几次攻击，锤子砸在怀表外壳上，每次都只能留下凹痕，打不碎。
魔女的腿在攻击，八条腿轮流抽打。百江渚躲得很灵活，训练的效果体现出来了。她能预判攻击方向，能及时闪避，还能找机会反击。
但问题还是那个：打不破外壳。
【得找弱点。】
她一边躲，一边观察。怀表外壳很硬，但表盘上的玻璃……也许可以？
她躲开一条腿的攻击，绕到魔女侧面，锤子砸向表盘玻璃。
“砰！”
玻璃碎了。不是全部碎，只是裂开几道缝。从裂缝里，百江渚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齿轮。大大小小的齿轮，在转动。最中间有个发光的核心，蓝色的，像宝石。
【那就是弱点。】
她正要再攻击，魔女突然发出声音。不是叫声，是钟表报时的声音。
“叮——咚——叮——咚——”
声音很响，在结界里回荡。百江渚感觉身体一沉，动作变慢了。
【时间减缓？】
她试着移动，腿像灌了铅，抬起来很费力。挥动锤子的速度也变慢了，慢得像电影慢放。
魔女的腿还在攻击，速度没变。百江渚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一条腿抽过来，她勉强抬起锤子挡。
“铛！”
巨大的力量把她震飞出去。她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滚了几圈，卸掉冲击力。
【糟了……】
她站起来，感觉身体还是很沉。魔女又发出报时声，这次是另一种节奏。
“滴答滴答滴答——”
速度变快了。不是百江渚变快，是魔女的攻击变快。八条腿疯狂抽打，像八条鞭子，在空中织成网。
百江渚躲得很狼狈。身体沉，动作慢，好几次差点被打中。
【这样不行……得用魔女形态。】
她躲到一堆倒塌的钟表后面，喘了口气。集中精神，要切换形态。
但不是完整的魔女形态。那个形态会失去感情，而且美咲还在外面等着，不能冒险。
【布偶形态。】
她闭上眼睛，让魔力流动。身体在变化，衣服在融化，变软，变蓬松。
几秒后，她变成了布偶形态。黄白相间的圆滚滚身体，圆球手，圆球脚，圆脸。
【感觉……不一样了。】
布偶形态下，时间减缓的效果减弱了。身体还是有点沉，但能动了。
她试了试操纵环境。盯着旁边的一个落地钟，想“过来”。
落地钟动了，滑过来，挡在她面前。魔女的一条腿抽在钟上，钟碎了，但百江渚没事。
【有用。】
她又操纵了几个钟表，当盾牌用。魔女的攻击被挡住，她趁机绕到侧面。
布偶形态不能使用奶酪魔法，但能操纵环境。她盯着魔女表盘上的裂缝，集中精神。
【扩大裂缝。】
裂缝在扩大，像蜘蛛网一样蔓延。玻璃碎片掉下来，露出里面的齿轮。
魔女好像感觉到了危险，八条腿疯狂攻击。百江渚一边躲，一边继续扩大裂缝。
裂缝扩大到整个表盘，玻璃快要全碎了。她能看到里面的核心，蓝色的宝石，在发光。
【就是现在。】
她切换回魔法少女形态。金光闪过，黄白服装，奶酪锤。
时间减缓的效果又回来了，但裂缝已经够大了。她举起锤子，用尽全力，砸向核心。
“砰！”
锤子穿过裂缝，砸在蓝色宝石上。宝石裂了，裂成两半。
魔女发出最后的声音，不是报时，是齿轮卡住的声音。
“嘎吱——嘎吱——”
身体开始崩解。怀表外壳裂开，齿轮掉出来，腿断成一截一截。黑色的烟雾从裂缝里涌出，在空中盘旋。
然后凝聚成一颗黑色的种子，掉在地上。
悲叹之种。
战斗结束了。
【该吸收残余的负面能量了。】
她集中精神，感知魔女残留的负面情绪。很强烈，绝望，孤独，对时间的恐惧……
她开始吸收。负面情绪像水流一样涌来，流进胸口。灵魂宝石在发烫，但能承受。
吸收的过程很快，只用了十几秒。魔女的残留情绪被吸干，悲叹之种的颜色变淡了，从黑色变成灰色。
【精神损耗……有点，但能接受。】
她解除变身，变回普通人形态。淡蓝色连衣裙，小皮鞋。
结界在崩解。钟表店在消失，齿轮地板在融化，钟摆在消散。
几秒后，她回到了巷子里。面前是普通的砖墙，什么都没有。
【结束了。】
她走出巷子，美咲还在电影院门口等着，有点着急的样子。
“渚！”美咲看到她，跑过来，“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抱歉，”百江渚说，“遇到点事。”
“什么事？”美咲问，然后注意到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百江渚低头看，悲叹之种还在手里，灰色的，像颗石子。
“这个啊，”她想了想，“是……纪念品。”
“纪念品？”美咲歪头，“哪儿来的？”
“巷子里捡的，”百江渚说。
美咲看着她，眼神里有点疑惑，但没再追问。
“走吧，”百江渚说，“该回家了。”
“嗯！”美咲点头。
两人往家走。夕阳西下，天空变成橘红色，云朵像棉花糖。
美咲一边走，一边说着电影里的剧情。百江渚听着，偶尔应一声。
走到美咲家门口，百江渚停下来。
“美咲，”她说，“如果遇到危险，记得马上跑。跑不掉就喊我。”
“嗯，我知道。”美咲点头。
“明天见，”美咲说。
“明天见。”
门关上。百江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胸口的灵魂宝石在发烫，不是警告，是满足感。
【吸收的负面情绪在转化。】
【魔女形态的实力……又增加了一点。】
她走到自己家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美咲家的方向。
她打开门，走进去。门关上，把黑暗关在外面。
但心里有光，小小的，但很温暖。
保护美咲，变强，活下去。
【一步一步来。】
【总能找到办法的。】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黑了，星星出来了。
很多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
【明天……继续加油。】
她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下。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今天的战斗。时间魔女，钟表结界，时间减缓……
【下次遇到类似的魔女，该怎么打？】
【有没有更有效的方法？】
# 第十六章：美咲的抉择
训练还在继续。
距离上次时间魔女的战斗又过去了一周。百江渚每天坚持训练，实力稳步提升。小饼干也变得更聪明了，现在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还能帮忙做家务。
美咲还是老样子，上学，放学，和百江渚一起玩。但百江渚能感觉到，美咲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她知道我在训练。】
【她知道我在变强。】
【但她不知道……有些敌人，不是变强就能对付的。】
***
这天下午，两人在公园散步。天气很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美咲在讲学校里的趣事，百江渚听着，但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胸口的灵魂宝石在发烫，不是警告，而是不安。
【有什么东西在附近。】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下棋，几个孩子在玩滑梯，看起来很平静。
但不安感越来越强。
“渚？”美咲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没什么，”百江渚摇头，“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往公园出口走。走到一半，百江渚突然停下。
不对。
太安静了。
刚才还能听到鸟叫，孩子笑，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空气也变得沉重，像有什么东西在压着。
【结界……在展开？】
她转头看美咲。美咲也感觉到了，脸色发白，抓住她的手臂。
“渚……这是……”
“别怕，”百江渚说，但声音有点干，“跟紧我。”
她拉着美咲往出口跑。但跑了十几步，发现不对劲。
出口不见了。
刚才还能看到的公园大门，现在变成了一面黑色的墙。不是砖墙，是那种纯粹的黑暗，像墨水一样，吸收所有光线。
【已经进来了。】
【在结界完全展开前，没逃出去。】
她松开美咲的手，转身，把美咲护在身后。眼睛盯着那片黑暗。
黑暗在蠕动，像活物一样。从里面走出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影。是影子。
黑色的，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就是一个人的轮廓。但很高，至少两米，瘦得像竹竿。
影子魔女。
百江渚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很强大，比时间魔女强得多。而且……她能感觉到影子中蕴含的暗属性魔力——那种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在影子深处涌动。
【暗属性的影子魔女……麻烦了。】
奶酪魔法是实体攻击，对影子效果本来就差。面对暗属性，她的攻击会被进一步削弱。
影子魔女动了。没有声音，没有预兆，突然就出现在百江渚面前。一只影子手伸出来，带着纯粹的黑暗，抓向她的脸。
百江渚往后跳，躲开。影子手抓空，但带起的风很冷，冷到骨子里，像被冻伤。
“美咲，退后！”她喊。
美咲往后退，躲到一棵树后面。但树很快被影子吞没，变成黑色，然后消散。
【得速战速决。】
百江渚集中精神，变身。金光闪过，魔法少女形态，奶酪锤。
她冲上去，锤子砸向影子魔女。
锤子穿过影子，像穿过空气。影子魔女没受伤，反而从被穿过的地方分裂出另一个影子。
【分身？】
两个影子同时攻击。百江渚躲开一个，用锤子挡另一个。锤子碰到影子，发出“嗤”的声音，像是被黑暗腐蚀。
影子被击退，但很快恢复。而且……又分裂了。
现在有三个影子。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她切换形态，布偶形态。圆滚滚的身体，圆球手圆球脚。
布偶形态能操纵环境。她盯着旁边的一个长椅，想“过来”。
长椅动了，滑过来，撞向影子。影子被撞散，但很快重组。
【没用。】
她又试了几个东西：垃圾桶，路灯，花坛。都没用。影子像水一样，打散了又聚起来。
而且数量在增加。三个，四个，五个……
【得用蛹形态。】
蛹形态速度快，攻击力强，也许能打散影子不让它们重组。
但她犹豫了。
蛹形态会失去感情。虽然能保持理智，但……美咲在这里。她不想让美咲看到自己失去感情的样子。
而且，蛹形态有时间限制。
正想着，影子发动攻击。五个影子同时扑过来，像五张黑色的网。
百江渚躲得很狼狈。布偶形态动作慢，差点被打中。一条影子手臂擦过她的身体，留下冰冷的触感，像是被黑暗侵蚀，连血液都凝固了。
【不行……这样下去会输。】
她继续使用魔法少女形态，锤子挥舞，逼退影子。但影子越来越多，六个，七个……
把她包围了。
影子从四面八方攻击。百江渚挡得很辛苦，锤子挥舞得密不透风，但还是有漏网之鱼。一条影子手臂抓住她的脚踝，冰冷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小腿——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那种虚无的、吞噬一切的冷。
【动不了……】
她用力挣扎，但影子抓得很紧。其他影子趁机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臂，肩膀，腰……
像被黑色的藤蔓缠住，越缠越紧。冰冷的感觉渗透进身体，血液好像要凝固了。
【糟了……】
她用尽全力，想挣脱。但影子太多，力量太大。锤子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要输了……】
【美咲……还在看着……】
她转头，看向美咲的方向。美咲躲在远处，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
【对不起……美咲……】
【没能保护好你……】
影子在收紧。百江渚感觉呼吸困难，视线开始模糊。胸口传来剧痛，灵魂宝石在发烫，像在警告。
【要死了吗……】
【就这样……结束？】
不。
不能。
她咬紧牙关，集中最后的力量。胸口的光芒爆发，金色的光驱散了一些影子。但很快，影子又涌上来，把光吞没。
【不行……力量不够……】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到美咲在哭，在喊她的名字，但听不到声音。
【美咲……快跑……】
但美咲没跑。她站在那里，看着百江渚，眼泪不停地流。
然后，她做了个动作。
抬起手，对着天空，小声说：“丘比……你在吗？”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结界里很清晰。
百江渚听到了，心里一紧。
【美咲……不要……】
但已经晚了。
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美咲面前。小小的，巴掌大，白色的毛，红色的眼睛。
丘比。
它看着美咲，表情很平静。
“你在叫我？”它问。
“嗯，”美咲点头，声音在抖，“我……我想和你签订契约。”
“愿望是什么？”丘比问，声音没有起伏。
美咲看向百江渚。百江渚被影子缠住，动弹不得，但眼睛还睁着，看着她，在摇头。
【不要……美咲……不要……】
美咲看到了，但没停。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
“我想拥有保护渚的力量，”她说，“我想和她并肩作战。”
丘比歪了歪头。
“这个愿望可以实现。但你要知道，成为魔法少女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美咲说，“渚告诉过我。灵魂宝石，魔女化，绝望……我都知道。”
“即使知道，也要许愿？”
“嗯，”美咲用力点头，“因为渚在保护我。现在，轮到我来保护她了。”
丘比沉默了几秒。红色的眼睛看着美咲，好像在评估什么。
然后它开口了。
“契约成立。”
白色的光从它身上爆发，包裹住美咲。美咲被光托起，浮到半空。光很刺眼，百江渚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时，美咲已经变了。
衣服变了。不再是普通的校服，而是一套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袖口有金色的花纹。腰间系着蓝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个小包。
头发也变了。还是浅棕色，但更长，在脑后扎成马尾，用蓝色的丝带绑着。
手里多了一根法杖。白色的，顶端有个蓝色的水晶，在发光。
最明显的是胸口。那里有一颗灵魂宝石，蓝色的，像天空的颜色，很纯净。
美咲睁开眼睛。眼睛还是原来的颜色，但里面多了点什么。坚定，决心，还有光。
她看向百江渚，笑了。
“渚，”她说，“我来帮你了。”
她举起法杖，顶端的水晶开始发光。蓝色的光，很柔和，但很亮——是纯净的光属性魔力。
【根据《魔法少女小圆Magia Exedra》属性克制，火→木→水→火构成三属性循环；光↔暗相互克制。】
“光之守护！”
光从水晶里爆发，像波浪一样扩散。碰到影子，影子发出“嗤嗤”的声音，像黑暗遇到光明。暗属性的魔力在光中消融，影子在后退，在消散——光暗互克，这是最纯粹的对立。
缠住百江渚的影子松开了。冰冷的感觉消失，血液恢复正常流动。她掉在地上，喘着气。
“美咲……”她小声说。
“嗯，”美咲点头，走到她身边，蹲下，“你没事吧？”
“没事，”百江渚摇头，站起来，“但你怎么……”
“等会儿再说，”美咲打断她，站起来，面对影子魔女，“先解决这个。”
影子魔女好像被激怒了。所有影子聚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至少五米高，没有具体形状，就是一团蠕动的黑暗。
它发出声音，不是叫声，是那种摩擦的声音，像砂纸在磨玻璃。
“小心，”百江渚说，“它很强。”
“我知道，”美咲点头，“但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了。”
她举起法杖，水晶再次发光。这次不是扩散的光，是集中的光束，射向影子怪物——光属性对暗属性的克制效果完全展现。
光束打在怪物身上，烧出一个洞，洞边缘的黑暗在光中消融。怪物发出更刺耳的声音，影子在翻滚，在挣扎——属性克制让它无法像之前那样快速恢复。
【有效！光属性克制暗属性！】
百江渚捡起锤子，冲上去。这次不一样了。美咲的光在削弱影子，让影子变得脆弱——属性相克的优势让战斗天平彻底倾斜。
锤子砸在怪物身上，发出“砰”的声音。影子被打散，没有立即重组。
【好机会！】
她连续攻击，锤子挥舞得像风车。美咲在旁边支援，光束不断射出，削弱影子，限制它的行动。
配合很默契。美咲知道百江渚的攻击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削弱，什么时候该控制。百江渚也知道美咲的能力范围，知道怎么利用光制造机会。
就像她们已经并肩作战了很久。
影子怪物在缩小。从五米高变成四米，三米，两米……最后变成一团小小的黑暗，在地上蠕动。
美咲举起法杖，准备最后一击。
但百江渚拦住她。
“等等，”她说，“让我来。”
她走到那团黑暗前，蹲下。黑暗还在蠕动，但很微弱，像快死的虫子。
她伸出手，按在黑暗上。集中精神，吸收负面情绪。
很强烈。绝望，孤独，对光的恐惧，对存在的迷茫……像洪水一样涌来。
她咬紧牙关，承受着。灵魂宝石在发烫，但能承受。美咲的光在旁边，好像在帮忙净化，让吸收变得容易一些。
吸收过程持续了十几秒。黑暗彻底消失，变成一颗黑色的种子。
悲叹之种。
百江渚捡起来，握在手里。种子很凉，但不像以前那么冰冷。
【美咲的光……有净化效果？】
她站起来，看向美咲。美咲也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问“怎么样”。
“结束了，”百江渚说。
结界在崩解。黑暗在消散，光线重新出现。公园的景象恢复，树，长椅，滑梯……
两人回到现实世界。还是那个公园，还是下午，阳光明媚。
但一切都变了。
美咲成为魔法少女了。
百江渚看着美咲，看着她胸口的蓝色灵魂宝石，看着她手里的法杖，看着她白色的连衣裙。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美咲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因为我想保护你，”她说，声音很轻，“你一直在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了。”
“但是……”百江渚想说“很危险”，想说“不值得”，但说不出口。
美咲的眼神太坚定了。像下了决心，不会改变。
“我们先回家吧，”美咲说，“这里不安全。”
“嗯。”
两人往家走。路上很安静，没人说话。百江渚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美咲在适应新的身体和能力。
走了一段，美咲先开口。
“渚，”她说，“刚才……我的光属性好像克制那个魔女？丘比告诉我，魔法少女和魔女都有属性，存在属性相克。”
百江渚愣了一下。属性相克？在她的记忆里，《魔法少女小圆》TV版中都没有属性克制系统。但美咲刚才的光属性确实明显克制了暗属性的影子魔女……
【难道……这个世界不一样？】
【平行世界？】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点点头：“嗯，那是暗属性的影子魔女。你的光属性正好克制它。”
“丘比说属性相克是：火克木，木克水，水克火，光暗互克，”美咲回忆着，“我的光属性克制暗属性，所以攻击效果特别好。”
“原来如此……”百江渚若有所思。这确实是一个新的设定，和她知道的魔法少女小圆世界不同。
“那你的属性呢？”美咲问。
“我的属性……”百江渚想了想，“奶酪魔法应该属于无属性，对影子效果差，对暗属性也没有优势。”
“所以刚才你打得很辛苦。”
“嗯，”百江渚点头，“属性克制在战斗中很重要。你的光属性是很强的属性，能克制暗属性魔女。”
美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们以后可以配合。你吸引注意力，我用光属性攻击。”
“好主意，”百江渚说，“但需要训练配合。”
走到百江渚家门口，美咲停下。
“渚，”她说，“我能……看看你的灵魂宝石吗？”
百江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两人进屋，关上门。百江渚解除变身，变回普通人形态。美咲也解除变身，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胸口的灵魂宝石还在，蓝色的，在发光。
百江渚拉开衣领，露出自己的灵魂宝石。暗黄色的，被污染过，很黑。
美咲看着，眉头皱起来。
“很严重……”她小声说。
“嗯，”百江渚点头，“但没关系，我能控制。”
“我能帮你，”美咲说，伸出手，想碰灵魂宝石，但又停住，“我的能力……好像有净化效果。刚才战斗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百江渚想了想。确实，刚才吸收负面情绪时，美咲的光让过程变得容易了。
【也许……真的可以？】
但她摇头。
“不行，”她说，“你的能力刚获得，还不稳定。而且……净化会消耗你的力量。”
“我不在乎，”美咲说，“我想帮你。”
“等会儿再说，”百江渚转移话题，“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召唤丘比？”
美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在危险中。我看到你被影子缠住，动不了，很痛苦……我受不了。”
“但你知道成为魔法少女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美咲点头，“灵魂宝石，魔女化，绝望……我都知道。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可能会死。”
她看着百江渚，眼睛里有泪光。
“我宁愿变成魔女，也不想看到你死。”
百江渚说不出话。心里很堵，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美咲……】
【为了我……】
她抱住美咲。美咲也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对不起，”美咲小声说，“我没听你的话。”
“不，”百江渚摇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不得不……”
“不是你的错，”美咲打断她，“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和你并肩作战，想保护你，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两人松开。美咲擦擦眼睛，笑了。
“而且，我的能力好像很适合辅助你。光之守护，能防御，能治疗，还能净化。我们可以配合得很好。”
百江渚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但又有点疼。
【美咲……变得这么坚强了。】
【但我宁愿她不要变坚强。】
【我宁愿她一直当个普通女孩。】
但已经晚了。契约签了，灵魂宝石有了，能力获得了。
现在能做的，只有接受，然后……保护好她。
“美咲，”百江渚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一起训练。”
“嗯！”美咲用力点头。
“我会教你战斗技巧，教你控制能力，教你……怎么活下去。”
“好。”
“还有，”百江渚补充，“你的灵魂宝石，要定期净化。我会想办法……”
“用我的能力？”美咲问。
“不，”百江渚摇头，“用我的。”
美咲愣了一下。
“你的能力？”
“嗯，”百江渚点头，“我有个秘密能力，可以吸收负面能量，净化灵魂宝石的部分污染。但消耗很大，效果有限。”
她顿了顿，看着美咲的眼睛：“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丘比。”
美咲点头，很认真。
“我答应你。”
“还有，”百江渚继续说，“我存了很多悲叹之种。够我们用很久。你的灵魂宝石，我会确保它一直纯净。”
美咲眼睛又湿了。
“渚……”
“别哭，”百江渚说，摸摸她的头，“我们现在是战友了。要互相保护，互相支持。”
“嗯！”美咲点头，擦掉眼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美咲展示她的能力，光之守护的具体效果。百江渚讲解战斗技巧，注意事项。
天快黑时，美咲该回家了。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百江渚说，“路上小心。”
“我会的。”
美咲离开后，百江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 第十七章：无法净化的真相
第二天，美咲来了。
她来得很早，天刚亮就敲门。百江渚开门时，美咲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早餐袋，眼睛有点红，像没睡好。
“渚，”她说，“我……想和你谈谈。”
“进来吧。”百江渚让开。
两人进屋，在餐桌前坐下。美咲把早餐拿出来：饭团，牛奶，还有两个苹果。很简单的早餐，但摆得很整齐。
“你昨晚没睡好？”百江渚问。
“嗯，”美咲点头，“一直在想昨天的事。”
“成为魔法少女的事？”
“嗯，”美咲又点头，“还有……你的灵魂宝石。”
她看向百江渚的胸口。百江渚穿着睡衣，领口开着，能看到灵魂宝石的一角。暗黄色的，很黑。
“昨天你说……你能净化我的灵魂宝石，”美咲说，“但你自己呢？你的宝石怎么办？”
百江渚沉默了几秒。
【来了。】
【必须告诉她真相。】
她放下手里的饭团，看着美咲。
“美咲，”她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嗯？”
“我的灵魂宝石……无法净化。”
美咲愣住了。
“无法……净化？”
“嗯，”百江渚点头，“不是不想净化，是不能净化。我的灵魂宝石和普通魔法少女不一样。”
“为什么？”美咲问，声音有点急，“是因为污染太严重了吗？”
“不是，”百江渚摇头，“是因为……我曾经变成过魔女。”
美咲眼睛睁大了。
“魔女化……过？”
“嗯，”百江渚点头，“在我成为魔法少女后不久。绝望积累太快，我变成了魔女。”
她顿了顿，整理思绪。
“但后来发生了某些特殊的事。我恢复了，变回魔法少女。但灵魂宝石已经改变了。”
“改变？”
“魔女化过程改变了灵魂宝石的结构，”百江渚解释，“一般情况变成魔女后，灵魂宝石会变成悲叹之种。但我的情况特殊，恢复后灵魂宝石还在，只是结构变了。”
她拉开衣领，露出完整的灵魂宝石。暗黄色，黑色污染像蛛网一样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宝石。
“这些污染是在魔女化过程中固化的。负面情绪和灵魂宝石融合在一起，成为它的一部分，无法分离。”
“无法清除？”
“无法清除，”百江渚摇头，“就像石头上的刻痕，擦不掉。我只能控制它。”
美咲看着灵魂宝石，眉头紧皱。
“所以……你一直在承受这些？”
“嗯，”百江渚说，“但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而且这其实是我的优势。”
“优势？”美咲不解。
“首先，我不会再次魔女化，”百江渚解释，“因为魔女化改变了灵魂宝石的机制。普通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污染到一定程度就会魔女化。但我的经历过完整的魔女化又恢复，污染被固化了，不会再次触发魔女化机制。”
她顿了顿，看着美咲的眼睛。
“其次，关于我的魔女状态的控制——其实控制魔力不外泄主要是为了隐藏。”
“隐藏？”
“嗯，”百江渚点头，“魔法少女可以感应到魔女的出现。如果我在魔女状态下不控制魔力外泄，其他魔法少女就会感应到，然后找过来。”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淡淡的粉色光芒在掌心浮现，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看，这是魔女之力。但我现在是人形态，能控制它，让它只显现这么一点点。在普通人状态和魔法少女状态，我只能使用很少一部分魔女之力。”
光芒消失了。
“这部分力量完全在我的控制范围内，不会魔力暴走。而且……我基本上不会用魔女状态战斗。”
“为什么？”美咲问。
“因为没必要，”百江渚说，“魔法少女形态已经足够应对大多数情况。魔女状态是备用手段，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使用——比如遇到特别强大的魔女。”
她想了想，补充道：“而且，魔女状态下的魔力外泄控制，主要目的就是不让其他魔法少女知道我的存在。如果被发现了，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美咲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其实能完全控制？”
“完全控制，”百江渚肯定地说，“魔女之力对我来说就像多了一种武器，用不用，怎么用，都由我决定。”
“那……负面情绪呢？”美咲问，“污染那么严重，你会痛苦吗？”
“基本上不会，”百江渚摇头，“那些污染是在魔女化过程中固化的，已经和灵魂宝石融为一体。它们就像背景噪音，存在，但不会影响我。”
美咲点点头，表情放松了一些。
“那我的灵魂宝石呢？”她问，“你能净化吗？”
“能，”百江渚点头，“你的灵魂宝石是正常的。我的能力对正常灵魂宝石有效。”
“但你会消耗……”
“净化越大消耗越大，”百江渚承认，“但值得。你的灵魂宝石必须保持纯净。”
“为什么？”美咲问，“为什么我的重要，你的不重要？”
“因为你是正常的魔法少女，”百江渚说，“完全污染会让你魔女化。而我不一样，这是我的优势。而且……我的灵魂宝石污染已经固化，净化对我没用，但对你很有用。”
美咲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真的不会痛苦吗？”
“不会，”百江渚肯定地说，“你看，我能正常生活，正常上学，正常和你一起玩。那些污染就像旧伤疤，存在，但不疼，不影响活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其实让我更安全。普通魔法少女需要担心魔女化，需要定期净化灵魂宝石。我不需要担心这些，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战斗和保护上。”
美咲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我们以后怎么配合？”她问，“你的魔女之力，我的光之守护……”
“完美配合，”百江渚说，“我负责控制和防御，你负责攻击和治疗。遇到暗属性魔女时你主攻，其他情况我主攻。而且……我的魔女之力虽然只能使用一小部分，但可以作为备用手段。”
“备用手段？”
“嗯，”百江渚点头，“一般情况下我不会用魔女状态战斗。魔法少女形态已经足够应对大多数敌人。魔女状态是最后的底牌，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使用。”
她想了想，补充道：“而且即使使用，时间也很短，主要是为了创造机会。比如用魔女之力瞬间压制敌人，然后你趁机攻击。”
“我明白了，”美咲说，“那我们得加强配合训练。”
“嗯，”百江渚点头，“从明天开始。不过记住，魔女状态是秘密武器，不要轻易使用，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窗外传来鸟叫声。天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桌子上。
过了很久，美咲开口。
“那……我们能做什么？”她问，“除了净化我的灵魂宝石，还能做什么帮你？”
“有很多事可以做，”百江渚说，“训练配合，提升战斗效率。收集悲叹之种，建立资源储备。研究属性克制，发挥你的优势。”
“属性克制？”
“嗯，”百江渚点头，“你是光属性，克制暗属性。以后遇到暗属性魔女，你是主力。我是无属性，没有明显克制优势，但也没有明显劣势。我们可以根据敌人属性调整战术。”
美咲认真听着。
“那……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
“训练，”美咲说，“配合训练。我想帮你，不只是被保护。”
百江渚看着她。美咲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坚定。
【美咲……真的长大了。】
【从需要保护的小女孩，变成想帮忙的战友。】
“好，”百江渚说，“我们开始。”
两人吃完早餐，收拾桌子。然后去地下室，推开那扇木门，走下威化饼干楼梯。
糖果屋还是老样子。粉色的墙，糖果装饰，甜腻的味道。但美咲现在能看到更多东西——魔力的流动，结界的结构，能量的节点。
“这里……很特别，”她说。
“嗯，”百江渚点头，“原百江渚的魔女结界。我改造过，加了新功能。”
她带美咲去地下室——糖果屋的地下还有一层。那里有个新房间，昨天刚建好。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墙壁是白色的，没有装饰。中间有个台子，台子上放着两个架子。
“这是净化室，”百江渚说，“专门用来净化灵魂宝石。”
她走到架子前，指着左边那个。
“这是你的位置。右边是我的，但用不上。”
美咲看着两个架子。左边很干净，右边有使用痕迹。
“你试过？”她问。
“试过，”百江渚点头，“没用。污染太深，净化不了。”
美咲沉默了。
百江渚走到房间角落，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有很多小盒子，整齐排列。
“悲叹之种，”她说，“我收集的。”
美咲走过去看。至少有五十个盒子，每个盒子里都有一颗悲叹之种。黑色的，大小不一，但都很完整。
“这么多……”
“嗯，”百江渚点头，“够我们用很久。你的灵魂宝石，我会确保它一直纯净。”
“但你的……”
“我的不用，”百江渚说，“悲叹之种对我没用。污染固化了，悲叹之种吸收不了。”
她拿起一颗悲叹之种，放在手心。黑色的种子没有反应，不像碰到正常灵魂宝石那样发光。
“看，”她说，“没反应。”
美咲看着，心里很难受。
【渚……真的什么都用不了。】
【净化不行，悲叹之种不行……】
“美咲，”百江渚说，“别难过。这是我的优势，不是劣势。”
“优势？”
“嗯，”百江渚点头，“普通魔法少女需要悲叹之种，需要净化。我不需要。这意味着我可以把资源都给你，不用担心自己。”
她顿了顿，看着美咲。
“而且，我有另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研究魔女化恢复机制，”百江渚说，“我的灵魂宝石经历过魔女化又恢复，处于特殊状态——污染严重但不会被动魔女化。如果我能研究明白恢复的原理，也许能找到阻止魔女化的方法。”
美咲眼睛亮了。
“真的？”
“有可能，”百江渚说，“但需要时间，需要实验，需要冒险。”
“我帮你。”
“好，”百江渚说，“我们一起。”
两人在净化室待了一会儿。百江渚教美咲怎么使用悲叹之种，怎么检查灵魂宝石状态，怎么判断净化时机。
然后去训练场。
训练场也升级了。现在可以模拟不同属性的魔女，测试属性克制效果——这是美咲从丘比那里学到的知识，百江渚正在适应这个平行世界的新设定。
“先测试你的光属性，”百江渚说，“昨天是暗属性魔女，今天试试其他属性。”
她调整设置，模拟一个木属性魔女。
训练开始。美咲举起法杖，光之守护发动。光束射向木属性魔女，效果一般。
“木属性被火属性克制，和光属性没有直接克制关系，”美咲回忆着丘比的话，“所以效果一般。”
“那我们配合……”
“你主攻，我辅助，”百江渚说，“你负责输出，我负责控制和保护。属性克制时你上，没有克制时我上。”
“好。”
两人开始配合训练。美咲攻击，百江渚防御。美咲治疗，百江渚控制。配合越来越默契。
训练持续了一上午。结束时，两人都累了，但心情很好。
“配合得不错，”百江渚说。
“嗯，”美咲点头，“但还需要更多练习。”
“慢慢来，”百江渚说，“我们有时间。”
中午，两人回楼上吃饭。简单的午餐，但吃得很开心。
饭后，美咲该回家了。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百江渚说，“路上小心。”
“我会的。”
美咲离开后，百江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美咲知道了真相。】
【她接受了。】
【现在……可以真正并肩作战了。】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奶白色短发，湛蓝色眼睛，小女孩的脸。
胸口的灵魂宝石在发烫。不是警告，是存在感。
【无法净化的灵魂宝石。】
【无法消除的污染。】
【但……也没关系。】
【有美咲在身边。】
【有目标要完成。】
【有希望要守护。】
【还有……这个平行世界。】
【属性克制系统……和我知道的魔法少女小圆世界不一样。】
【丘比告诉美咲的知识，美咲再告诉我……】
【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我需要适应。】
【但至少，美咲安全了。】
【我们能够并肩作战了。】
# 第十八章：偶遇的金发前辈
距离美咲成为魔法少女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百江渚和美咲每天放学后都泡在糖果屋里训练。美咲的光之守护越来越熟练，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小饼干也成了训练场的常客，蹲在角落里“咔嚓咔嚓”地当观众。
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学。
百江渚本来计划全天训练，但美咲说想去见泷原城东的商店街逛逛——那里离见泷原中学有几公里，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据说奶酪蛋糕特别好吃。
“就当休息一天嘛，”美咲拉着她的手，“你天天训练，会累坏的。”
百江渚想了想，答应了。
两人坐电车来到城东。这边的商业街比她们家那边更热闹，人也更多。美咲兴奋地东张西望，拉着百江渚一家家店逛过去。
逛到中午，两人在甜品店吃了奶酪蛋糕。确实很好吃，百江渚都多吃了一块。
吃完出来，美咲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
“好饱……渚，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百江渚正要点头，突然胸口一紧。
灵魂宝石在发烫。
不是普通的发烫，是那种警告的烫——有魔女在附近。
她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知。方向是……东南边？距离不远，魔力波动很强。
【不是普通魔女……】
“渚？”美咲注意到她的表情，“怎么了？”
“有魔女，”百江渚压低声音，“在那边。”
美咲脸色也变了。她现在是魔法少女，也能感知到那种气息。
“很强吗？”
“嗯，至少中级以上。”百江渚看着她，“你确定要去？”
美咲握紧拳头，然后松开，深吸一口气。
“要去。我们说好的，并肩作战。”
百江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点头。
“好。但听我指挥。”
两人往东南方向走。越靠近，魔力波动越明显。最后来到一片废弃工厂区——这里以前是纺织厂，倒闭后一直空着，厂房破破烂烂的。
魔力波动就从最大那间厂房里传来。
百江渚让美咲躲在一堵破墙后面，自己探头观察。
厂房里黑漆漆的，但能感觉到魔女在里面。而且……
“还有别人，”百江渚小声说，“也是魔法少女。”
美咲眼睛睁大。
“别的魔法少女？”
“嗯。”百江渚点头。
话音刚落，厂房里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金色的光，亮得刺眼。光里有个身影，金色的长发，黄色的洋装，手里拿着……
枪。
【巴麻美？】
百江渚愣住了。
厂房里，巴麻美正在战斗。
对手是一个巨大的钢铁魔女——身体由生锈的齿轮和传送带组成，至少有四米高。它挥舞着粗壮的铁臂，疯狂攻击。周围还有十几个使魔，像小齿轮一样滚来滚去。
巴麻美站在一堆废弃机器中间，金色的丝带飞舞，缠住使魔，然后一枪一个。
动作优雅，干净利落。
美咲看得目瞪口呆。
“好厉害……”
百江渚也在看。巴麻美的战斗风格确实漂亮，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跳舞。
正看着，厂房深处传来一声嘶吼。钢铁魔女的本体发怒了，铁臂砸向巴麻美。
巴麻美侧身躲开，但使魔太多，她被包围了。
“啧，”她皱眉，“数量也太多了。”
她正要反击，突然转头看向百江渚和美咲躲藏的方向。
“那边的两位，”她开口，声音温柔但清晰，“看够了吗？要不要来帮忙？”
百江渚心里一紧。
【被发现了。】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站起来，从墙后面走出来。美咲也跟着出来，腿有点抖。
巴麻美从机器上跳下来，落地轻飘飘的。她看着百江渚，又看看美咲，眼神有点好奇。
“又见面了，用奶酪锤的孩子，”她微笑着说，然后看向美咲，“这位是……上次那个普通女孩？现在……”
她注意到美咲胸口的蓝色灵魂宝石。
“你成为魔法少女了？”
“嗯，”美咲点头，脸有点红，“三天前。”
巴麻美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笑了。
“这样啊。那正好，我正需要帮手。”她转身看向钢铁魔女，“这个魔女有点麻烦，我一个人对付吃力。你们愿意帮忙吗？”
百江渚和美咲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愿意。”
“好，”巴麻美笑了，“那听我指挥。它的弱点是胸口那个齿轮核心，但铁臂护着很难接近。我负责吸引注意力和清理使魔，你们找机会攻击核心。”
话音刚落，魔女又发动攻击。铁臂横扫过来，带着呼呼风声。
三人同时闪避。百江渚变身，奶酪锤在手。美咲也变身，白色连衣裙，法杖亮起蓝光。
巴麻美看了美咲一眼，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光属性？很罕见啊。】
“按照刚才的计划，”她说，“上了！”
她冲出去，丝带缠住两只使魔，一枪崩掉。更多使魔涌上来，她边退边打，吸引了大半火力。
百江渚和美咲从侧面接近魔女。
魔女注意到她们，一只铁臂砸过来。百江渚举锤格挡，“铛”的一声巨响，手臂发麻。
【好大的力气！】
“渚！”美咲举起法杖，蓝色光束射向铁臂。
光束打在铁臂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魔女发出愤怒的嘶吼，铁臂缩回去。
【有效！】
百江渚趁机会冲上去，一锤砸向胸口核心。
“铛！”
锤子被弹开，核心纹丝不动。但美咲的第二道光束紧接着射来，正中核心。
核心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魔女彻底被激怒了。两只铁臂同时挥舞，把所有使魔都召回来，一起扑向她们。
“小心！”巴麻美喊了一声，丝带展开成金色盾牌，挡住一部分攻击。
但还是有十几只使魔冲过来。百江渚挥舞锤子，一锤一个。美咲用法杖发射光束，打散那些漏网的。
三人背靠背，配合越来越默契。
“再来一次！”巴麻美喊，“我掩护，你们全力攻击核心！”
她开枪清掉最后几只使魔，丝带缠住魔女的两只铁臂，死死拉住。
“就是现在！”
百江渚和美咲同时出手。
奶酪锤和光束一起砸在核心上。
“咔嚓——”
核心碎了。
魔女发出最后的嘶吼，身体开始崩解。齿轮散落，传送带断裂，整个身体化成黑烟消散。
地上留下一颗悲叹之种。
战斗结束了。
三人喘着气，互相看了看。
巴麻美先笑了。
“配合得不错。”
百江渚和美咲也笑了。
巴麻美捡起悲叹之种，看了看，然后递给百江渚。
“给你们吧。这次战斗你们出力不少。”
百江渚愣了一下。
“谢谢。”
“不用谢，”巴麻美说，擦了擦脸上的灰，“说起来，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呢。我是巴麻美，见泷原中学三年级。”
“我是百江渚，”百江渚说，“她是美咲。”
美咲小声说：“你、你好……”
巴麻美笑了，眼睛弯弯的。
“不用紧张。我们都是魔法少女，算是同伴。”她顿了顿，看向美咲，“不过我真的有点惊讶。三天前还是普通人，现在就能用出这种程度的魔法了。光属性也很罕见。”
美咲脸红了。
“是渚教我的……”
“渚教你的？”巴麻美看向百江渚，“你还会教别人？”
“也不算教，”百江渚说，“就是一起训练。”
“这样啊，”巴麻美点头，“那你们关系很好呢。”
她看了看四周，厂房里一片狼藉。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要换个地方？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店。”
百江渚犹豫了一下。和巴麻美单独相处？会不会有危险？
但巴麻美看起来没有恶意，笑容很真诚。而且她刚才把悲叹之种让给她们，应该不是坏人。
“好，”百江渚说。
三人走出厂房。美咲拉着百江渚的手，小声说：“渚，她好厉害……”
“嗯，”百江渚点头，“是很厉害。”
巴麻美说的咖啡店在街角，不大但很干净。推门进去，铃铛“叮铃”一声。
店里没什么人，巴麻美带着她们走到角落的卡座。
坐下后，她看着百江渚。
“你那个奶酪魔法……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
“嗯，”百江渚说，“是比较特殊。”
“还有美咲的光属性，”巴麻美说，“也很罕见。”她顿了顿，“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百江渚说，“最好的朋友。”
巴麻美笑了。
“这样啊。那很好。”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魔法少女这条路很孤独，有个同伴是好事。”
百江渚没说话。
巴麻美放下茶杯，看着她们。
“其实，我最近在找帮手。见泷原市的魔女活动越来越频繁了，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她看着百江渚和美咲。
“你们……愿意和我合作吗？偶尔一起战斗，分享情报，互相照应。”
百江渚愣住了。
【合作？和巴麻美？】
她脑子里快速思考。好处是有的，巴麻美是前辈，经验丰富，能学到很多东西。而且多个帮手，战斗也更安全。
但风险也有。巴麻美是正规魔法少女，如果发现她的秘密——灵魂宝石无法净化，魔女形态——会不会把她当成威胁？
“你在担心什么？”巴麻美问，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
“没什么，”百江渚摇头，“只是……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巴麻美点头，“不着急。你们可以慢慢想。”
她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个号码，推给百江渚。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想好了，或者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百江渚接过纸条。
“谢谢。”
“不用谢，”巴麻美说，“我们都是魔法少女，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她又喝了口茶，看向窗外。
“天快黑了。你们该回去了。”
百江渚抬头看，确实，天边已经泛红。
“那我们走了。”
“嗯，路上小心。”
两人走出咖啡店。美咲拉着百江渚的手，小声问：“渚，你打算答应吗？”
“不知道，”百江渚老实说，“得想想。”
两人往车站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车站，美咲突然说：“渚，我觉得巴麻美前辈人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
“而且她看起来……有点孤单，”美咲说，“就像你之前那样。”
百江渚愣了一下。
【孤单……】
她想起巴麻美说“魔法少女这条路很孤独”时的表情。
“也许吧，”她说。
电车来了。两人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夕阳很美。
美咲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渚，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百江渚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嗯，谢谢。”
电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 第十九章：归途与思考
从咖啡店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百江渚和美咲并肩往车站走。商业街的灯陆续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美咲一直没说话，只是拉着百江渚的手，走得比平时慢。
走到车站，等电车的时候，美咲终于开口。
“渚，巴麻美前辈说的合作……你怎么想？”
百江渚看着铁轨延伸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有好处，也有风险。”
“什么风险？”
“我的秘密，”百江渚说，“灵魂宝石，魔女形态。如果被她发现……”
美咲咬住嘴唇。
“可是她看起来不是坏人。今天还把悲叹之种让给我们了。”
“嗯，”百江渚点头，“她人确实不错。但魔法少女的世界里，不是好人就不会有冲突。”
电车来了。两人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厢里人不多，很安静。
美咲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想想，”百江渚说，“不急。”
美咲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后退。百江渚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巴麻美的笑容，她的战斗方式，她说的“魔法少女这条路很孤独”……
【她确实很孤独。】
【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
【和美咲成为朋友之前的我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美咲。美咲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
【但现在我有美咲了。】
【她呢？她有什么？】
百江渚想起巴麻美一个人战斗的样子，想起她说“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时的语气。那不是抱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也许……可以试试？】
【只要小心点，不暴露秘密。】
【而且多个帮手，遇到强敌时更安全。】
她正想着，电车到站了。
“美咲，到了。”
美咲睁开眼睛，揉了揉。
“嗯？到了？”
两人下车，走出车站。夜风吹过来，有点凉。美咲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今天好累，”美咲说，“但是很开心。”
她抬起头看着百江渚，眼睛亮亮的。
“渚，我今天好像真的帮上忙了，对不对？”
百江渚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点点头。
“嗯，帮了大忙。”
美咲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两人走到美咲家门口，美咲停下来。
“那我进去了。你回去早点睡，别又练到半夜。”
“知道了。”
美咲推开门，走进去。门关上之前，她又探出脑袋。
“对了，渚！明天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
“好。”
门关上了。
百江渚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她先去糖果屋看了看。小饼干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蹭她的脚。
“今天遇到一个前辈，”百江渚蹲下来，摸着它的头，“巴麻美。她说想合作。”
小饼干歪着头，好像在问“然后呢”。
“我还在想。你觉得呢？”
小饼干“咔嚓”了一声，举起一块奶酪递给她。
百江渚笑了，接过奶酪。
“就知道吃。”
她站起来，走到训练场，但没有开始练习。只是在场地中央站了一会儿，想着今天的事。
巴麻美的邀请，美咲的进步，还有那个被她们打败的钢铁魔女。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个人对付那个魔女，会很吃力。】
【但今天三个人一起，就轻松多了。】
【这就是合作的好处。】
她走到墙边，看着那个记录训练成果的靶子。
【但风险也真实存在。】
【如果被发现……】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明天再说。】
她走出训练场，摸了摸小饼干的头，然后爬上威化饼干楼梯，回到一楼。
洗漱，换睡衣，躺到床上。
窗外，月亮很亮。
【明天还要早起跑步。】
【然后……慢慢想。】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