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芸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躺在床上，被子裹得很紧。有些位置被压得发麻，稍微一动就会让她不自觉蹙起眉头。
她无力地躺着，想开口却只发出细微的气音，只能努力睁大眼睛适应黑暗。
但她没有发现，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关长卿换了一身黑色T恤，惬意地靠在沙发里，深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床上那团模糊的影子，骨节分明的手正在把玩着什么。
“唔……唔……”
白晓芸挣扎了一会，毛巾紧紧裹在身上，白皙的皮肤上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身体上的疲惫带着恐惧，终于让她忍不住落泪了。
“哭什么。”她哭了一会，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平静的男音。
“醒了？”
白晓芸浑身一僵。
关长卿站起身子，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白晓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不紧不慢地按住肩膀。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
白晓芸咬着下唇，眼眶慢慢红了。
关长卿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白晓芸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他的T恤，宽宽大大的，袖子长得盖过手肘。
“关长卿……”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让我走好不好？”
关长卿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让我走……”她又说了一遍，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我知道我说错话了，我不该跟你告白，你当我没说过行不行……”
关长卿伸手，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他说。
说完这句，坐在床边的男人还是动了，他伸手把她连同毛巾一起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嗯……唔。”
毛巾被慢慢松开，关长卿低头看她，他微凉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她心底泛起别样的羞意，侧过头不敢再去看他。
毛巾松开，只剩一角还绕着她的脚腕。
她抬起脚想要略微动弹，却被关长卿按住。
“关长卿，你……”她准备开口，关长卿却靠得更近了些。对方温暖的胸膛就在咫尺，一股好闻的味道弥漫，不知道为什么闻得她脑袋有些昏昏的，集中不了注意力。
“别动。”关长卿将她抱在怀里，下巴顶着她的头，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白晓芸其实不算小个子，但在他怀里却显得格外娇小。她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一对小脚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没有松开，只是静静地握着。
“放我出去。”
她头昏昏的，用不上力气，而她脸上带着隐隐的羞愤，脚轻轻挣了挣想挪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关长卿，放我出去！”
关长卿低下头看她。
白晓芸眼眸浮现一层薄薄的水雾，脸颊因为羞意泛着红晕，她死死咬着下唇，眼里带着怒意。
这个反应在他预料之内。
从白晓芸靠近他开始，他就在隐隐约约要疏远她。却没曾想她“不识好歹”，别人后退一步她往前三步，最后居然嚣张到敢上来亲他告白。
他不是没给过白晓芸机会，在客厅他最后问了一次白晓芸，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他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嗯。
确实如此。
少女的身材虽被布料遮盖，却依旧能窥见其中的曼妙。他轻轻伸手抚上她柔软的脸颊，温热细腻，让人舍不得移开手。
这个房间布置了很久，但一直没有人进来过，白晓芸是第一个，但也只会是最后一个。
他看着怀里那对羞怒的目光，只是随意地笑了笑。
“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起身，让白晓芸在沙发上坐好。白晓芸挣了挣，却被他轻轻按住。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被他握着，想要抽回来却无法挣脱。
“关长卿，我说了，你放开我！”白晓芸十分羞恼，别过脸不想看他。
关长卿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她，轻笑着说：“我问问题，你好好回答，如果回答错了，我就轻轻碰你一下。”
“游戏开始。”
“你叫什么？”
“关长卿！你有没有听见我……”
他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猝不及防，她眼角溢出泪花，咬着下唇。
“关长卿！”
他又拍了拍。
“你不许这样……”
又一下。
“你……！”
又一下。
没一会，她被他碰了好几下，有些发烫。
她咬着牙，抬起头，关长卿则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笑，手随意地垂着。
“你叫什么？”
她用力地咬着下唇，犹豫着要开口。
下一瞬他又伸手过来。
“我没回答！”
“回答慢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着。
白晓芸被气得眼泪都要流下来，此时她无比的后悔自己和关长卿表白。
“叫什么？”
“白晓芸。”她恨恨地回答。
关长卿很满意。
“你喜欢的人叫什么？”
“我没有喜欢的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不对。”关长卿语气平静，白晓芸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白晓芸不肯松嘴，继续咬牙喊。
“我就是没有喜欢的人！”
他又拍了拍。
“重新说。”关长卿看着她。
拍在肩上不算疼，但此时的屈辱感掺杂着情绪，她的眼泪如决堤般顺着脸颊流下，白晓芸咬着下唇开始呜咽，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关长卿看着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撬开她的嘴巴，防止她咬出血。
“哭什么？”他伸手抹着她的眼泪，白晓芸听见哭得更大声了。
“你……你欺负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有些含糊。
“不是你自己说喜欢我的吗？”
“呜呜……这不是你欺负我的理由！呜呜……”白晓芸哭得更加大声了，嘴里不断在骂他，一不小心还给自己呛到了。
关长卿无奈，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你臭不要脸！”白晓芸闷在他的胸口，将眼泪都一股脑蹭在他的衣服上。
关长卿抱着她，没讲话，只是任由她骂，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白晓芸嘴巴都骂干了，脑袋开始犯困，昏沉沉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