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皆宜同,一觉醒来我回到了我的家乡,来拜!年!。有烟花,老房,烧烤鞭炮,这样一想还挺正常的,哇有猫,哇有鹿,不是鹿在哪里,盘子里啊,wwwwwwwwhat!好吧没事,还有什么,还有机器人,不是这已经脱离农村特产是范畴了吧喂!
(放标题:皆宜同的回乡生活)
既然回到老家,我们可以先探索一下吧。呀,这狗还跟过来,真好,我俩一起探索吧。哇这渠和我十年前来几乎一模一样呢。
“诶大爷,这渠多少年了啊?”
“啥?”
“我说,这渠多少年了?”
“你谁啊?”
“啊我我我是—”
“这渠今年刚建的,我看你当时好像帮忙宣传了,你说是吧,马霜。”
“啊?呃呃呃不是,我是——”
“行了,不多说什么,过几天请你吃饭啊,霜,我干活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大爷跑了,狗还跟着,我的思绪却到处乱窜。
得了先回去看看吧。
狗在旁边蹭了蹭我,我除了狗毛的气味和柔软的触感其他感受不到。
“诶,阿爷,马霜是谁呀?”
“啥,马霜?没听说过!”
“哦哦,这就对了!”
“咋了!皆皆,昨晚没睡好啊?”
“啊,没有...”
(省略向阿爷讲解)
“害,那大爷出了名的眼神不好,人送外号[希不好大爷]。”
“哈?啥意思,啥叫希不好?”
“哎呦,亏你还大学生!希啊!AB希的希啊!希不是看的意思吗!”
“哦,see啊,行行行确实瓦嘎里马斯!!”
“这就对了!哎呦,我跟你说,你该去你马大娘家那去看看,周围老乡亲多走动,多交流然后...诶你别跑啊!”
马大娘,aka华尔村之娘,在我记忆里整个村所有小卖部的货架摆放,价格变动,性价比组合她都倒背如流。
“呜呜大娘,我手被烧烤架烫到了!”
(定位麻辣牌烫伤膏所在位置)
“呜呜大娘,我薯片被我哥抢了!”
(定位薯片半价买一送一小卖部所在位置)
“呜呜大娘,我忘了我找你干嘛了!”
(定位最近的健忘症治疗中心......
我以前找过马大娘一次,那时候是为了帮阿爷和老哥买盒棒棒冰。
“诶,大娘,我来给你...”
“霜!这不是霜吗,回来还不打个招呼?你可给你姨我等老了......”
诶!!!!!!——
“诶不是大娘,我是——”
“哎,你出生那年,你妈就是不听我劝,生完你之后非要去吃个西瓜子庆祝一下,叫他来我屋拿非不肯,就要吃网红那款,说直播大伙都说好,你说她吃就算了,还非要希不好大爷搭把手,找我不就行了!结果呢!买了个花西子!”
“诶?”
“那能吃吗?!你娘还说'这大小对,希大爷终于买对一次',那能对吗?!”
“大娘好歹大爷有进步......看对两个字...”
“你爸呢,自从那事出了之后不知干嘛迷上游泳,每天游每天游,说希大爷再认错一次东西,他就游多一天!”
“然后呢?”
“现在人到佛罗伦萨了。”
“啊?”
“你又打小沉默寡言,不爱讲话,我一天天一年年带大你,你去到哪跟到哪,眼皮子底下小卖部之外就是你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从来没听说过马家有这些事......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雪糕又降价了,霜你在这等着,大娘去拿点雪糕给你哈,你爸从那寄了两盒菠萝味披萨过来,晚上记得在这屋里吃......”
我趁大娘走之后拿了两百红包塞台里了。
逃出来之后,我不知不觉又走到水渠,狗狗也颤巍巍地跟着,夜幕只有月光与星辰在闪动。
每走一步,蜻蜓,青蛙,鱼的晃动都能震起涟漪。
“喂,你不觉得今天很奇怪吗?”
我回过头,一个打扮朴素而面容清秀的男生坐在水渠旁扔着石头看着水面。
我点了点头,但更疑惑他的身份。
“你是谁?”
“你不是马霜,对吧?”
“哎呀终于可以...”
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是扭过头冷冷的看着我。
“想逃出[马霜]这个身份吗?”
“...当然想!”
“好,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明天早上出了村开始,干活和别人打招呼。”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但是,我该怎么介绍我自己呢...”
“你原本是谁,就怎么介绍。”
“其他没有了?”
“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来帮我?”
“没有为什么,可能我善吧......”
“行,新年快乐!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有没有道理,但先谢谢你!”
“嗯,新年快乐。”
我把手递出来,想跟他握手。
他没有退缩,反而大大方方地伸出来,滚热的手心温度传到了我的手上。
第二天,或者是说回乡第三天,他的话灵验了。
我的名字叫皆宜同,这个人,这个名字逐渐渗入了乡民们的脑海里。
马霜,似乎从一个大家津津乐道的身份符号,慢慢地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可能真的对上了那句话:
“人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就在今天下午,等我回到家时,阿爷和老哥还是在各干各的活,烧炉,炒菜,各做各的事。
情况紧急的缘故,今天干活我并没有带上狗,所以回到家我跑到狗那,把手张开来,等着一个厚厚的拥抱。
而当狗从睡梦中醒来时,他两只黑珍珠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牙齿咧了开来...
不过我从它的容情里,比起敌视,感受更多的,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