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意外的援手
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立刻变得热闹起来。学生们收拾书包的收拾书包，讨论周末计划的讨论周末计划，整个教室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鹿目圆慢慢地把课本装进书包，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魔女结界、魔法少女、丘比说的话……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圆！快点啦！”沙耶香已经背好书包，站在教室门口催促着。
“来了来了。”鹿目圆加快动作，拉上书包拉链，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樱花飘落的街道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粉色的花瓣像雪花一样飘落。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啊，”沙耶香伸了个懒腰，“那个转学生晓美同学，今天一整天都没跟你说话呢。”
“嗯……”鹿目圆点点头，“她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不过说实话，她昨天说的那些话真的好奇怪，”沙耶香歪着头，“什么不要改变自己，不然会失去一切……听起来像是什么预言一样。”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鹿目圆小声说。
两人走到商业街附近时，沙耶香突然拉了拉鹿目圆的胳膊。
“喂，圆，你看那个人。”
鹿目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摇摇晃晃地走在街道上。他的动作很奇怪，像是喝醉了酒，但又不像。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抬头看着天空，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怎么了？”鹿目圆有些担心地问。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很不对劲，”沙耶香皱起眉头，“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鹿目圆犹豫了一下。昨天巴麻美前辈说过，遇到奇怪的事情要小心，但她也说过，如果看到行为异常的人，可能是被魔女影响了。
“好吧，”鹿目圆点点头，“不过我们得小心点。”
两人悄悄跟在那个男人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男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小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阳光几乎照不进来，显得阴森森的。鹿目圆和沙耶香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安。
“要不……我们回去吧？”沙耶香小声说。
“再跟一会儿，”鹿目圆说，“如果他真的遇到了麻烦，我们得帮忙。”
两人继续往前走。小巷子越走越深，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奇怪的是，那个男人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等等，”鹿目圆停下脚步，“你有没有觉得……周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沙耶香也感觉到了。空气变得黏稠，温度下降了好几度，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嗡嗡声，像是很多人在远处低语。
就在这时，前方的墙壁突然扭曲变形，像是融化的蜡烛一样流下来。墙壁后面，出现了一个入口——不，那不是普通的入口，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沙耶香睁大眼睛。
“魔女结界……”鹿目圆喃喃道。
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漩涡，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鹿目圆和沙耶香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但就在这时，漩涡突然扩大，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她们往里面拉。
“啊！”两人同时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进了漩涡。
***
同一时间，几公里外。
百江渚正坐在糖果屋的冰糖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奶酪，逗弄着小饼干。小饼干“咔嚓咔嚓”地追着奶酪转圈，玩得不亦乐乎。
美咲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渚，你看小饼干好开心啊。”她说。
“嗯，这小家伙最近胃口越来越大了，”百江渚笑着说，“昨天吃了整整三块奶酪呢。”
正说着，百江渚突然皱起眉头，手里的奶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渚？”美咲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百江渚捂住胸口，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魔女波动……很强的波动，”她说，“方向是……东南边，距离大概几公里。”
美咲也感觉到了。胸口的蓝色灵魂宝石开始发烫，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一样。
“我也感觉到了，”她说，“比平时的要强很多。”
百江渚“蹭”地站起来，表情凝重。
“得去看看。这种强度的波动，有点强。”
“要叫巴麻美前辈吗？”美咲问。
“来不及了，”百江渚摇头，“波动在快速增强，结界可能已经形成了。我们得马上过去。”
她伸出手，奶酪锤“唰”地出现在手中。美咲也点点头，双手合十，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凝聚成光之护盾。
“走！”
两人冲出糖果屋，朝着魔女波动的方向快速前进。
***
魔女结界内。
鹿目圆和沙耶香摔在地上，头晕眼花。过了好几秒，她们才勉强爬起来，看向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完全不是刚才的小巷子。她们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舞台周围是无数个座位，但座位上坐着的不是观众，而是……玩偶？各种各样的玩偶，有兔子、熊、猫，但所有的玩偶都没有表情，眼睛空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中央。
舞台的幕布是深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幕布缓缓拉开，露出后面的景象——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八音盒。八音盒上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华丽的裙子，头上戴着王冠。
但那个身影没有脸。或者说，她的脸上只有一张嘴，一张咧到耳根的、诡异的笑脸。
舞台周围的玩偶突然“活”了过来。它们僵硬地站起来，迈着机械的步伐，朝着鹿目圆和沙耶香围拢过来。
“这……这是什么啊！”沙耶香吓得后退一步。
“是使魔！”鹿目圆喊道，“快跑！”
两人转身想跑，但后面也被玩偶使魔堵住了。它们数量太多了，至少有几十个，把她们团团围住。
玩偶使魔伸出手——如果那能叫手的话——那是用布料和棉花做成的手，但指尖却闪着金属的寒光。
“不要过来！”沙耶香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胡乱挥舞着。
但木棍打在玩偶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完全没用。玩偶继续前进，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舞台上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奶酪墙壁！”
一道黄色的墙壁“轰”地从地上冒出来，挡在鹿目圆和沙耶香面前。墙壁是奶酪做的，散发着浓浓的奶香味。玩偶使魔撞在墙上，被弹了回去。
鹿目圆和沙耶香惊讶地抬头，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从天而降。
一个穿着黄白相间的甜品师服装，手里拿着巨大的奶酪锤，奶白色的短发在结界诡异的光芒下微微发亮。
另一个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身边环绕着蓝色的光之护盾，棕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眼神坚定。
“你们没事吧？”拿着奶酪锤的女孩问道，声音清脆。
“没、没事……”鹿目圆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就好，”另一个女孩说，“美咲，保护她们。”
“明白，渚。”叫美咲的女孩点点头，双手一挥，蓝色的护盾扩大，把鹿目圆和沙耶香也罩了进去。
百江渚向前一步，奶酪锤扛在肩上，看着围上来的玩偶使魔。
“数量挺多啊，”她说，语气轻松，“美咲，你负责防御，我负责清理。”
“好！”美咲应道。
战斗开始了。
百江渚率先冲了出去。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奶酪锤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羽毛，但威力却大得可怕。
她挥动奶酪锤，锤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气流。
“呼——”三个玩偶使魔被扫飞出去，撞在墙上，“啪嗒”一声散架了。
剩下的玩偶使魔没有退缩，反而更多地从舞台四周涌出来。它们的手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朝着百江渚刺过来。
“小心！”美咲喊道，光之护盾“嗡”地展开，挡在百江渚侧面。
刀刃打在护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全部被弹开。
“谢啦！”百江渚回头一笑，然后转身，锤头砸地。
地面裂开，黄色的奶酪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把周围的玩偶使魔冲得七零八落。奶酪黏糊糊的，粘在玩偶身上，让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
“趁现在！”百江渚说。
美咲点点头，双手合十，然后分开。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个个光弹。
光弹飞射而出，精准地击中每一个被奶酪黏住的玩偶使魔。“砰砰砰”的声音连续响起，玩偶一个个炸开，化成黑烟消散。
鹿目圆和沙耶香躲在护盾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厉害……”沙耶香喃喃道。
“她们也是魔法少女……”鹿目圆说，“但看起来比我们小很多……”
舞台上的八音盒突然加速旋转，发出刺耳的音乐声。八音盒上的身影——魔女本体——开始动了。她缓缓抬起手，指向百江渚。
魔女的手指一动，舞台的地板突然裂开，无数根黑色的丝线从裂缝中射出，像触手一样抓向百江渚。
“渚！上面！”美咲喊道。
百江渚反应极快，奶酪锤往地上一砸，借着反作用力跳起来，躲开了丝线的攻击。丝线“啪啪”地打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家伙有点麻烦啊，”百江渚落地，喘了口气，“丝线太多了。”
“我来帮你！”美咲说，光之护盾收缩，变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她身上。她冲出去，双手张开，蓝色的光芒形成一面巨大的光墙。
丝线撞在光墙上，全部被挡住。但光墙也开始出现裂纹，美咲的脸色变得苍白。
“坚持住！”百江渚喊道，奶酪锤再次举起。
这次她没有直接攻击魔女，而是瞄准了舞台的地板。
锤头砸下，地板“轰隆”一声裂开一个大洞。裂缝迅速蔓延，一直延伸到八音盒下方。八音盒开始倾斜，魔女的身体摇晃起来。
“有效果！”沙耶香激动地喊道。
但魔女没有倒下。她的身体突然膨胀，裙子像花朵一样绽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眼睛。所有的眼睛同时睁开，看向百江渚。
百江渚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视线变得模糊，身体变得沉重。
“渚！”美咲看到她不对劲，赶紧撤掉光墙，跑到她身边，“你怎么样？”
“眼睛……那些眼睛有问题……”百江渚勉强站稳，“不能看……”
“那就闭上眼睛！”美咲说，双手按住百江渚的肩膀，蓝色的光芒涌入她的身体。
温暖的感觉驱散了脑中的混乱，百江渚重新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
“谢了，”她说，“现在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她深吸一口气，奶酪锤举过头顶。锤头开始发光，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变得像个小太阳。
“美咲，掩护我！”
“明白！”美咲双手张开，所有的光之能量都集中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护盾，挡在百江渚面前。
魔女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所有的丝线同时射出，像一张大网罩向百江渚。
但太迟了。
百江渚锤头砸下，巨大的奶酪块从锤头飞出，像陨石一样砸向魔女。奶酪块在空中不断变大，最后变得比八音盒还大。
魔女想躲，但丝线全部被美咲的光之护盾挡住，动弹不得。
巨大的奶酪块砸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结界都在震动，舞台崩裂，座位倒塌，玩偶使魔全部化成黑烟消散。
八音盒碎了，魔女的身体开始崩解，像沙雕一样一点点瓦解。最后，她完全消失，只留下一个悲叹之种掉在地上。
结界开始崩溃。周围的景象像褪色的画一样慢慢消失，露出原本的小巷子。
鹿目圆和沙耶香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百江渚捡起悲叹之种，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走到鹿目圆和沙耶香面前。
“你们没事吧？”她问。
“没、没事……”鹿目圆说，声音还有些颤抖，“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不用谢，”百江渚摆摆手，“你们是普通人吧？以后遇到行为异常的人要小心，可能是被魔女影响了。”
美咲也走过来，好奇地看着鹿目圆和沙耶香。
“你们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吗？”她问。
“嗯，我们是见泷原中学的，”沙耶香说，“我叫美树沙耶香，她是鹿目圆。”
“我是百江渚，”百江渚说，“她是美咲。”
四人互相看着，气氛有些微妙。鹿目圆注意到，百江渚和美咲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还是小学生，但战斗起来却那么熟练。
“你们……经常和魔女战斗吗？”鹿目圆小心地问。
“嗯，”百江渚点点头，“算是吧。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出去吧。”
她们走出小巷子，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道上亮起了路灯，行人来来往往，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我们该回去了，”百江渚说，“你们也早点回家吧。”
“等等，”鹿目圆叫住她们，“那个……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百江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如果有缘的话，应该会的。保重。”
说完，她和美咲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鹿目圆和沙耶香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们也是魔法少女……”沙耶香说，“但看起来好小啊。”
“嗯，”鹿目圆点点头，“而且……她们好像已经习惯这种战斗了。”
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经历了刚才的战斗，她们的心情都很沉重。
魔女的力量，魔法少女的战斗，还有那个神秘的契约……
鹿目圆摸了**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像是某种预感。
“沙耶香，”她突然开口，“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
沙耶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握紧拳头。
“我不知道……但看到她们战斗的样子，我总觉得……我们也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鹿目圆点点头，没有说话。
***
城市的某个角落。
晓美焰站在阴影里，看着鹿目圆和沙耶香远去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新的魔法少女出现了，旧的故事正在重演，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那个叫百江渚的小女孩，她的力量……很特别。
\[也许……这一次真的会不一样？\]晓美焰在心里想。
但她很快摇摇头。希望是最奢侈的东西，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