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魔王的归宿
1
邱莹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风吹过来，麦浪翻滚，像金色的海洋。
天空很蓝，云很白，太阳很暖。
她穿着那件旧T恤和牛仔短裤，赤着脚，踩在松软的土地上。
很舒服。
“莹莹。”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邱莹莹转头，看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是艾莉丝。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和以前那个冷酷的审判官完全不一样。
“艾莉丝？”邱莹莹愣住了。
艾莉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好久不见。”
邱莹莹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你怎么……”
“这是你的梦。”艾莉丝说，“或者说，是你的内心。”
邱莹莹不明白。
艾莉丝笑了。
“你打败了黑暗化身，拯救了艾尔德兰。但有一件事，你还没做。”
“什么事？”
“面对自己。”
邱莹莹沉默了。
艾莉丝看着她。
“你一直在逃避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邱莹莹想了想。
“回家？”
艾莉丝点点头。
“对。你一直想回家。但你又不敢想。因为你知道，回不去了。”
邱莹莹低下头。
“我……”
“但你知道吗？”艾莉丝打断她，“家，不一定是那个地方。家，是心里有牵挂的人。”
她指了指远处。
邱莹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站着很多人。
莫德，阿莱，格里高，小玲，老板娘，老陈，还有那些她救过的人，帮过的人，一起战斗过的人。
他们都笑着，看着她。
邱莹莹的眼泪流下来了。
“他们……”
“他们就是你的家人。”艾莉丝说，“你的家，在这里。”
邱莹莹看着那些人，心里涌起无限的温暖。
“那我以前的家呢？”
艾莉丝沉默了一下。
“还在。但你回不去了。你只能记住它，怀念它，但不能回去。”
她握住邱莹莹的手。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离开一个家，找到另一个家。”
邱莹莹看着她。
“那你呢？你是我的家人吗？”
艾莉丝笑了。
“我早就死了。但我活在你心里。永远。”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艾莉丝！”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她消失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眼泪不停地流。
但她心里，是温暖的。
因为她知道，艾莉丝说得对。
她的家，在这里。
2
邱莹莹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坐起来，擦了擦眼泪。
那个梦，太真实了。
但梦里的话，她记住了。
她的家，在这里。
她起床，走出房间。
外面，莫德正在院子里练剑。
黑色的利刃在他手中飞舞，快得像闪电。
看见她出来，他停下来。
“醒了？”
“嗯。”邱莹莹走过去，“你今天起得挺早。”
莫德点点头。
“睡不着。”
邱莹莹看着他。
“怎么了？”
莫德沉默了一下。
“我在想，以后怎么办。”
邱莹莹愣了一下。
“以后？”
“嗯。”莫德说，“黑暗化身死了，战争结束了。以后，我们干什么？”
邱莹莹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继续帮人。”
莫德看着她。
“你不累吗？”
邱莹莹笑了。
“累。但累也得做。因为有人需要我们。”
莫德点点头。
“那就做。”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太阳慢慢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3
吃过早饭，邱莹莹去找格里高。
那个老头住在城边的一个小屋里，一个人，清清静静的。
推开门，格里高正坐在窗前晒太阳。
“丫头来了？”
“嗯。”邱莹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师傅，我想问你一件事。”
格里高看着她。
“问。”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格里高沉默了一下。
“继续流浪吧。我这辈子，待不住一个地方。”
邱莹莹心里有点失落。
“不能留下来吗？”
格里高笑了。
“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着你吗？”
邱莹莹摇摇头。
“因为你有意思。”格里高说，“看着你成长，比什么都好玩。但现在你长大了，不需要我了。”
邱莹莹想说什么，但格里高打断她。
“别留我。我待不住的。但我答应你，每年回来看看你。”
邱莹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师傅……”
“行了，别煽情。”格里高摆摆手，“好好干你的。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别怕。”
邱莹莹点点头。
“我记住了。”
4
格里高走了。
那天早上，他背起那个破包袱，一个人往城外走。
邱莹莹送他到城门口。
“师傅，保重。”
格里高回头看她。
“丫头，你也保重。”
他走了。
邱莹莹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风吹过来，有点凉。
莫德站在她旁边。
“他会回来的。”
邱莹莹点点头。
“我知道。”
她转身往回走。
还有很多事要做。
5
格里高走后，邱莹莹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审判庭的事，希望城的事，还有各种突发的事。
她每天忙忙碌碌，但也充实。
那天，她正在审判庭里处理文件，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
审判庭的人，她见过几次，叫维克多。
“首领，有人找你。”
“什么人？”
“一个老人。说是从枫叶镇来的。”
邱莹莹眼睛一亮。
“快请进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人走进来。
是老陈。
邱莹莹愣住了。
“陈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陈拄着拐杖，笑呵呵的。
“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邱莹莹扶他坐下，给他倒水。
“什么事？”
老陈喝了口水，看着她。
“我要死了。”
邱莹莹的手一抖。
“什么？”
“别紧张。”老陈笑了，“人老了都会死。我活够了。”
邱莹莹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爷爷……”
“听我说。”老陈打断她，“我活了八十年，值了。临死前，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邱莹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瘦，很凉，但很有力。
“我过得很好。”她说，“您看，我有自己的城，有自己的同伴，有这么多事做。”
老陈点点头。
“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来。
“我走了。”
“您不多待几天？”
“不了。”老陈摇摇头，“出来太久，老板娘会骂的。”
他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
邱莹莹送他到城门口。
“陈爷爷，您一定要保重。”
老陈回头看她。
“丫头，你也保重。记住，不管遇到什么，都别怕。”
和格里高说的一样。
邱莹莹点点头。
“我记住了。”
老陈走了。
邱莹莹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擦擦眼泪，转身往回走。
6
一个月后，枫叶镇来信了。
是老陈去世的消息。
邱莹莹看着那封信，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我要去枫叶镇。”
莫德点点头。
“我陪你去。”
两个人收拾东西，往南走。
走了半个月，到了枫叶镇。
还是那个镇子，还是那些人。
但老陈不在了。
邱莹莹走到他的书店前，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门上有把锁。
她站在那儿，很久很久。
“莹莹。”
身后传来老板娘的声音。
邱莹莹转头，看见老板娘站在不远处。
她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老板娘……”
老板娘走过来，看着她。
“老陈走的时候，留了东西给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邱莹莹。
邱莹莹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本书。
老陈亲手写的书。
封面上写着：“给莹莹——一个穿越者的故事。”
邱莹莹翻开书。
第一页是老陈的字迹：
“丫头，当你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已经死了。这本书是我这辈子收集的，关于穿越者的故事。也许对你有用。好好活着。别怕。——老陈”
邱莹莹的眼泪流下来。
她抱着那本书，哭了很久。
7
那天晚上，邱莹莹住在客栈里。
还是那个房间，还是那张床。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但什么都变了。
小玲嫁人了，有了孩子。
老板娘老了，头发白了。
老陈死了。
枫叶镇还是枫叶镇，但已经不是以前的枫叶镇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莹莹。”
门外传来莫德的声音。
邱莹莹坐起来。
“进来。”
莫德走进来，手里端着杯热牛奶。
“睡不着？”
邱莹莹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嗯。”
莫德坐在她旁边。
“想老陈？”
邱莹莹点点头。
“他对我很好。教我认字，给我讲故事，送书给我。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莫德沉默了一下。
“但他走得安心。因为你过得好。”
邱莹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来看你的时候，我看见了。”莫德说，“他看你的眼神，很满足。”
邱莹莹低下头。
“那就好。”
她喝完牛奶，躺下来。
莫德帮她盖好被子。
“睡吧。”
他走出去，关上门。
邱莹莹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8
在枫叶镇待了三天，邱莹莹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她去老陈的坟前看了看。
一个小小的土包，立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陈老先生之墓。”
邱莹莹蹲下来，摸了摸那块木牌。
“陈爷爷，我走了。我会好好活着。你放心。”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镇子口，老板娘和小玲在那儿等着。
“莹莹，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小玲问。
邱莹莹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会回来的。”
小玲点点头，眼眶红了。
老板娘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邱莹莹走过去，抱了抱她。
“老板娘，保重。”
老板娘拍拍她的背。
“你也保重。”
邱莹莹松开她，转身往城外走。
莫德跟在后面。
走到远处，她回头看了一眼。
枫叶镇在晨光中，安静而温暖。
那些房子，那些人，那些回忆。
都在那儿。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
往前走。
9
回到希望城，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城门口，阿莱在那儿等着。
看见他们，他跑过来。
“莹莹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邱莹莹摸摸他的头。
“怎么了？出事了？”
“没有。”阿莱摇摇头，“就是想你们了。”
邱莹莹笑了。
“走，回家。”
三个人往城里走。
街上的人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
“首领回来了！”
“莹莹姐好！”
“欢迎回家！”
邱莹莹一一回应。
走进审判庭，里面的人也都在忙碌。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她的家。
10
日子一天天过去。
邱莹莹继续着她的事业。
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调解各种纠纷，维护来之不易的和平。
审判庭在她的带领下，慢慢变了。
不再是那个专门追杀魔族的组织，而是一个真正维护和平的组织。
人类，魔族，精灵，矮人，都愿意来找她帮忙。
她的名声，越来越大。
但她的心，却越来越平静。
因为她知道，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那天，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有人跑进来。
“首领！不好了！”
邱莹莹站起来。
“怎么了？”
“北边……北边又出事了！”
邱莹莹皱眉。
北边？
那是魔族聚居的地方。
“出什么事了？”
“有……有怪物！”
怪物？
邱莹莹带着人，立刻往北赶。
走了五天，到了出事的地方。
是一个小村庄，住着几十户魔族。
但现在，村子变成了一片废墟。
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迹。
邱莹莹的心往下沉。
“又是黑暗生物？”
莫德蹲下来，检查那些尸体。
“不是。”他说，“是普通的野兽。”
邱莹莹愣住了。
普通的野兽？
“什么野兽能杀死这么多魔族？”
莫德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很强。”
邱莹莹让人把村民的尸体安葬了，然后带着人继续往北走。
走了两天，他们遇到了那个怪物。
是一只巨大的熊。
但不是普通的熊。
它浑身覆盖着冰晶，眼睛是蓝色的，呼出的气都是冰霜。
冰熊？
莫德皱眉。
“这是冰原熊。但冰原熊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邱莹莹看着那只冰熊。
它正在撕咬一具尸体，看起来很狂躁。
“能制服它吗？”
莫德点点头。
“能。但要小心。”
两个人慢慢靠近。
冰熊发现了他们，抬起头，发出低吼。
邱莹莹伸出手，放出安抚的魔力。
冰熊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平静下来。
它看着邱莹莹，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邱莹莹继续放出安抚的魔力。
冰熊终于放下戒备，趴在地上。
邱莹莹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它的毛很硬，很凉，但摸起来很舒服。
“你为什么会攻击人？”
冰熊看着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像是在诉说什么。
邱莹莹闭上眼睛，用魔力感知它的情绪。
她感觉到了。
愤怒，恐惧，还有……痛苦。
它受伤了。
邱莹莹仔细检查，发现它背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是刀伤，不是剑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有东西咬它。”她说，“让它发狂了。”
莫德走过来，看着那道伤口。
“这是什么咬的？”
邱莹莹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野兽。”
她帮冰熊处理了伤口，喂了药。
冰熊安静地躺着，任由她摆弄。
处理好之后，邱莹莹站起来。
“走吧。它不会再攻击人了。”
他们继续往北走。
走了三天，到了一个地方。
那里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一片焦黑的大地。
到处是尸体。
不是人类的尸体，是各种野兽的尸体。
有冰原狼，有雪狐，有巨鹰，还有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都死了。
血流成河。
邱莹莹握紧拳头。
“这到底是什么？”
莫德蹲下来，检查那些尸体。
“都是被咬死的。”他说，“而且，是同一种东西咬的。”
邱莹莹看着那些伤口。
和冰熊身上的伤口一样。
“那东西在哪儿？”
莫德闭上眼睛，用魔力感知。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
“在前面。很远的地方。”
邱莹莹点点头。
“追。”
11
他们追了五天。
终于，追上了那个东西。
是一只巨大的狼。
黑色的，比普通的狼大十倍不止。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流着涎水，浑身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黑暗生物。
邱莹莹握紧拳头。
“又是黑暗化身留下的后患？”
莫德点点头。
“应该是。黑暗化身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黑暗气息还在。有些野兽被侵蚀了，就变成这样。”
那只黑狼发现了他们，转过头，发出低吼。
邱莹莹走上前。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放出安抚的魔力。
但黑狼不受影响。
它扑过来。
邱莹莹躲开，放出一道火焰。
黑狼被火焰烧到，发出惨叫，但继续扑过来。
莫德出手了。
黑色的利刃刺向黑狼。
黑狼躲开，反扑向莫德。
两人一狼，战成一团。
邱莹莹趁机放出更强的魔法。
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冲出，把黑狼笼罩住。
黑狼挣扎着，惨叫着，但挣脱不开。
光芒越来越强。
黑狼的身体开始消散。
最后，它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
邱莹莹松了口气。
“解决了？”
莫德点点头。
“应该。”
但邱莹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只是开始。
12
回到希望城，邱莹莹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
她把遇到的事说了。
“黑暗化身虽然死了，但他的黑暗气息还在。有些野兽被侵蚀了，变成怪物。”
下面一片沉默。
“那怎么办？”有人问。
邱莹莹想了想。
“清理。把那些被侵蚀的野兽，全部清理掉。”
有人皱眉。
“那要多久？”
“不知道。”邱莹莹说，“但必须做。不然它们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大家点点头。
从那天起，邱莹莹开始了一项新的工作。
清理黑暗生物。
她带着人，走遍艾尔德兰的每一个角落。
雪山，森林，草原，沼泽。
只要有黑暗气息的地方，她们就去。
一只一只地找，一只一只地清理。
很累。
很辛苦。
但必须做。
那天，他们在一片森林里遇到了一个大家伙。
一只巨大的蛇。
黑色的，几十米长，眼睛血红。
它盘在一棵大树上，吐着信子。
邱莹莹看着它，深吸一口气。
“动手。”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后，邱莹莹用最强的魔法，把它烧成了灰。
她自己，也累得瘫在地上。
莫德扶起她。
“还好吗？”
邱莹莹点点头。
“还行。”
她看着那片烧焦的森林。
“还有多少？”
莫德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们会一起清理。”
邱莹莹看着他，笑了。
“好。”
13
清理黑暗生物的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年里，他们走遍了艾尔德兰的每一个角落。
雪山，森林，草原，沼泽。
沙漠，峡谷，火山，海岛。
每一个有黑暗气息的地方，他们都去过。
清理了几百只黑暗生物。
大的，小的，强的，弱的。
每一只都很难对付。
但他们撑过来了。
那天，邱莹莹站在最后一只黑暗生物的尸体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结束了？”
莫德点点头。
“应该结束了。”
邱莹莹看着那些尸体，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年了。
整整一年。
终于结束了。
“走吧。”她说，“回家。”
他们往回走。
走到希望城的时候，城里的人都在迎接他们。
欢呼声，掌声，鲜花，彩带。
邱莹莹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人，眼眶红了。
“谢谢你们。”她说，“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做不到。”
她走进城。
回到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里面干干净净的，有人打扫过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终于可以休息了。
14
休息了三天，邱莹莹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开始正常地工作。
审判庭的事，希望城的事，还有各种日常的事。
不再有那么多的危机，不再有那么多的战斗。
日子，终于平静下来了。
那天，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莫德走过来。
“莹莹。”
“嗯？”
莫德看着她，欲言又止。
邱莹莹坐起来。
“怎么了？”
莫德沉默了一下。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邱莹莹愣住了。
“离开？去哪儿？”
“回我来的地方。”莫德说，“有些事，要处理。”
邱莹莹看着他。
“什么事？”
莫德没回答。
邱莹莹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会回来吗？”
莫德看着她，眼神复杂。
“会。”
邱莹莹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邱莹莹点点头。
“我送你。”
15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送莫德到城门口。
莫德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那儿，看着她。
“保重。”
邱莹莹点点头。
“你也保重。早点回来。”
莫德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抱了抱她。
邱莹莹愣住了。
这是莫德第一次主动抱她。
很轻，很短暂。
但很温暖。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邱莹莹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站了很久，很久。
16
莫德走了。
邱莹莹的生活，好像少了什么。
以前她不管做什么，莫德都在旁边。
现在他不在了，总觉得空落落的。
阿莱看出来了。
“莹莹姐，你是不是想莫德哥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
“没有。就是……不习惯。”
阿莱点点头。
“他还会回来的。”
邱莹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答应你了。”阿莱说，“他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邱莹莹笑了。
“你说得对。”
她摸摸阿莱的头。
“谢谢你，阿莱。”
阿莱挠挠头。
“不用谢。”
17
一个月过去了。
莫德没有回来。
两个月过去了。
还是没有。
邱莹莹开始担心了。
他到底去处理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久？
她想去看看，但不知道他在哪儿。
只能等。
那天，她正在审判庭里处理文件，突然有人跑进来。
“首领！有人找你！”
邱莹莹抬起头。
“什么人？”
“一个……一个人，他说他叫莫德。”
邱莹莹愣住了。
然后她站起来，冲出去。
城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瘦削的脸。
是莫德。
但他看起来很疲惫，很憔悴。
“莫德！”邱莹莹跑过去。
莫德看着她，笑了。
“我回来了。”
邱莹莹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你怎么这么久？”
莫德沉默了一下。
“遇到了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莫德没回答。
邱莹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受伤了？”
莫德摇摇头。
“没有。就是……累。”
邱莹莹扶住他。
“走，回去休息。”
她把莫德带回住处，让他躺下。
莫德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邱莹莹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
脸色也很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18
莫德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醒来的时候，邱莹莹还在旁边守着。
“醒了？”她问。
莫德点点头，坐起来。
邱莹莹递给他一杯水。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德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我回了一趟魔族那边。”
邱莹莹等着。
“我原来的部落，出事了。”
邱莹莹皱眉。
“什么事？”
“有人想重新挑起战争。”莫德说，“他们觉得我和人类走得太近，背叛了魔族。”
邱莹莹心里一紧。
“然后呢？”
“然后他们想杀我。”莫德说，“我躲了很久。”
邱莹莹握紧拳头。
“那现在呢？”
莫德看着她。
“现在……他们追来了。”
邱莹莹愣住了。
追来了？
“什么意思？”
莫德还没回答，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邱莹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城门口，黑压压的一片。
是魔族。
很多很多魔族。
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魔族，头上长着四只角，浑身散发着黑色的雾气。
高阶魔族。
他开口，声音传遍全城。
“把莫德交出来！不然，踏平希望城！”
邱莹莹的心往下沉。
19
邱莹莹走到城门口。
那个高阶魔族看着她，冷笑。
“你就是那个好魔王？”
邱莹莹没回答。
“把莫德交出来。”他说，“这是我们魔族内部的事，不关你的事。”
邱莹莹看着他。
“莫德是我的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高阶魔族的脸色变了。
“你找死？”
邱莹莹没说话。
她伸出手。
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冲出，照亮了半边天。
那个高阶魔族被光芒照到，倒退了几步。
他看着邱莹莹，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你……你真的是魔王？”
邱莹莹点点头。
“对。我是魔王。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魔王。我不杀人，不害人。我只保护我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
“莫德是我的人。我不会交给任何人。你们想杀他，先杀我。”
高阶魔族盯着她，眼神复杂。
他身后那些魔族，也开始骚动。
“首领，怎么办？”
“打不打？”
高阶魔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撤。”
那些魔族愣住了。
“首领？”
“我说撤！”高阶魔族转身就走，“现在打不过她。以后再说。”
那些魔族跟着他，慢慢退走了。
邱莹莹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们远去。
然后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莫德扶住她。
“还好吗？”
邱莹莹摇摇头。
“没事，就是……累。”
她看着那些魔族消失的方向。
“他们还会来的。”
莫德点点头。
“我知道。”
邱莹莹转头看着他。
“但不管他们来多少次，我都会保护你。”
莫德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莹莹……”
邱莹莹笑了。
“走吧，回去休息。”
20
那些魔族，果然又来了。
不是一次，是很多次。
每次都被邱莹莹打退。
但她知道，这样不是办法。
那些人不会放弃的。
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机会。
那天晚上，邱莹莹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着星星。
莫德爬上来，坐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
邱莹莹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莫德，你走吧。”
莫德愣住了。
“什么？”
“你走吧。”邱莹莹说，“离开希望城，离开我。这样他们就不会追来了。”
莫德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让我走？”
邱莹莹点点头。
“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
莫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走。”
邱莹莹转头看他。
“为什么？”
莫德看着她。
“因为你救过我。因为你对我好。因为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他顿了顿。
“我宁愿死，也不走。”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
“莫德……”
莫德握住她的手。
“一起面对。不管来多少敌人。”
邱莹莹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好。一起面对。”
21
那些魔族，又来了。
这次来的，不只是他们部落的。
还有其他部落的。
很多很多。
几千个魔族，围住了希望城。
邱莹莹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黑色的海洋。
莫德站在她旁边。
阿莱站在她另一边。
格里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后面。
还有那些莹莹团的人，那些审判庭的人，那些希望城的居民。
所有人都站在她身后。
那个高阶魔族又出现了。
他看着邱莹莹，冷笑。
“这次，你还能挡得住吗？”
邱莹莹没说话。
她看着那些魔族。
有恨她的，有想杀她的，有被迫来的。
但她不怕。
因为身后，有她的人。
“莫德。”她轻声说。
“嗯？”
“怕吗？”
莫德摇摇头。
“不怕。”
邱莹莹笑了。
“那就好。”
她转过头，看着那些魔族。
“来吧。”
战斗开始了。
邱莹莹冲在最前面。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战场。
那些魔族被光芒照到，有的后退，有的倒下。
但太多了。
一波又一波冲上来。
邱莹莹的魔力在快速消耗。
但她不停。
因为她知道，停了，就输了。
莫德在她旁边，黑色的利刃不断刺向敌人。
阿莱在后面放魔法，一个接一个。
格里高也在战斗，虽然老了，但还是很强。
还有那些莹莹团的人，那些审判庭的人，那些希望城的居民。
所有人都在战斗。
为了活下去。
为了守护。
为了彼此。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最后，那些魔族退了。
不是打赢了，是打累了。
他们丢下无数尸体，慢慢退走。
邱莹莹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
不是她的血，是敌人的。
但她累得站不住了。
莫德扶住她。
“赢了。”
邱莹莹点点头。
“赢了。”
她看着那些退走的魔族。
“他们还会来的。”
莫德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
22
那些魔族，果然又来了。
一次又一次。
每次都被打退。
但每次，都更艰难。
邱莹莹的人，越来越少。
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但她还在。
莫德还在。
阿莱还在。
格里高还在。
还有一些人，还在。
那天，邱莹莹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些魔族。
“莫德。”
“嗯？”
“你说，我们能撑多久？”
莫德想了想。
“不知道。但撑到撑不住为止。”
邱莹莹笑了。
“好。那就撑到撑不住为止。”
她转过头，看着他。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莫德摇摇头。
“是我谢谢你。”
邱莹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难过，是一种很深的……平静。
“莫德。”
“嗯？”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莫德沉默了。
然后他说：“我不会让你死。”
邱莹莹笑了。
“那就好。”
23
那天晚上，邱莹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风吹过来，麦浪翻滚。
艾莉丝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你又要死了？”
邱莹莹笑了。
“没有。还没死。”
艾莉丝走过来。
“你很累。”
邱莹莹点点头。
“累。但值得。”
艾莉丝看着她。
“后悔吗？”
邱莹莹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选的。”邱莹莹说，“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做我想做的事。活我想活的样子。”
艾莉丝笑了。
“那就好。”
她伸出手，摸了摸邱莹莹的头。
“去吧。有人在等你。”
邱莹莹睁开眼睛。
天亮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坐起来，走出房间。
外面，莫德正在等她。
“醒了？”
“嗯。”
“走吧。他们又来了。”
邱莹莹点点头。
两个人往城墙走去。
阳光很好。
风很轻。
远处，那些魔族黑压压的一片。
邱莹莹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
然后她笑了。
“来吧。”
24
这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邱莹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敌人。
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阿莱倒下了。
格里高也倒下了。
那些莹莹团的人，那些审判庭的人，那些希望城的居民，一个一个倒下了。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和莫德。
两个人背靠着背，站在尸山血海中。
那些魔族围住他们，但不敢上前。
因为怕。
怕那个金色光芒的女人。
怕她手里的那把剑。
邱莹莹看着他们，笑了。
“来啊。怎么不来了？”
那些魔族面面相觑。
那个高阶魔族站出来。
“你很强。但你已经没力气了。”
邱莹莹点点头。
“对。我没力气了。但我还能杀几个。”
她举起剑。
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那些魔族后退了几步。
但就在这时，邱莹莹的剑，断了。
光芒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看来，真的没力气了。”
莫德扶住她。
“莹莹。”
邱莹莹转头看着他。
“莫德，对不起。”
莫德摇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
邱莹莹看着他，眼眶红了。
“我答应你的事，做不到了。”
莫德看着她。
“什么事？”
“一起活下去。”
莫德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就一起死。”
邱莹莹愣住了。
莫德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害怕，是一种……坚定。
“不管生还是死，我都陪着你。”
邱莹莹的眼泪流下来。
“莫德……”
莫德握住她的手。
那些魔族冲上来了。
邱莹莹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天而降。
金色的，温暖的，刺眼的。
那些魔族被光芒照到，惨叫着，化成灰烬。
邱莹莹睁开眼睛。
看见一个人站在光芒里。
是艾莉丝。
但又不是艾莉丝。
她的身体是透明的，发着光，像是一个灵魂。
“艾莉丝？”邱莹莹愣住了。
艾莉丝看着她，笑了。
“我来接你了。”
邱莹莹不明白。
“接我？去哪儿？”
艾莉丝走过来，伸出手。
“去你该去的地方。”
邱莹莹看着她，又看看身边的莫德。
莫德也看着她，眼神复杂。
“莹莹……”他开口。
邱莹莹握紧他的手。
“艾莉丝，我不能走。”
艾莉丝看着她。
“为什么？”
邱莹莹看着莫德，看着那些倒下的人，看着这座她守护的城市。
“因为这里有我的人。有我的家。”
艾莉丝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就留下来。”
她伸出手，在邱莹莹额头上点了一下。
一道温暖的光芒涌入邱莹莹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又回来了。
比之前更强。
“这是我最后的礼物。”艾莉丝说，“好好活着。”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艾莉丝！”邱莹莹喊道。
艾莉丝看着她，笑了。
“记住，我一直在你心里。”
她消失了。
邱莹莹站在那儿，眼泪不停地流。
但她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剩下的魔族。
他们已经被那道光芒吓破了胆，正在四散奔逃。
邱莹莹没追。
她转过身，看着莫德。
莫德也看着她。
两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中，互相看着。
然后邱莹莹笑了。
“我们赢了。”
莫德点点头。
“赢了。”
25
战后，邱莹莹把那些倒下的人，一个一个安葬。
阿莱，格里高，还有那么多她认识的人。
都埋在希望城外的山坡上。
墓碑一排一排，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邱莹莹站在那些墓碑前，很久很久。
莫德站在她旁边。
“他们会安息的。”
邱莹莹点点头。
“我知道。”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转身往回走。
希望城还在。
那些活着的人，还在。
需要她的人，还在。
她会继续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她的命运。
她的人生。
26
五年后。
希望城成了艾尔德兰最繁华的城市。
人类，魔族，精灵，矮人，都住在这里。
和平相处，互相帮助。
邱莹莹还是首领。
但她很少亲自出马了。
她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培养新人上。
那天，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人走进来。
是莫德。
他还是那个样子，不爱说话，但眼神很温和。
“莹莹。”
“嗯？”
“有人找你。”
邱莹莹坐起来。
“什么人？”
“从枫叶镇来的。”
邱莹莹眼睛一亮。
她走到城门口，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是小玲的女儿。
那个她抱过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莹莹阿姨！”女孩跑过来，“妈妈让我来看你！”
邱莹莹笑着抱住她。
“你妈妈还好吗？”
“好！就是老念叨你。”
邱莹莹笑了。
“走，进去说话。”
她牵着女孩的手，往城里走。
走到山坡上，女孩看见那些墓碑。
“莹莹阿姨，这些是什么人？”
邱莹莹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墓碑。
“是我的朋友。”她说，“是和我一起战斗过的人。”
女孩点点头。
“他们很勇敢吗？”
邱莹莹想了想。
“很勇敢。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他们付出了生命。”
女孩看着那些墓碑，眼神里有一丝敬畏。
“我以后也要像他们一样勇敢。”
邱莹莹摸摸她的头。
“好。但要先好好活着。”
女孩点点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
风很轻。
远处，希望城的钟声响起，悠扬而宁静。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她的生活。
她的世界。
她的归宿。
27
那天晚上，邱莹莹一个人坐在山坡上，看着星星。
莫德来了，坐在她旁边。
“又在想事情？”
“嗯。”
“想什么？”
邱莹莹想了想。
“想这些年发生的事。”
莫德点点头。
“很多。”
“是啊。”邱莹莹说，“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学生，变成魔王。从一个人，变成一群人。从害怕，变成不怕。”
她转头看着莫德。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莫德摇摇头。
“不用谢。是我该谢你。”
邱莹莹笑了。
两个人继续看星星。
很久很久。
然后邱莹莹站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
她往山下走去。
莫德跟在后面。
走到半路，邱莹莹突然停下脚步。
“莫德。”
“嗯？”
“你说，我死后，会埋在哪里？”
莫德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邱莹莹看着那些墓碑。
“就埋在那儿吧。和阿莱他们一起。”
莫德沉默了一下。
“那我呢？”
邱莹莹转头看他。
“你？”
“嗯。我埋哪儿？”
邱莹莹想了想。
“埋我旁边。”
莫德点点头。
“好。”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很安静。
很平和。
像是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一样。
但邱莹莹知道，还会有新的挑战。
还会有新的敌人。
还会有新的人需要帮助。
但她不怕。
因为她有莫德。
有那些活着的人，死去的人。
有那些她保护过的人，保护过她的人。
他们都在她心里。
永远。
28
很多年后，邱莹莹老了。
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但眼睛还是很亮。
她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希望城。
城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那是她用一生守护的城市。
莫德坐在她旁边。
他也老了，头发也白了，但眼神还是那么温和。
“莹莹。”
“嗯？”
“你后悔吗？”
邱莹莹想了想。
“不后悔。”
“为什么？”
她笑了。
“因为这是我选的。”
她看着山下的城市，看着那些活着的人，看着远处的太阳。
“从被冲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没后悔过。”
莫德点点头。
“那就好。”
两个人继续坐着。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远处，钟声响起。
悠扬而宁静。
邱莹莹闭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人。
艾莉丝，阿莱，格里高，老陈，小玲，老板娘。
还有那些她救过的人，帮过的人，一起战斗过的人。
他们都活在她心里。
永远。
“莫德。”
“嗯？”
“下辈子，我们还能遇见吗？”
莫德想了想。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会找你。”
邱莹莹笑了。
“好。我也会找你。”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
很暖。
很美。
很安详。
邱莹莹靠在莫德肩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只是另一个开始。
因为她的故事，会永远流传下去。
在那些她救过的人心里。
在那些被她改变的人心里。
在这片她守护的土地上。
她是邱莹莹。
一个被抽水马桶冲到异世界的普通女大学生。
一个不想当魔王，却成了魔王的人。
一个选择了善良的人。
她的一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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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