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手机里的重要通话
星期一下午，放学后。
百江渚和美咲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在学校操场边的长椅上。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橘红色，几个足球部的男生还在远处奔跑踢球。
美咲从书包里掏出手机，递给百江渚。
“给，用我的打吧。你那个手机不是快没话费了吗？”
百江渚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存好的号码——巴麻美上次给她的那张纸条，她早就让美咲帮忙存进了通讯录。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打还是不打？】
“渚，”美咲在旁边轻声说，“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如果你担心秘密暴露，我们可以先试试，不合适就退出。”
百江渚转头看她。美咲的眼睛在夕阳里很亮。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先试试。”
她按下拨号键。
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响了两下，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
“喂，你好？”
“前、前辈好，”百江渚有点紧张，“我是百江渚。”
“啊，渚同学，”巴麻美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意，“有什么事吗？”
“关于合作的事，”百江渚说，“我们考虑好了。”
“哦？”巴麻美很感兴趣，“你们决定了吗？”
百江渚看了一眼旁边的美咲。美咲正紧张地盯着她，手不自觉地攥着书包带子。
“我们愿意试试，”她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可以一起行动，但不能强制我们，”百江渚说，“毕竟我们才四年级，学校那边也有自己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轻笑。
“当然可以。我本来也没想强制你们做什么。魔法少女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是上下级关系。”
百江渚松了口气。
“那……合作的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巴麻美的声音很温暖，“我们可以先从简单的任务开始。比如一起巡逻，或者交换情报。遇到魔女的时候，互相通知一下。”
“好，”百江渚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周末怎么样？”巴麻美提议，“周六下午，在城东那家咖啡店见面？就是上次那家。”
百江渚想了想。城东离见泷原中学有几公里，那家咖啡店就在上次相遇的废弃工厂附近。
“可以，”她说，“但美咲也要来。”
“当然，”巴麻美笑了，“你们两个是一起的嘛。”
“那就这么说定了，”百江渚说，“周六下午见。”
“周六见，”巴麻美说，“路上小心。”
电话挂了。
百江渚把手机还给美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说完了？”美咲紧张地问。
“嗯，说完了。”
“怎么样？”
“周六下午，城东咖啡店见面。”
美咲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
“真的？那……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前辈合作了？”
“算是吧，”百江渚说，“先试试。”
美咲高兴地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本来有点犹豫，”百江渚老实说，“但你说得对，先试试，不合适就退出。”
美咲坐下来，看着她。
“渚，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紧张吗？”
“有点，”百江渚承认，“第一次和前辈通话。”
“我听着你声音还挺稳的，”美咲说，“要是我，估计话都说不利索。”
百江渚忍不住笑了。
“你上次见巴麻美的时候，不是也挺正常的吗？”
“那是装的，”美咲吐吐舌头，“其实我腿都在抖。”
两人笑了一会儿，然后安静下来，看着操场上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渚，”美咲突然说，“你说巴麻美前辈为什么想和我们合作？”
百江渚想了想。
“她说一个人忙不过来。见泷原的魔女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就因为这个？”
“可能……也因为她一个人太久了吧，”百江渚说，“上次她说魔法少女这条路很孤独。”
美咲沉默了几秒。
“就像你之前那样？”
百江渚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就像我之前那样。”
美咲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那我们应该和她合作。不是因为战斗需要，而是因为……她需要有人陪着。”
百江渚看着她。美咲的眼睛在暮色里很亮，很真诚。
“好，”她说，“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操场上的灯亮起来。
“走吧，”百江渚站起来，“该回家了。”
“嗯，”美咲也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明天还要早起跑步呢。”
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走到门口，美咲停下来。
“渚，明天见。”
“明天见。”
美咲往左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对了，周六去城东，我们坐电车去吧？坐公交也行。”
“嗯，电车吧，快一点。”
“好，那我回去查查路线。”
美咲挥挥手，转身跑远了。
百江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后，她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站在玄关处发了一会儿呆。
【周六……要和巴麻美正式见面了。】
【得做好准备。】
她放下书包，走到储藏室门口，推开那扇木门，走下威化饼干楼梯。
糖果屋里，小饼干听到动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小饼干，”百江渚蹲下来，摸着它的头，“周六我要去见一个前辈，是魔法少女。你乖乖在家等我。”
小饼干歪着头，好像在问“危险吗”。
“不危险，”百江渚说，“就是见个面，聊聊合作的事。”
小饼干“咔嚓”了一声，举起一块奶酪递给她。
百江渚笑了，接过奶酪。
“谢谢。”
她站起来，走到训练场，开始今晚的练习。
凝聚魔力，压缩，释放。一遍又一遍。
三十一秒，三十二秒，三十三秒……
【周六之前，得再进步一点。】
她练到很晚，直到精神开始疲惫才停下来。
走出训练场，她看了一眼大厅角落里的水晶球。那是她设置的警报装置，如果有魔法生物靠近，它会发光。
现在它很平静。
【安全。】
她爬上威化饼干楼梯，回到一楼。洗漱，换睡衣，躺到床上。
窗外，月亮很亮。
【周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