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关长卿迷迷糊糊地起身,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头更沉了。他起来后看了眼手机,确定没人找自己后,起身起床喝水。
晚上的小区路灯亮度很微弱,房子里没开灯也是暗暗的。他靠椅子上看外面的风景,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烫。
好像是发烧了。
他已经很久没生病了,拖着身子找了几片药都已经过期,最后看着唯一一个没过期的保济丸,犹豫了一下,倒进嘴里吃掉,就继续躺回床上了。
刚睡醒,他暂时睡不着,点的吃的也还没到,关长卿无聊的点开微信,刷着朋友圈。
学校里严抓手机,但是不妨碍大家屏蔽老师继续玩。
早上遇见的其中一个光头叫骆霆,是他小学的同班同学。小时候就算一个混世大魔王,没少给老师惹麻烦。而关长卿不是很爱讲话,本来和他没有什么交集。
只不过后面骆霆迷上了炎龙侠,关长卿恰好亲戚送了一个,他不喜欢,最后送给了他。
从那之后骆霆就拜他为大哥,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扬言谁敢欺负他就帮他揍爆对方,成功让本就朋友不多的关长卿变得更加沉默。
这么多年两人都在一个学校,偶尔会联系联系,关系也还不错。
这时骆霆发了一个朋友圈,正是他们光头组的合照,圆圆的大脑袋在光下照的发亮,不知道以为和尚进学校了。
他笑着往下滑,有人吐槽老师有人发着牵手照,快速划过,突然看到一张照片。
一个少女站在花灯下,手捧着一个粉色的花苞,原本漂亮的脸被衬托的更加灿烂,像是捡到了一个大西瓜的可爱兔子。
是白晓芸。
时间,十五分钟前。
关长卿只是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滑。后面的内容都很没意思,他刷了一会,又把手机丢到一边。
饭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到,关长卿等着等着,又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电话叫醒的,起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睁不开。
他接了电话,对面是一个女人的怒音。
“关长卿!你人呢!!”
关长卿一下子精神了,他撑起脑袋,看了看窗外,太阳高照。
他张开嘴,喉咙已经彻底肿了起来,吞咽的痛的不行。
“霞姐……”他声音有点哑。
陈霞衣听见他的声音,声调顿时下来了,有点紧张,“嗯?你怎么了?”
“我好像发烧了……”关长卿放好枕头,靠在床头。
“啊?发烧了?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陈霞衣语气紧张,丝毫没有刚刚的责问的样子。
关长卿摸了摸脑门,很烫。
“不用。”
“那有药吗?”
“没……”关长卿咳了两下。
这个小区的药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关门了,要买药要去很远才能买到。
“我等等给你送个药吧。”陈霞衣说,“你能起床吗?”
“起不来。”关长卿没有夸张,整整一天没吃饭,他觉得自己腿都是软的。
“要不我把你父母叫来照顾一下你吧……”
陈霞衣还没说完,关长卿立刻打断,“不用,霞姐,有药就行。”
“我的书包后侧有一把备用钥匙。”他补充道。
陈霞衣听见,没再提叫父母来的事情,只是嘱咐他好好休息就挂掉了。
走读的学生在老师那里都有资料,大多数没有家长在的学生老师都会重点关注。
陈霞衣虽然脾气有时候比较暴躁,但是对学生还是很好的,之前有学生生病,都是她开车带着去医院看病。
他之前也生病过几次,基本都是睡过去的。
现在他的脑袋在发昏,眼睛都要出重影了。关长卿撑起身子,从柜子里掏出了几颗巧克力丢嘴里,过了一会才缓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门外的饭过了一晚上硬成板砖了,随手就丢了。
重新点了个饭,他继续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而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要再次睡着了,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对方脚步轻轻的,像一个小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提着药,见到他睡着了,将要药在饭桌上,又不知道从哪找的的一个小毯子,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过了一会,厨房里传来开水声,关长卿睁开一只眼睛,没看到人,拉着毯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水烧开了,她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又轻手轻脚的关门离开了。
听见关门的动静,他才睁开眼睛,确定对方确实离开了,坐起身子。
桌子上整齐地摆着药,旁边是还冒着热气的热水。
关长卿拿起药丢进嘴里,试试水温,刚刚好,顺着喝了下去。
他看着桌面神情有点复杂。
虽然刚刚没有看到人影,但他知道那人绝对不是陈霞衣。
果然,一打开手机,陈霞衣早早发来消息。
【霞姐:我要去开会,等等晓芸顺路给你送药。】
关长卿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字,没由头的有点烦。
他站起身子,走到阳台旁边,早就没有白晓芸的身影。
因为是突然转学,大概适应不了新的宿舍环境,白晓芸大概率也是走读。而昨晚的照片,意味着她也住在这附近。
他拿出手机,给陈霞衣发信息说收到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大概是外卖到了,一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外卖员将外卖递给他就走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小个的女生。白晓芸手里提着几袋东西,看见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醒啦。”她小小声说,将袋子放到他手里,“听说你生病了,陈老师叫我给你带点东西。”
她掏了掏口袋,从口袋拿出钥匙交给他。指了指上面。
“我住你楼上,如果有什么可以来找我。”说完,她后退两步,一溜烟跑了。
关长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些新鲜的蔬菜还有一小袋米,旁边还放了一袋润喉糖。
他犹豫了一会,拿着东西关上门。
白晓芸站在楼上,听见关门的声音,偷偷走下来看了看,确定他拿了东西回去,才打开门回家。
“嗯,老师,我把药给他了,嗯嗯,他看起来确实不是很舒服,好,我会注意的。”她拿着手机,和陈霞衣打着电话。
“他家里人吗?我也没有联系过不是很了解,嗯,老师还是问问他吧我不清楚。好,老师再见。”
挂了电话,她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