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鏖战魔女之夜·上
风暴在咆哮。
八道身影冲破使魔群，跃入那片被暗红色光芒笼罩的天空。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夹杂着碎石和冰雹，砸在身上生疼。
“散开！别挤在一起！”杏子的声音在风中被撕得破碎，但鹿目圆的链接把这句话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心里。
【散开！别挤在一起！】
八个人同时向不同方向散开，在空中划过八道不同颜色的光轨。
魔女之夜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怪物——无数齿轮、发条、钟表盘组成的躯体，像一座倒悬的城堡，缓慢旋转着。它的核心是一团暗红色的光，像心脏一样脉动，每一次跳动都掀起一阵风暴。周围环绕着成千上万的使魔，有的像破碎的钟表，有的像扭曲的人影，密密麻麻遮蔽了半边天空。
“这玩意儿……”沙耶香握紧木刀，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也太大了。”
“怕了？”杏子瞥她一眼。
“怕个屁。”沙耶香咬牙，“上！”
第一波使魔群涌来，像蝗虫过境。
杏子率先冲入敌阵，长枪横扫，红色的光轨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三只使魔被击碎，但更多的涌上来填补空缺。
沙耶香紧随其后，木刀翻飞。她刻意控制着不用回溯，只靠剑术和身体能力——刀光闪过，一只使魔被斩成两半，又一只被踢飞。
百江渚落在稍后的位置，奶酪锤在手中旋转。她观察着战场，没有急于出手。
【数量太多……得控场。】
她挥动奶酪锤，锤头砸在虚空中。黄色的魔力像涟漪一样扩散，空中突然出现十几块巨大的奶酪，像陨石一样砸向使魔群。几只使魔被砸中，直接消散。
“漂亮！”美咲在后方喊道，同时双手前推，光之护盾展开，挡住了从侧面袭来的碎片。
巴麻美在空中优雅转身，燧发枪连续射击，金色的光弹精准地点掉试图接近美咲的使魔。她的丝带同时飞舞，缠住两只使魔，甩向杏子的方向。
杏子一枪刺穿两只，落地时踩碎一只。
“配合不错！”她难得夸了一句。
仁美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真实之眼全力开启。她的视线穿透使魔群，锁定在那团暗红色的核心上。
“核心周围有防御结界！”她在链接里喊，“厚度……至少需要三次全力攻击才能打破！”
“弱点呢？”鹿目圆问，手中的长弓已经拉开。
“正在找……等等——”仁美的瞳孔微微收缩，“核心下方，有一个区域能量流动异常。那里可能是薄弱点！”
“收到！”鹿目圆转向那个方向，弓弦拉满。粉色的光芒在箭尖凝聚，她犹豫了一瞬——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能射中吗？
【不行也得行。】
箭矢离弦，拖着粉色的光轨射向核心下方。
命中。
防御结界上泛起一圈涟漪，但没有破碎。
“有效！”仁美喊道，“再来！”
鹿目圆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弓。
就在这时，魔女之夜突然加速旋转。风暴骤然增强，无数碎片像暴雨般砸落。
“小心！”美咲的护盾瞬间扩大，挡住大部分碎片。但一块拳头大的碎片穿透护盾边缘，直奔她面门——
一根奶酪绳从侧面飞来，缠住她的腰，猛地把她拉开。碎片擦着她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百江渚收回奶酪绳，看了她一眼。
“谢、谢谢……”美咲心有余悸。
百江渚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面对新一波使魔。
但美咲看到了——百江渚的眼神比平时更专注，动作也更快。
【渚在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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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每个人的魔力都在消耗，每个人的身上都添了伤口。但使魔群似乎无穷无尽，打散一波又来一波。
沙耶香的呼吸开始乱了。她斩碎一只使魔，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染红了袖子。
“沙耶香！”仁美在远处看到，心脏猛地一紧。
“没事！”沙耶香咬牙，普通的治愈能力让伤口缓慢愈合。但消耗的体力回不来，她的动作明显慢了。
又一只使魔从侧面扑来。沙耶香转身格挡，却被冲击力震得后退几步。
仁美不再犹豫，举起光矛，瞄准那只使魔——投掷。
光矛精准贯穿使魔，它在空中炸成黑烟。仁美跑向沙耶香，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你过来干嘛？！”沙耶香急道，“后面危险！”
“你才危险！”仁美难得顶嘴，“伤口不处理会感染！”
沙耶香愣住了。
【这家伙……】
远处，杏子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啧，两个傻子。”
她转身，面对又一批使魔，长枪舞得更猛。
但使魔实在太多了。一波接一波，仿佛永远杀不完。
美咲的护盾开始出现裂纹。她咬牙坚持，魔力在快速消耗。又一波碎片砸来，护盾的裂纹扩大——
【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奶酪墙从侧面升起，挡在她面前。碎片砸在奶酪上，深深嵌入，但没能穿透。
美咲转头，看到百江渚站在不远处，一只手按在地上。奶白色的短发在风中飞扬，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退后。”
美咲乖乖后退几步。
百江渚站起来，奶酪锤在手中变大。她看着前方涌来的使魔群，深吸一口气。
【看来得展现更多实力了。】
锤头砸地。
“轰——！”
巨大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黄色的魔力像海啸般涌出，瞬间凝聚成数十根奶酪柱，从地面冲天而起。使魔群被冲散，有的直接被撞碎，有的被弹飞。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杏子瞪大眼睛：“这小不点……之前一直在藏？”
晓美焰的眼神变得更深。
巴麻美喃喃道：“这种魔力……比训练时强太多了。”
只有美咲知道真相，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百江渚的背影，眼眶有点湿。
【渚……】
百江渚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奶酪屑。她看向大家，语气平静：“愣着干嘛？还没打完。”
杏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咧嘴笑了。
“行啊小不点！有两下子！”
她扛起长枪，再次冲入敌阵。
沙耶香和仁美也回过神来，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鹿目圆在后方，链接里的情绪无比清晰——有惊讶，有敬佩，也有……一丝疑惑。但她没有多想，只是再次拉开长弓。
【大家……都好厉害。】
【我也不能输。】
粉色的箭矢离弦，射向核心。
战斗继续。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多了一份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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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中，晓美焰始终没有出全力。她在观察，在等待。
她看到百江渚那一击的威力，看到那些奶酪柱的规模——那绝不是普通魔法少女能做到的。
【你到底是谁？】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时间魔法在指尖流转。
【先打完这场再说。】
她冲入战场，黑色的长发在风暴中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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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之夜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的旋转再次加速，风暴变得更加狂暴。核心的暗红色光芒剧烈脉动，像是在积蓄什么。
“它在准备大招！”仁美通过真实之眼看到能量汇聚，“所有人小心！”
话音刚落，魔女之夜猛地一顿。
然后——
无数道暗红色的光束从核心射出，像暴雨般覆盖整个战场。
“躲开！”杏子大喊。
但光束太多了，密密麻麻，无处可躲。
美咲咬牙，护盾全力展开。但光束打在护盾上，裂纹瞬间扩大——
【要碎了……】
就在这时，一块奶酪墙从侧面升起，挡在她面前。同时，另一块奶酪墙出现在沙耶香和仁美面前。还有一块，挡在鹿目圆和巴麻美面前。
百江渚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地上，脸色微微发白。她一次性竖起四面奶酪墙，消耗巨大。
【不够……还有杏子和晓美焰……】
她正要再次调动魔力，却看到杏子和晓美焰已经自己躲开——杏子用长枪撑地借力跃起，晓美焰时间魔法短暂加速，两人都避开了光束。
“呼……”百江渚松了口气。
光束持续了十几秒，终于停止。
奶酪墙千疮百孔，但没有一块完全破碎。
美咲跑向百江渚，扶住她。
“渚！你没事吧？”
百江渚站起来，摇摇头。
“没事。”
但她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一点。
杏子走过来，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刚才那几下……够拼的。”
百江渚没说话。
晓美焰也走过来，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还没打完。”
是的，还没打完。
魔女之夜依然悬浮在天空，核心依然在脉动。虽然光束攻击消耗了它大量能量，但它还远没有被击败。
“下一波攻击……”仁美脸色发白，“可能更强。”
所有人沉默了。
鹿目圆握紧长弓，看着大家。
“那就一起挡。”
她举起手，粉色的光芒从身上涌出，连接着每一个人。
“希望链接——全力展开！”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力量。沙耶香的坚韧，仁美的温柔，美咲的勇气，巴麻美的沉稳，杏子的战意，晓美焰的决绝，还有百江渚的……平静。
【一起。】
那个念头在每个人心中回荡。
【一起挡下来。】
【一起活下去。】
魔女之夜开始新一轮旋转。
风暴再起。
八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那遮天蔽日的阴影。
杏子握紧长枪，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吧。”
沙耶香握紧木刀，站在仁美身前。
“有我在。”
仁美站在她身后，真实之眼全力运转。
“我看到它的能量流动了……下一波攻击会从正面来！”
巴麻美丝带飞舞，在空中织成一道网。
“那就正面挡。”
美咲的护盾再次展开，这一次，它比之前更亮、更厚。
“我可以的！”
百江渚站在她身边，奶酪锤握在手中。
“嗯。”
晓美焰闭上眼睛，时间魔法在体内流转。
【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鹿目圆拉开长弓，粉色的箭矢对准天空。
“大家——”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链接中无比清晰。
“一起！”
魔女之夜的旋转达到极限。
暗红色的光芒爆发。
最后一波攻击，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