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魔王的永生
1
陈小雨在艾尔德兰待了三年。
三年里，她经历了很多。
学会了魔法，认识了朋友，经历了战斗，也经历了离别。
她见过希望城的废墟，也见过重建的希望城。
她见过那些雕像，那些墓碑，那些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故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她们这些人。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她们。
因为有人需要帮助。
因为善良需要传承。
那天，她站在希望城的山坡上，看着山下的城市。
阳光很好，风很轻。
毛球蹲在她旁边。
“小雨，你在想什么？”
陈小雨想了想。
“在想邱莹莹。”
毛球点点头。
“她是个好人。”
陈小雨笑了。
“是啊。她是个好人。”
她看着那些墓碑。
邱莹莹的，林月的，王小雨的，苏晴的，李悠然的，苏小小的，苏瑶的，苏忆的，苏月的，苏念的……
一座一座，挨在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毛球。”
“嗯？”
“你说，她们现在在哪儿？”
毛球想了想。
“在每个人心里。只要你记得她们，她们就活着。”
陈小雨点点头。
“我记住了。我永远不会忘记她们。”
2
那天晚上，陈小雨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风吹过来，麦浪翻滚。
很多人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着她。
邱莹莹站在最前面，还是那副样子，穿着T恤和短裤，额头上有个印记，手里拿着一朵花。
“你来了。”她说。
陈小雨走过去。
“邱莹莹。”
邱莹莹笑了。
“你做得很好。”
陈小雨摇摇头。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邱莹莹看着她。
“你知道吗，我们每一个人，都做过同样的梦。”
陈小雨愣住了。
“同样的梦？”
“对。”邱莹莹说，“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时候，都是在这样的麦田里。”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人。
林月，王小雨，苏晴，李悠然，苏小小，苏瑶，苏忆，苏月，苏念……
一个接一个，都笑着看着陈小雨。
“我们都是你。”邱莹莹说，“你也是我们。”
陈小雨不明白。
邱莹莹解释道。
“我们不是不同的人。我们是同一个人。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活出的不同的人生。”
陈小雨的脑子“嗡”的一声。
同一个人？
同一个灵魂？
“你是说……我其实就是你？”
邱莹莹点点头。
“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所有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陈小雨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一次又一次地来？”
邱莹莹想了想。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善良。因为善良需要一次又一次地证明。”
她往前走了一步。
“每一次，我们都会忘记上一次的事。每一次，我们都要重新选择。每一次，我们都要重新证明，善良是值得的。”
陈小雨看着她。
“那这一次呢？这一次之后，还会有下一次吗？”
邱莹莹笑了。
“有。只要这个世界还需要善良，就会有下一次。”
她伸出手，握住陈小雨的手。
那只手很暖，很有力。
“但这一次，你可以选择留下。”
陈小雨愣住了。
“留下？”
“对。”邱莹莹说，“你可以选择不回去。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过完这一生。然后，下一个你，会接上。”
陈小雨沉默了。
留下？
还是回去？
她看着邱莹莹，看着那些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你们……你们都选择了什么？”
邱莹莹想了想。
“我选择了回去。林月选择了留下。王小雨选择了回去。苏晴选择了留下。每个人都不一样。”
她顿了顿。
“但不管怎么选，我们都一样。因为我们都是同一个人。”
陈小雨看着她，眼眶红了。
“那我……我该怎么选？”
邱莹莹笑了。
“你自己决定。无论选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记住，我们一直在你心里。”
她消失了。
其他的人，也一个一个消失。
最后，只剩下陈小雨一个人，站在金色的麦田里。
风吹过来，麦浪翻滚。
她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
山坡下，希望城在晨光中苏醒。
那些她守护了三年的人，那些她爱的人，都在那儿。
她笑了。
“我选留下。”
3
陈小雨留下来了。
她没有回地球，没有回去过原来的生活。
她留在希望城，继续守护这座城市。
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她看着希望城越来越大，越来越繁华。
她看着那些孩子长大，结婚，生子。
她看着那些雕像被重新修缮，那些墓碑被重新打理。
她老了。
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
但她不后悔。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那天，她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希望城。
一个女孩跑上来。
十五六岁，黑发黑眼，长得很清秀。
和年轻时的她，一模一样。
“陈奶奶！”女孩喊，“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陈小雨笑了。
“小希，来，坐。”
女孩叫苏希，是她在希望城收养的孤儿。
和当年的她一样，没有父母，没有亲人。
苏希坐在她旁边。
“陈奶奶，您在看什么？”
陈小雨看着山下。
“在看我们的城市。”
苏希也看着山下。
“真好看。”
陈小雨点点头。
“是啊。真好看。”
她转过头，看着苏希。
“小希，你听过那些女孩们的故事吗？”
苏希点点头。
“听过。邱莹莹，林月，王小雨……好多好多人。”
陈小雨笑了。
“你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吗？”
苏希想了想。
“是英雄。”
陈小雨摇摇头。
“不是英雄。是普通人。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
苏希愣住了。
“普通人？”
“对。”陈小雨说，“她们会害怕，会迷茫，会想放弃。但她们选择了善良。选择了坚持。选择了相信。”
她握住苏希的手。
“你也可以。”
苏希看着她，眼眶红了。
“陈奶奶……”
陈小雨笑了。
“我老了。快走了。以后，你要替我守着这座城市。”
苏希用力点点头。
“我会的。”
4
那天晚上，陈小雨做了一个梦。
和之前一样的梦。
金色的麦田，很多很多人。
邱莹莹站在最前面，笑着看着她。
“你选留下。”
陈小雨点点头。
“对。我选留下。”
邱莹莹笑了。
“感觉怎么样？”
陈小雨想了想。
“很好。不后悔。”
邱莹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知道吗，我们每一个人，最终都会回到这里。”
陈小雨愣住了。
“这里？”
“对。”邱莹莹说，“这个金色的麦田。是我们的归宿。”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人。
林月，王小雨，苏晴，李悠然，苏小小，苏瑶，苏忆，苏月，苏念……
一个接一个，都笑着看着陈小雨。
“我们都在等你。”邱莹莹说。
陈小雨的眼眶红了。
“等我？等我干什么？”
邱莹莹笑了。
“等我们一起走。”
她伸出手。
陈小雨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
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们之间爆发出来。
陈小雨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感受，都涌进她的脑海。
不只是她自己的。
是所有人的。
邱莹莹的，林月的，王小雨的，苏晴的，李悠然的，苏小小的，苏瑶的，苏忆的，苏月的，苏念的……
十三个人的一生。
她们的害怕，她们的勇敢，她们的选择，她们的坚持。
她们的朋友，她们的敌人，她们的爱人，她们的家人。
全部，全部，融合在一起。
陈小雨感觉自己变成了很多人。
又感觉很多人变成了自己。
原来，邱莹莹说的是真的。
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灵魂，活出了十三次不同的人生。
光芒消失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不是麦田了。
是一个大厅。
很大，很亮，很温暖。
周围有很多人。
邱莹莹，林月，王小雨，苏晴，李悠然，苏小小，苏瑶，苏忆，苏月，苏念……
十三个人，都站在那儿，笑着看着她。
“欢迎回家。”她们一起说。
陈小雨的眼泪流下来。
“家？这里是家？”
邱莹莹点点头。
“对。是我们的家。是我们最终的归宿。”
陈小雨看着她们。
“那希望城呢？那些人呢？”
邱莹莹笑了。
“他们会继续活下去。会有新的人守护他们。就像我们守护他们一样。”
她走过来，挽住陈小雨的手臂。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家。”
5
那个家，很大，很美。
有山，有水，有花，有树。
有她们喜欢的每一件事物。
邱莹莹带她看了一圈。
“这是林月喜欢的湖。这是王小雨喜欢的树。这是苏晴喜欢的花园……”
每一处，都有她们留下的痕迹。
陈小雨看着那些，心里暖暖的。
“真好。”她说。
邱莹莹点点头。
“是啊。真好。”
她们走到一个地方。
是一个小小的山坡。
山坡上，有很多很多座墓碑。
邱莹莹的，林月的，王小雨的，苏晴的，李悠然的，苏小小的，苏瑶的，苏忆的，苏月的，苏念的，陈小雨的……
一座一座，并排站着。
陈小雨愣住了。
“这是……”
邱莹莹笑了。
“是我们的墓。但也是我们的纪念。”
她指着那些墓碑。
“每一座，都代表我们活过的一次人生。都代表我们做过的一切。”
陈小雨走过去，看着那些墓碑。
每一座上面，都刻着名字和一句话。
邱莹莹的墓碑上刻着：“一个被抽水马桶冲来的女孩，一个不想当魔王的人，一个选择了善良的英雄。”
林月的墓碑上刻着：“她让希望城重新活过来。”
王小雨的墓碑上刻着：“她把故事传了下去。”
苏晴的墓碑上刻着：“她选择了留下。”
李悠然的墓碑上刻着：“她把所有人的故事写成了书。”
苏小小的墓碑上刻着：“她从未来回来，救了邱莹莹。”
苏瑶的墓碑上刻着：“她是第十四个。”
苏忆的墓碑上刻着：“她守护希望城八十年。”
苏月的墓碑上刻着：“她把书传给了下一代。”
苏念的墓碑上刻着：“她是最后一个在希望城长大的女孩。”
陈小雨看着自己的那座墓碑。
上面还没有字。
“我的……”她问。
邱莹莹走过来。
“你的，等你来写。”
陈小雨沉默了。
她想了想，拿起一块石头，在墓碑上刻下了一行字。
“她选择了留下。她守护了希望城一辈子。她不后悔。”
刻完，她放下石头。
邱莹莹看着她，笑了。
“好。写得好。”
陈小雨也笑了。
“谢谢。”
6
她们在那个家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没有时间，没有烦恼，只有快乐。
每天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看日出日落。
陈小雨越来越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那天，她们又坐在那个山坡上，看着那些墓碑。
邱莹莹突然开口。
“小雨，你知道吗，我们还会再分开的。”
陈小雨愣住了。
“分开？为什么？”
邱莹莹看着她。
“因为还会有下一个。下一个被抽水马桶冲来的女孩。”
陈小雨沉默了。
“你是说……会有一个新的我？”
邱莹莹点点头。
“对。一个新的你。新的我们。”
陈小雨想了想。
“那她会怎么样？”
邱莹莹笑了。
“她会和我们一样。会害怕，会迷茫，会想放弃。但她也会成长，会勇敢，会坚持。”
她顿了顿。
“因为她就是我们。”
陈小雨看着她。
“那我们……能帮她吗？”
邱莹莹点点头。
“能。我们可以看着她，可以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力量，可以在她迷茫的时候给她指引。”
她伸出手，指着远方。
“就像我们一直被看着一样。”
陈小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正在慢慢变大。
“那是……”她问。
邱莹莹笑了。
“是下一个她。正在来。”
7
那个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形。
一个女孩，二十出头，黑发黑眼，长得很清秀。
和她们所有人，一模一样。
她站在麦田里，四处看，一脸迷茫。
“这……这是什么地方？”
邱莹莹走过去。
“欢迎。”
那个女孩看着她，愣住了。
“你……你是谁？”
邱莹莹笑了。
“我是你。”
女孩不明白。
“什么？”
邱莹莹解释道。
“你是第十五个。我们是前面的十四个。我们都是同一个人。”
女孩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
“那我……我该怎么办？”
邱莹莹笑了。
“先活下去。然后，等。”
“等什么？”
“等你的命运来找你。”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女孩看着她，眼眶红了。
“你们……你们都会陪着我吗？”
邱莹莹点点头。
“会。我们一直在你心里。”
她伸出手，握住女孩的手。
那只手很暖，很有力。
“别怕。继续走。”
女孩点点头。
“好。”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等等！”邱莹莹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笑了。
“我叫苏暖。”
她消失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陈小雨走过来。
“她会成功的。”
邱莹莹点点头。
“会。因为她是我们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
继续看着远方。
看着那个新的故事，开始。
8
很多很多年后。
那个家里，又多了很多人。
苏暖之后，有苏雪，苏雨，苏风，苏云……
一个一个，都是同一个人。
活出的不同人生。
那些墓碑，一排一排，越来越多。
每一座上面，都刻着名字和一句话。
记录着她们活过的一生。
记录着她们做过的一切。
那天，邱莹莹站在那些墓碑前，看着那些名字。
从第一个，到第一百个。
一百个人生。
一百个故事。
一百次选择。
她笑了。
“够了。”她轻声说。
陈小雨站在她旁边。
“什么够了？”
邱莹莹转过头，看着她。
“一百次了。够了。”
陈小雨不明白。
“什么意思？”
邱莹莹想了想。
“我是第一个。你是第十四个。现在，有一百个了。”
她顿了顿。
“我觉得，够了。”
陈小雨愣住了。
“你是说……不会再有了？”
邱莹莹点点头。
“对。不会再有了。”
陈小雨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
“为什么？”
邱莹莹看着她。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了。”
她指着远方。
那里，是艾尔德兰的方向。
但已经不是原来的艾尔德兰了。
人类，魔族，精灵，矮人，都融合在了一起。
和平，美好，充满希望。
“她们做到了。”邱莹莹说，“她们真的做到了。”
陈小雨的眼眶红了。
“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邱莹莹笑了。
“我们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看着他们。”
她伸出手，握住陈小雨的手。
“好不好？”
陈小雨看着她，点点头。
“好。”
9
一百个灵魂，在那个家里，生活了很久很久。
没有时间，没有烦恼，只有快乐。
她们看着艾尔德兰一天一天变好。
看着那些她们守护的人，一代一代传下去。
看着那些故事，永远流传。
那天，邱莹莹突然说。
“我想去看看。”
陈小雨看着她。
“看什么？”
“看他们。”邱莹莹说，“看那些我们守护的人。”
陈小雨点点头。
“好。一起去。”
她们走出那个家。
走进那个世界。
艾尔德兰，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没有战争，没有仇恨，只有和平。
人类和魔族一起生活，精灵和矮人一起工作。
孩子们在街上跑，老人们在树下晒太阳。
邱莹莹看着那些，眼眶红了。
“真好。”她轻声说。
陈小雨点点头。
“真好。”
她们走过一个个城市，一个个村庄。
看见那些她们救过的人的后代，那些她们帮过的人的后代。
都过得很好。
最后，她们走到了一个地方。
希望城。
那座她们用一生守护的城市。
已经变了样。
更大，更美，更繁华。
城中心，有一座巨大的雕像。
不是一个人的雕像。
是一百个人的雕像。
她们站在一起，手牵着手，笑着看着远方。
邱莹莹看着那座雕像，愣住了。
“这是……”
陈小雨也愣住了。
“是我们。”
她们走过去，站在雕像前。
那些脸，那些表情，那些姿势。
和她们一模一样。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站在她们旁边。
她看着那座雕像，眼睛里充满敬意。
“妈妈，她们是谁？”小女孩问。
一个女人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她们是我们的英雄。”
小女孩眨眨眼睛。
“英雄？”
“对。”女人说，“她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做了很多很多好事。让我们的世界，变成现在这样。”
小女孩点点头。
“那她们现在在哪儿？”
女人想了想。
“在每个人心里。只要你记得她们，她们就活着。”
小女孩笑了。
“那我记住了。我永远不会忘记她们。”
邱莹莹看着那个小女孩，眼泪流下来。
“你听到了吗？”她问陈小雨。
陈小雨点点头。
“听到了。”
邱莹莹笑了。
“那就够了。”
10
她们回到了那个家。
坐在山坡上，看着那些墓碑。
一百座墓碑，并排站着。
每一座上面，都刻着名字和一句话。
记录着她们活过的一生。
记录着她们做过的一切。
邱莹莹看着那些墓碑，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陈小雨看着她。
“什么问题？”
邱莹莹想了想。
“我们是谁？”
陈小雨愣住了。
“什么意思？”
邱莹莹说。
“我们是邱莹莹？是林月？是王小雨？还是别的什么人？”
陈小雨沉默了。
邱莹莹继续说。
“我们是一个人，活出了一百次人生。那真正的我们，到底是谁？”
陈小雨想了想。
“我们都是。”
邱莹莹看着她。
“什么意思？”
陈小雨笑了。
“我们是邱莹莹，也是林月，也是王小雨，也是所有的人。我们是同一个人，活出了一百次不同的人生。所以我们，既是每一个，也是全部。”
她指着那些墓碑。
“每一座，都是我们的一部分。所有的加起来，才是真正的我们。”
邱莹莹听着，点点头。
“你说得对。”
她站起来，走到那些墓碑前。
一个一个看过去。
邱莹莹，林月，王小雨，苏晴，李悠然，苏小小，苏瑶，苏忆，苏月，苏念，陈小雨，苏暖，苏雪，苏雨，苏风，苏云……
一百个名字。
一百次人生。
她伸出手，摸着那些墓碑。
很凉，很粗糙。
但很亲切。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谢谢你们陪我走完这一百次。”
风吹过来，像是有人在回应。
她笑了。
转身走回去。
坐在陈小雨旁边。
“小雨。”
“嗯？”
“我们该休息了。”
陈小雨看着她。
“休息？怎么休息？”
邱莹莹笑了。
“就这样休息。一直坐在这里，看着他们。”
她指着远方。
那里，是艾尔德兰。
和平，美好，充满希望。
陈小雨点点头。
“好。”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远方。
阳光很好。
风很轻。
那些墓碑，静静地立着。
那些故事，永远流传。
11
很多很多很多年后。
艾尔德兰已经不存在了。
那个世界，也消失了。
但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有一百座墓碑。
邱莹莹的，林月的，王小雨的，苏晴的，李悠然的，苏小小的，苏瑶的，苏忆的，苏月的，苏念的，陈小雨的，苏暖的，苏雪的，苏雨的，苏风的，苏云的……
一百座，并排站着。
墓碑前，坐着两个人。
邱莹莹和陈小雨。
她们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T恤和短裤，额头上都有印记。
她们一直坐在那儿，看着远方。
虽然远方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们还是看着。
因为那是她们守护过的地方。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邱莹莹突然开口。
“小雨。”
“嗯？”
“你说，还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陈小雨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那本书还在。”
那本书。
《被抽水马桶冲来的女孩们》。
它还在某个地方，被某个人保存着。
书页已经泛黄，字迹已经模糊。
但那些名字，还能看得见。
邱莹莹，林月，王小雨，苏晴，李悠然，苏小小，苏瑶，苏忆，苏月，苏念，陈小雨，苏暖，苏雪，苏雨，苏风，苏云……
一百个名字，密密麻麻。
最后一行，写着：
“如果你看到这本书，说明你来了。别怕，继续走。——所有被抽水马桶冲来的女孩们”
风吹过来，书页轻轻翻动。
像是有人在看。
像是有人在等。
等下一个故事开始。
但不会有了。
因为一百次，够了。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她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12
那天晚上，邱莹莹做了一个梦。
不是梦，是回忆。
她想起第一次被冲来的时候。
那个草原，那只波克鲁，那个印记。
她想起枫叶镇，想起老板娘，想起小玲，想起老陈。
她想起艾莉丝，想起莫德，想起阿莱，想起格里高。
她想起那些战斗，那些选择，那些离别。
她想起艾伦，想起那个用一生陪着她的人。
她想起希望城，想起那些她守护的人。
她想起后来的人，林月，王小雨，苏晴，李悠然，苏小小，苏瑶，苏忆，苏月，苏念，陈小雨，苏暖，苏雪，苏雨，苏风，苏云……
一百次人生。
一百次选择。
一百次善良。
她笑了。
“值了。”她轻声说。
陈小雨在旁边，也笑了。
“值了。”
两个人靠在一起，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那些墓碑，静静地立着。
那些故事，永远流传。
13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后。
宇宙中，有一个小小的星球。
上面住着各种各样的人。
他们和平相处，互相帮助。
这个星球的名字，叫“希望”。
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一群叫“被抽水马桶冲来的女孩们”的人建立的。
据说，她们用一百次人生，守护这个世界。
据说，她们的故事，一代一代传下来。
永远。
那天，一个小女孩问她的妈妈。
“妈妈，那些女孩们现在在哪儿？”
妈妈笑了。
“在每个人心里。只要你记得她们，她们就活着。”
小女孩点点头。
“那我记住了。我永远不会忘记她们。”
那天晚上，小女孩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风吹过来，麦浪翻滚。
很多很多人站在不远处，笑着看着她。
邱莹莹站在最前面，穿着T恤和短裤，额头上有个印记，手里拿着一朵花。
“你好。”她说。
小女孩看着她，愣住了。
“你是邱莹莹吗？”
邱莹莹点点头。
“是我。”
小女孩笑了。
“我听过你的故事。你是个英雄。”
邱莹莹摇摇头。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一个不想当魔王的人。”
小女孩不明白。
邱莹莹笑了。
“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那只手很暖，很轻。
“记住，善良永远值得。”
小女孩点点头。
“我记住了。”
邱莹莹笑了。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
“再见。”
小女孩想抓住她，但抓了个空。
她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
外面，是希望星。
和平，美好，充满希望。
她笑了。
“我记住了。”
14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年后。
宇宙中，已经没有希望星了。
也没有任何生命了。
一切都消失了。
但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有一百座墓碑。
邱莹莹的，林月的，王小雨的，苏晴的，李悠然的，苏小小的，苏瑶的，苏忆的，苏月的，苏念的，陈小雨的，苏暖的，苏雪的，苏雨的，苏风的，苏云的……
一百座，并排站着。
墓碑前，坐着两个人。
邱莹莹和陈小雨。
她们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穿着T恤和短裤，额头上都有印记。
她们一直坐在那儿，看着远方。
虽然远方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们还是看着。
因为那是她们守护过的地方。
风吹过来，没有花香了。
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们还在。
因为她们是永恒的。
因为善良是永恒的。
邱莹莹突然开口。
“小雨。”
“嗯？”
“你说，我们这样坐着，要坐多久？”
陈小雨想了想。
“永远。”
邱莹莹笑了。
“永远是多久？”
陈小雨也笑了。
“就是一直一直。”
邱莹莹点点头。
“那好。就一直一直。”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远方。
虽然远方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们心里，有所有的一切。
那些她们救过的人，那些她们爱过的人，那些她们守护过的人。
都在她们心里。
永远。
15
最后一个画面。
一个无限远的视角。
宇宙中，什么都没有了。
但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那个光点，就是那个空间。
里面有一百座墓碑，两个人。
她们坐在那儿，看着远方。
虽然远方什么都没有了。
但她们还在。
因为她们是善良的化身。
因为善良是永恒的。
只要善良还在，她们就在。
永远。
光点慢慢变小，慢慢消失。
但她们还在。
在另一个维度，另一个空间，另一个无法描述的地方。
她们还在。
看着远方。
等着下一个故事开始。
虽然不会有了。
但她们还是等着。
因为那是她们的选择。
她们的人生。
她们的永恒。
---
【大结局 完】
---
【全书完】
