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魔女之夜的倒计时
巴麻美家的客厅里，红茶的热气袅袅升起。
今天本该是普通的周末下午。沙耶香、鹿目圆、仁美应邀来喝下午茶，巴麻美烤了一盘新口味的曲奇。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一切都温暖而宁静。
直到阳台的门被敲响。
“打扰了。”
那个声音让所有人同时转头。巴麻美放下茶杯，站起身，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愣住了。
阳台的玻璃门外，丘比蹲在栏杆上。而在它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红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黑色的紧身衣外随意披着外套，手里拿着那根标志性的长枪。
“杏子……？”巴麻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佐仓杏子拉开玻璃门，大步走进来，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慵懒笑容。
“哟，麻美。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巴麻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丘比那家伙说你这儿要出大事，我就来看看。”杏子扛着长枪，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其他人，“啧，还挺热闹。”
沙耶香皱起眉头：“麻美姐，你们认识？”
巴麻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嗯……两年前，在一次魔女讨伐中遇到过。那时候杏子帮了我很大的忙。”
“切，什么帮忙。”杏子撇嘴，“只是刚好路过，看那魔女不顺眼而已。”
她说着，很自然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长枪随手靠在旁边。
“有吃的吗？赶了半天路，饿死了。”
巴麻美忍不住笑了，把曲奇盘子推过去。
“还是老样子。”
杏子抓起一把曲奇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唔……还是你做的曲奇好吃……”
丘比跳下栏杆，落在茶几上。
“叙旧可以等会儿。现在有重要的事要说。”
它环顾四周，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魔女之夜将在七天后降临。”
房间里一片寂静。
巴麻美的动作僵住了。她慢慢放下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你确定？”
“非常确定。”丘比说，“能量波动已经可以监测到。七天后，它会在见泷原市中心上空出现。”
沙耶香握紧拳头：“魔女之夜……到底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移动的、无法用常规手段消灭的魔女。”巴麻美轻声说，声音有些干涩，“它像台风一样移动，所到之处一切都会被摧毁。”
杏子咽下嘴里的曲奇，难得认真起来。
“我见过。两年前，隔壁的城市就是被魔女之夜毁掉的。我去的时候，只剩废墟了。”
她看向巴麻美。
“你四年前也遇到过对吧？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巴麻美苦笑了一下：“那次……差点没能回来。”
鹿目圆紧张地看着她们：“那这次……”
“这次不一样。”丘比打断她们，“这次见泷原的魔法少女数量比四年前多。而且——”它看向杏子，“我从风见野把她带来了。”
杏子抱起手臂：“别说得好像我是被你叫来的。我只是听说麻美在这儿，顺便来看看。”
沙耶香瞪着她：“顺便？魔女之夜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杏子的笑容收起来，眼神变得认真，“所以才要来。麻美欠我一次人情，这回得还。”
巴麻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是这样，嘴上不饶人。”
“少废话。”杏子站起来，“说说看，你们有多少人，什么能力。七天后要打，总得知道队友是谁。”
巴麻美点点头，开始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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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所有人围坐在茶几旁。
巴麻美先说：“我是巴麻美，能力是丝带和燧发枪，擅长中远程支援。属性……算是无吧，丘比说我的能力没有明确的属性倾向。”
沙耶香抱着手臂：“美树沙耶香，回溯能力，近战。”
仁美有些拘谨：“志筑仁美，刚签约不久……能力是‘真实之眼’，可以看到弱点和记忆碎片。属性是光和无。”
杏子挑眉：“光和无？还有属性？”
“这个地区有属性克制系统。”丘比插话，“火、木、水、岸、光构成循环。佐仓杏子，你的能力和麻美一样，属于无属性，在这个系统之外。”
“切，麻烦。”杏子撇嘴，“我不管什么属性不属性，能打就行。”
鹿目圆小声说：“我……还没签约。”
杏子看向她，眼神有点复杂：“没签约？那你怎么在这儿？”
“她是我们的朋友。”沙耶香立刻说，“她想了解清楚再决定。”
“了解？”杏子冷笑，“了解什么？变成魔女的事？那玩意儿知道了又能怎样，该签的还是会签。”
仁美看着她，突然开口：“你……知道会变成魔女，还是签约了？”
杏子沉默了一秒。
“我许的愿望，值得那个代价。”
她没有多说，但仁美的真实之眼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画面——一个男人，一座教堂，红色的火焰。她心中一紧，没有追问。
“还有两个人。”巴麻美说，“百江渚和美咲。她们住在城东，我现在联系她们。”
她拿出手机发消息。
杏子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些人。
“就这些？一个半吊子近战，一个刚签约的侦察兵，一个没签约的普通人——”她看向沙耶香，“听说你最近很拼？拼到灵魂宝石黑了一半？”
沙耶香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麻美告诉我的。”杏子耸肩，“刚才发消息问你的情况。”
巴麻美放下手机，点点头：“杏子经验丰富，我想让她帮忙评估一下我们的战力。”
杏子站起来，走向窗边。
“加上那两个没到的，一共六个人。对付魔女之夜，勉强够吧。但有个问题。”
她转身，看着沙耶香。
“你这种拼法，魔女之夜还没来，你可能就先变魔女了。”
沙耶香握紧拳头：“我有分寸。”
“你有屁的分寸。”杏子毫不客气，“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拼到死，变成魔女，然后被曾经保护的人杀死。”
她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从现在开始，你的训练我负责。不是让你不拼，是让你知道什么时候该拼，什么时候该躲。”
沙耶香想反驳，但巴麻美按住她的手。
“听她的。杏子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
沙耶香咬了咬嘴唇，最终没说话。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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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江渚和美咲走进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个红发少女正指着沙耶香的鼻子说什么，其他人沉默地看着。
“呃……”美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没有。”巴麻美站起来，“刚好。这是佐仓杏子，从风见野来的……老朋友。”
杏子转过身，目光落在百江渚身上。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有点特别。”
百江渚面不改色：“是吗？”
“嗯。”杏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算了，不关我事。”
美咲紧张地看了百江渚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所有人重新坐下。丘比跳到茶几中央。
“现在，我来说明魔女之夜的具体情况。”
它用尾巴在茶几上画出几个符号。
“魔女之夜的本质，是一个‘超规格’的存在。它不像普通魔女那样有明确的结界边界，而是像一个移动的灾难中心。它的核心在天空中的某个位置，周围环绕着无数使魔。”
“攻击方式？”杏子问。
“主要是物理破坏。它会旋转，带动巨大的风暴和碎片。靠近它的人会被卷入，撕碎。它的核心周围有强力的防御结界，需要集中火力才能打破。”
巴麻美问：“弱点呢？”
“没有明显的属性弱点。”丘比说，“它不属于五行中的任何一类，对属性攻击没有额外抗性，但也没有额外脆弱。纯粹的力量和配合才是关键。”
沙耶香皱眉：“那我们的属性系统不是没用？”
“有用。”丘比说，“对周围的使魔有效。使魔有各种属性，你们可以利用克制快速清理它们，减轻压力。”
仁美问：“需要多少人同时攻击核心？”
“至少三个人的全力一击，同时命中同一个点，才能打破防御结界。”丘比说，“之后核心会暴露一段时间，那时需要更强的攻击。”
杏子算了一下：“所以我们需要分工——有人清理使魔，有人集中攻击核心。”
“没错。”丘比点头，“而且必须有人负责保护和救援。”
鹿目圆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突然问：“如果……失败了呢？”
所有人都看向她。
鹿目圆脸色苍白，但没有移开视线。
“如果失败，会怎样？”
丘比沉默了一秒。
“魔女之夜会继续前进，摧毁见泷原。之后可能转向下一个城市。直到有足够的魔法少女阻止它，或者它自己消散——但那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多久？”
“历史上，魔女之夜持续最长的记录是三个月。那座城市变成废墟。”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杏子打破了沉默。
“所以，我们不能输。”
她站起来，看向巴麻美。
“七天时间，我们需要训练配合。场地还是老地方？”
巴麻美点头：“嗯，废弃工厂区。”
“好。”杏子扛起长枪，“那就从现在开始。”
她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沙耶香。
“对了，你那个回溯能力，对魔女之夜有用吗？”
沙耶香愣了一下：“应该……有用吧？”
“应该？”杏子撇嘴，“七天内，我要看到确切的答案。别到时候掉链子。”
她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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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麻美家楼下，众人陆续走出。
杏子靠在墙上，等最后一个人出来。
是百江渚和美咲。
“喂。”杏子叫住她们。
百江渚回头。
杏子走近，压低声音。
“你身上那股气息……我见过。”
百江渚的眼神微微变化。
“在风见野，有个魔法少女，能力也是操控食物。她最后变成了魔女，我亲手杀了她。”杏子盯着她，“但你不一样。你的气息里，有她的影子，但更……干净。”
美咲紧张地抓住百江渚的手。
杏子看了美咲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算了，我说了不关我事。”她转身，“但你最好控制好。魔女之夜那种地方，失控就完了。”
她挥挥手，消失在街角。
美咲松了口气：“她……好可怕。”
百江渚看着杏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走吧。”
两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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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晓美焰站在巴麻美家对面的楼顶上，注视着街道。
她看到了杏子，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佐仓杏子……她也来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杏子在各种轮回中的结局。有时死在魔女之夜，有时死在沙耶香变成的魔女手里，有时……死在保护圆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